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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德发回道:“那缺的部分是直接呈给主子爷了,主子爷交代的,这部分不用另行留底备案了。” 对照前后页的日子,少的那段时日应该是圣上派锦衣卫去抓人之前的。 估计是有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圣上连留底都不让了,直接把人都抓进了刑狱。 “那部分你们看过没有?” 熊德发与王百进连忙否认道:“没看过,是前提督陈达贵亲自送去给主子爷的。” 文书虽是陈达贵送的,但事可是他们这些人去办的。上面写的什么,去办这差的人肯定知道。 熊德发与王百进对罗喜福还不熟悉,不敢承认知道圣上让销毁的文书内容,罗喜福清楚他们的心思,也不责怪。 “行,知道了。” 熊德发与王百进对视一眼,看向罗喜福小心问道:“督主可还有什么吩咐?” 罗喜福想了下,说道:“你们去把巡察南四街的番子叫进来。” 两人领命出去了,一会儿领着个个头矮小,还没长开的少年郎进来。 那少年见到罗喜福躬身便拜,被罗喜福止住。 罗喜福让其他人先下去,单独留那少年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回督主的话,小人叫孙嘉。” 罗喜福上下打量着孙嘉,问道:“你多大了?” “十六。” “才十六……他们怎么把你派去了南四街?” 孙嘉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眼罗喜福,又低下头道:“每月去哪巡察都是抽签,小人就是手气好,抽着了。” 说完傻笑几下。 罗喜福心想这还是个毛头小子,把抽到南四街叫手气好。 孙嘉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地噗通跪在地上,给罗喜福磕头道:“小人脑子笨嘴快,冲撞了督主,请督主赎罪。” 说完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罗喜福让他起来回话,孙嘉趴在地上不敢应,等到罗喜福说要叫人进来拉时,才一骨碌爬起来,垂着头像个鹌鹑。 南四街那几条胡同里全是勾栏瓦舍,教坊司就在那。 罗喜福心想,这个孙嘉脑子不算笨,察觉说去勾栏瓦舍是手气好,可能犯他的忌讳,立即跟他认错。可也不太聪明,突然磕头认错,那不是把这个忌讳坐实了吗? 他没了男根,看上去无缘这些风月场所,按常人来想应该是忌讳提这个。但他就算有男根,也不会是这些场所的主顾。所以罗喜福并不忌讳这个。 罗喜福语气温柔,略带安抚的对孙嘉道:“你不用怕,咱家叫你来只是交代几句话,你好好听着便是。” 孙嘉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只拼命点头。 “你去南四街巡察时注意下那里的姑娘,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的姑娘统统记下名字,带回来给我看。这事不得跟别人说,办好了有赏。若我在别人嘴里听到了关于这事的闲话,我可不管你是谁的人,一定会重重罚你。听明白了吗?” 孙嘉懵懂地点点头,心想他们督主身残志坚,身体不能嫖但是色心却没死。这些个大太监都是一个样,到最后都要娶妻装门面。 罗喜福瞧着孙嘉的傻样,知道他是想差了,故意清了下嗓子,吓得孙嘉立马又跪下了,磕头道:“小人明白了,一定用心办差,不辜负督主的嘱托。” 孙嘉磕完头便脚步虚浮地下去了。 罗喜福独自一人坐在厅里,长出了一口气。 熬了这些年,他终于有能力派人去找他的姐姐了。 他对东厂的这些人还不熟,不敢直接让人拿着他姐姐的名字去找,怕生事端。好在这个孙嘉是个没什么经历的少年,几句话就能唬住。 官员不得狎妓,他是宫里的内官,更是要绕着南四街走。他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个能名正言顺进教坊司的。熬到现在才能借着东厂的便利去找姐姐的下落,只盼着姐姐不要怨他。
第95章 94 === 几日后,四卫营都指挥使赵庆奎陪着罗喜福检阅营兵操练。 罗喜福以前做监丞时没沾过四卫营的差事,后来做了少监不过一个月就升上太监,还没碰过实差,更不用说四卫营禁军的调遣,完全是他不懂的事。 为了不露怯,他跟在赵庆奎身边有样学样,多听多看,少说少做,面无表情,一副让人看不透的模样。 赵庆奎其实明白,这些大太监们不过是圣上为了控制兵权而派来压制他们的,真正懂练兵的没几个,从洒扫内侍升上来的罗喜福就更不可能懂了。 所以赵庆奎只是恭敬地陪在一边,也不问罗喜福的“高见”,生怕一知半解的门外汉真给了意见,反倒让他自讨苦吃。 四卫营很大,罗喜福跟着赵庆奎边走边看,走着走着,他突然看见有一队营兵的领队是杨瑾。 杨瑾显然早就看见他了,虽然表情严肃认真,但是时不时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罗喜福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当下就要走不动路了。 他不知道杨瑾已经回来了。 罗喜福心情雀跃,克制着想要奔向杨瑾的冲动,强压着嘴角看杨瑾练兵。 杨瑾像是故意逗他一样,眼神总是不经意地扫过他,跟他的目光黏上一会儿,再若无其事地看去别处。 就像在罗喜福的心上挠痒痒,让他既难受又激动。 赵庆奎领着罗喜福在营兵面前过,跟他讲些操练队形,所用兵器云云。罗喜福怕被看出“一心二用”,脸上故意显出认真受教的神情,还不时问几个问题。 待走到杨瑾那队面前时,罗喜福停了下来。