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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喜福被自己的念头吓到,若真是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虽然太大逆不道,但当所有猜测都讲不通时,最离谱的那个也许就是对的。 罗喜福试探着问道:“殿下可有法子替娘娘解困?” 太子叹息一声,慢慢说道:“救不得了。” “救不得……是因为圣上?” 太子没有应声,但沉默也是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回答。 罗喜福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太子犯了圣上不会轻饶的大错,为了自保,只有舍了皇后。 “殿下既已知晓皇后娘娘因何被困,殿下的困境可解了吗?” 太子思索片刻道:“我之前畏首畏尾,倒是连累了母后。眼下再没什么能阻我了。” 太子话说得干脆利落,罗喜福却听得心下不安。他不敢再多问,这种皇家秘辛知道得越多,命就越短。 太子站起身,绕过桌案,拉起罗喜福的手道:“妙卿……” 太子话刚起了头,就被敲门声打断了,外面是刘庆余的声音。 “殿下,圣上传召。”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放开罗喜福的手,走到门口高声道:“来人,更衣。” 太子说完转身对罗喜福笑道:“这时机来得刚好,妙卿,下回你再来找本宫,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罗喜福心中一紧,太子该不是要……他不敢细想下去,只是嗯了一声,便下拜告退。 * 翌日,圣上龙体欠安,移居乾元殿养病。 即日起,太子监国,上朝听政。 ---- 一百章打卡留念,哈哈 接下来要正面硬刚了,哈哈
第103章 101 ===== 圣上已许久不上朝,有些年轻的官员连圣上的面都没见过。 太子监国第一日便是百官上朝议政,议的是南边流民之患。 南边的民乱,是压下去一波又掀起一浪,总也没有消停的时候。 朝堂上如何议的罗喜福不清楚,隔日他就被传召入宫,领太子的命令与户部一起商讨如何筹措钱粮。 当初的户部侍郎邓昌还去查过御马监的账,这会儿就与御马监掌印坐在一张桌前替太子筹钱。 不知太子是否刻意为之,这种有关国库与内库的议事居然没有司礼监的人在。此时在这儿的内官中,位份最高的就是御马监掌印罗喜福。 太子监国后,内阁的票拟都由太子批红,司礼监的一众人等看得很清楚,太子这是要大权独揽。司礼监对于失了批红权不敢多说一个字,收了票拟都送去太子那,等太子亲自批复后再发回内阁。往日的司礼监大珰们一夜之间都成了跑腿递信的。 崔谦虽然还是宫里人的老祖宗,但是他跟圣上一同留在乾元殿不得出,司礼监也做不成圣上的耳报神。宦官靠的是圣上,谁能当圣上谁就是他们的主子爷。没了崔谦,司礼监的人很会见风使舵,对太子投其所好,殷勤奉承。 司礼监的大珰们在宫里混得久了,对于审时度势很有一套,他们见崔谦去陪了旧主子,想着大概是回不来了,心里都知道太子马上就是他们的新主子了。 太子没废什么力气就让司礼监明白,他们应该依靠的是哪位主子爷。 除了司礼监,御马监掌印太监罗喜福也是太子的人,就等于御马监的兵马粮草还有银钱都听太子的调用。 太子把宫里最要紧的两个衙门捏在自己手中,宫里除了锦衣卫,再没有能听圣上调遣的宫人内官。但是乾元殿有太子的人守着,锦衣卫没有召令不得入,圣上又无法绕过太子派人出来,锦衣卫也成了摆设不能为圣上所用。 罗喜福看着太子的所作所为,心想,也许太子当初对御马监所属势在必得之时,就已经有了今日架空圣上的计划。 罗喜福对于谁来当家做主没有什么想法,他只是暗自庆幸,圣上让他栽赃亲王的差事可以先放一放了。 罗喜福与户部的人被太子关在太极殿,大有不拿出个对策来不放人的架势。 御马监管着皇庄,户部管着国库,太子的意思很明确,若是国库拿不出钱,他就要从圣上的口袋里拿钱了。 户部的人把今年的税收和各处支用一一报给太子,简单一句话就是,国库空虚,早就在寅吃卯粮了。这个时候再巧立名目,提前收缴各种税目为时已晚,能收的都收了,再收就要把百姓逼反了。 太子看过账目,脸色阴沉得吓人,从百姓那里的确是很难再榨出油水,他不能做竭泽而渔的事。 户部的人看着太子的脸色,各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太子站起身绕过桌案,户部的人跟着不禁抖了一下,好像太子下一步就要过来对他们用刑一般。 太子对着户部的人道:“诸位大人辛苦,就在此用晚膳吧,务必商量个法子出来。” 户部的人听了太子的话,心都凉了半截,这是不想出对策不放他们回去的意思了。 这对策那这么容易得来的?他们之前跟着圣上不也是没有法子,只能拆东墙补西墙,糊里糊涂得捱到现在么?不想出来就不能回去,那他们可能就真回不去了。 国库有没有钱,户部是最先知道的。他们也知道节流开源的道理,可是落到实处,往往难于登天。 要节流的地方清减不掉,要开源的地方围着一群张嘴吃饭的饿狼。挣来的钱大多喂了他们,可不喂又不行,不喂连开源都做不到。 太子把刘庆余留下陪着户部的人,他走过罗喜福身边时,示意罗喜福跟着他去后殿。 罗喜福跟在太子身后,从后殿出去一路回了东宫。 进到东宫前殿,太子让人都去外面守着,单留下罗喜福在里面。 等人都撤出去后,太子拉着罗喜福的手走到椅子边上,按着罗喜福的肩膀让他坐下。 罗喜福有些忐忑,太子单留了他,似乎要说些要紧的话。 太子在上手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罗喜福紧张的神情笑了下,但是笑容有些勉强,显然也是心事重重。 “妙卿,你不用怕,有些话,我在自己宫里说地才放心。” 太子这话反而让罗喜福更紧张了,只能在自己宫里说的话,恐怕不是什么好话。 “户部说的你也听见了,国库没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也早有所觉。我原本也没指望户部能变钱出来去救济流民。我把你单独叫来,是想问你,圣上的私库有多少钱,你可知道?” 太子这样问,就是想拿圣上的钱去填国库的窟窿了。 罗喜福道:“圣上的私库是崔公公管着的,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 “私库里的钱大部分是御马监送上来的,皇庄上能出多少钱,你总该知道的。” “皇庄上出的钱是有数,也有账册可查。但是……” 罗喜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在犹豫要不要直白地说给太子听。 太子见状,摸上罗喜福的手道:“妙卿,对我你大可以直言不讳,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也不会说给别人听。” 罗喜福想了下,觉着还是跟太子说清楚的好。 “皇庄的钱是有数的,可以查,但是我们底下的人每月要给圣上送孝敬,这些是不入账的。每个衙门送多少,只有崔公公知道。且……我们送给宫里的孝敬钱,一半是给圣上,另一般都给了崔公公。” 太子听了罗喜福的话先是一愣,随之想到什么,了然地笑了一下。 “户部的那些个酒囊饭袋,要是有咱们圣上这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让国库亏空至此。” ---- 这几天事情多,写文的时间不够。现在恢复正常更新,尽量日更,写不完就隔日更。哈哈,比心。
第104章 102 ===== 太子言语讽刺,话说出来有些以下犯上的意思。罗喜福听得心惊,太子对圣上的不敬已经不加掩饰了。 户部的人能跟圣上学到什么本事?不过是一样的立个名目,就叫底下人去四处忙活着捞钱。 讽刺圣上的话太子说得,罗喜福却是不敢接。 太子见罗喜福低着头,没有回应,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地过分,让他害怕了。 太子笑着安慰罗喜福道:“这里只有咱俩,我背后说他点什么,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捅出去,你不用担心。” 太子既然如此说了,罗喜福只得应道:“殿下的话我定然不会说出去。只是眼下户部拿不出钱,圣上私库的钱又是崔公公管着,殿下可有什么对策?” 太子笑道:“我本来没有头绪,但是你刚刚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在如何挣钱这上面,我还真得跟圣上学。” 罗喜福不解其意,满脸疑问地看着太子。 太子笑道:“圣上身边最得用的就是崔谦,你觉着从潜邸时就跟着圣上的人,会背着圣上做任何出格的事吗?” 罗喜福以前就在怀疑,崔谦跟底下的人要孝敬钱,要得跟圣上的一般多,这事圣上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若想瞒着,凭崔谦的本事倒也能瞒得住,只是一旦暴露,欺君的罪名可以让崔谦就此万劫不复。 按说崔谦只要跟着圣上,做圣上的心腹,做宫里人的老祖宗,他就有的是来钱的机会,他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我也是觉着奇怪,崔公公拿着与圣上一般多的孝敬,若是被有心人告到圣上那里,崔公公的行径就是欺君罔上,他可不是鼠目寸光的蠢人,怎会做这种事?” 崔谦非但不蠢,还精明得很,罗喜福之前跟崔谦打交道时,每次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怕稍有不慎就会被牵着鼻子走。 “我从记事起,圣上身边就跟着崔谦了,对他的为人我还是知道些。他虽是奴才,但是从内书房出来的,没做过下等内侍,骄矜的很。加上圣上宠他,他便比别人多了些傲气,阳奉阴违的事从来也不屑去做。他只管尽心侍奉圣上,想要什么圣上都能赏他,连宫里人叫他老祖宗这种僭越的事,圣上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他作威作福。你觉着这样的人,会背着圣上跟底下人要孝敬吗?” 太子说得有理,罗喜福一下子想通了崔谦的事,也想明白了圣上为何这般做。 崔谦不管做什么,都不会避着圣上,哪怕是以他的名义,也必定是请示过圣上的。或者很多事,根本就是圣上的意思,不过圣上不好出面,就让崔谦做了这个马前卒。 罗喜福记得之前梁吉说过,因为国库空虚,秋和山的行宫没钱修不下去。可圣上执意要修,跟反对的朝臣们僵持不下,后来是崔谦出面跟朝臣们周旋,才把行宫修完。 当时崔谦是如何跟户部的人说的,罗喜福不得而知。但他现在做到这个位子,又看多了宫里人的把戏,大概也能猜出来。崔谦应该是跟户部做了利益交换,让户部既能落下好处挣到钱,账上不会太难看,圣上也能拿到钱修行宫,两厢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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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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