他看似在瞧杨瑾身后的营兵,实则在用余光偷瞄杨瑾。 赵庆奎见状也跟着停下脚步,问道:“督公可是有疑问?” 罗喜福看了眼杨瑾,回身对赵庆奎道:“咱家之前南下押送粮草时,这位杨千户是护卫队长,算是老相识。南边匪盗猖獗,靠着杨千户才多次化险为夷,咱家要好好谢谢杨千户。” 杨瑾听到罗喜福拿着官腔在赵庆奎面前夸他,心里憋着笑,面上还要谦虚道:“都是卑职份内之事,督公过誉了,不敢承督公的谢。” 罗喜福回头看向杨瑾,眼里带笑,但还是摆着督公的架子说道:“杨千户年少有为,咱家很是欣赏。” 他若有所思地停顿一下,对赵庆奎道:“赵指挥使,就把咱家那巡逻的人换成杨千户的人吧。” 罗喜福假公济私要把他的情郎调去自己身边,这点小事赵庆奎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赵庆奎笑道:“督公能看得起杨瑾,这是他的福气。” 杨瑾也连忙躬身道:“谢督公栽培。” 杨瑾谢完抬头时,跟罗喜福对上眼,有意无意地看向他的嘴唇。 罗喜福仿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杨瑾亲了一般,有些害臊地抿了下嘴。他不敢再看下去,怕自己会脸红露出马脚,立即转身就走,到真有几分傲慢大太监的样子了。 罗喜福回到御马监没一会儿,杨瑾就带着自己的人来换防。 罗喜福听到下面人的奏报,假模假样地让人请杨千户进来,说有话要问他。 杨瑾进了屋给罗喜福行礼,罗喜福没理他,而是自顾自地走到桌案边,看了眼窗外。然后又走到另一边的博古架后面,四处看了下。接着他回过头来,笑着向杨瑾招了招手,眼神狡黠,像是在动什么坏心思。 杨瑾看出来他是在找能阻挡外面视线的角落,现在显然是找着了,要让他过去。 他面色如常地走过去,刚站定就被罗喜福一把抱进怀里。 罗喜福像个轻薄良人的登徒子,抱住杨瑾就要去亲他的脸。 杨瑾假意挣扎几下,低声笑道:“督公这是做什么?卑职哪里做的不好,还请督公责罚。” 这里外面看不到,罗喜福放肆地拉下杨瑾的脖子,着急地亲着他的嘴唇。 “你回来了也不来找我,我是得罚你。” 杨瑾“以下犯上”回搂住罗喜福,笑道:“我回来就听说你成了御马监掌印太监,我是想来找你,但是你督公的营房,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这么多人,我一直找不到机会。总不能让人通报说我想要求见督公,是因为我想督公想得夜不能眠吧。” 罗喜福狠掐了一把杨瑾的腰,他吃痛哎呦一声。罗喜福忙又把他楼进怀里,亲着他的嘴道:“哄我的话倒是说得溜,要编理由来见我时又找不着借口了,是得狠狠罚你。” 杨瑾之前跟罗喜福来往时并不怎么避着人,后来有了肌肤之亲才想着要避嫌,所以他身边好些人都知道他跟御马监的一个监丞走得近。罗喜福高升后,他身边的人都觉着惊奇,认为他走了大运,早早地巴结上了罗喜福,应该能沾不少的光。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想给罗喜福惹麻烦,于是忍着思念不来找他。结果罗喜福倒好,根本不管这些,直接以权谋私把他调来了身边。 杨瑾回亲着罗喜福道:“我怕你这里人多,随便编借口进来见你,会给你惹闲话。但不管怎样,是我笨,你罚我吧。” 罗喜福贴上杨瑾的嘴唇,用舌尖抵开他的牙关,探进去缠他的舌头,舔舐吸吮,没一会儿就喘息粗重。 罗喜福一边含着他的口舌亲舔,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就罚你晚上来陪我睡觉,给我暖床。” 杨瑾抱着罗喜福的手臂收紧了些,身体严丝合缝紧贴在一起。他搅弄着罗喜福的舌尖,觉着腹下燥热,下身有要抬头的趋势。他知道再亲下去就走不出这个门了,可他不舍得放开。 两人亲得忘情之时,外面有人来报说宫里来人找罗喜福。 罗喜福连忙放开杨瑾,做贼心虚地用袖子擦下嘴,又替杨瑾也抹了下嘴角,平复了气息,走出角落。 外面还有宫里的人等着,杨瑾只得跟罗喜福告退。 杨瑾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回过身来,对着罗喜福道:“卑职领督公的罚,定让督公罚到满意为止。” 当着外人的面,杨瑾公然跟他调情,罗喜福只觉脸上一热,强做镇定地嗯了一声,赶紧挥手让他下去了。 宫里的人进来时看到罗喜福表情古怪,脸上似笑非笑,像在琢磨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 那人不敢多看,怕看破了什么不该看的给自己惹祸,慌忙躬身低头给罗喜福行礼,说道:“老祖宗请您即刻入宫。”
第96章 95 === 罗喜福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到了宫门处,郭兴跳下车摆好脚凳,扶罗喜福下车。 罗喜福身份今非昔比,出入都要跟着人。他带着郭兴一同入宫,车夫架着车躲到阴凉地里去候着。 他进了宫没走几步,就有等在宫门上的小内侍来给他领路,说是崔谦吩咐在这迎他的。 罗喜福跟着人一路走到太极殿,小内侍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入殿。罗喜福心中奇怪,对那小内侍道:“要见咱家的是老祖宗还是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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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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