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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怀煦睡得还好吗?”梁赫带着笑意看向楚怀煦。 而楚怀煦只是点点头,眼神似是探究般紧盯着梁赫,让他感觉到奇怪,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想知道是哪里有问题。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无事。”楚怀煦一脸讳莫如深,说完便走了,梁赫便也懒得再问,毕竟这家子一向都是些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才。 从主子到丫鬟,全都是。 此刻的楚怀煦却是在想着,虽说外界传的是皇上遇刺,但是倘若梁赫真是萧悌的人,查查便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却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有些雀跃? 是的,雀跃,虽然楚怀煦很不想用这个词语来形容梁赫,但的确是的。 当梁赫松快的步伐走到他身后,就连说话时脸上不自觉泛出的血色,都在说明她的确休息得很好,甚至不能再好,导致她眼神也难掩神采。 但她若不是萧悌的人,又有什么理由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藏在丞相府呢? 难道是哪个官家女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家中遭祸,从屋外回来的她只看见满地血流成河,而那个仇人却是身在高位的萧悌,当今摄政王,她无能为力,只能求助自己唯一的希望,刚正不阿的楚丞相,所以改名换姓,成为红双,嫁入丞相府,并且伺机而动,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复仇...... 一顿早饭的功夫,“单纯”的梁赫并不知道楚怀煦又给予了他一个怎样悲惨的身世,并且还给他安排好了未来的复仇路。 只是好几次抬头都看见楚怀煦欲言又止的眼神以及偶尔眼睛中看向自己的光彩,亮得让自己有些睁不开眼。 梁赫:额,是我错过了什么吗?为什么感觉不太对劲。 为什么感觉头顶热热的。 正疑惑着,楚富安从楚怀煦身后默默走过来坐下。 “大人,今日上朝如何?”梁赫看着楚富安的表情,隐约觉得他情绪动荡,不似平常,便忍不住询问。 而一旁的楚怀煦表面上漠不关心低头喝粥,实则耳朵已经竖起。 “今日摄政王身体抱恙,没能来上朝......” “那皇上可还好?京中不是传皇上遇刺了?” “说是当夜摄政王正陪在皇上身边,皇上遇刺,摄政王以身相护,便受了伤,皇上龙体倒是无碍,就是被吓着了,这几日都不上朝。” 梁赫听罢,忍不住发出嗤笑。 以身相护,哄鬼呢,别是把小十三当盾牌使了。 而此刻偷听的楚怀煦正巧,如此眼尖地看见了梁赫的表情,更加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如自己想象一般。 楚怀煦的眼睛微眯,伸出手来才发觉自己没有胡子,转而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看起来神神叨叨,像个傻子。 这是梁赫看了一眼楚怀煦以后的想法。 ...... 楚怀煦回屋的时候,阿七已经坐在位置上等着。 “怎么样?可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楚怀煦摇摇头:“萧悌今日没上朝,想必是被捅够呛,但是听说这城门封禁不了几天,城里流民众多,如今天气寒冷,若是一直这样,怕是会有许多百姓死在外面,只怕无论是皇上还是萧悌都担不起这罪。” 阿七听到这儿又好像想起什么连忙开口:“李大人离世,如今上上下下的眼睛都盯着萧悌,只怕这罪也等不到皇上来担。” 楚怀煦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大人?哪个李大人?” “礼部李仁德大人啊,听说是暗中勾结胡人刺杀摄政王......临死前放话说自己也想做摄政王,这位置好拿捏皇上,这话拿到明面上来说,可不是让所有人都盯着萧悌嘛......” 楚怀煦仿佛耳鸣一般,只看得见阿七动个不停的嘴,脑子里不断浮现着夫子教导他时的情景。 李仁德严肃,极少有性子好的时候,哪怕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也是一板一眼,像个书呆子,更何况是自己这么个混小子。 可他从来是尽职尽责,深夜也为了自己那点儿写得稀烂的文章抠秃脑袋,若说这些年只是因为怕他才不见他,其实也不尽然。 楚怀煦只是明白,自己没能够得上李仁德的期望,无颜面对他。 只是如今,居然是想见也见不到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楚怀煦收敛心神,喉咙干的发紧。 “就你去江南的前一天吧,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楚怀煦回想起那日梁赫的反常,心中怔然,原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自己不知道。 他只感觉自己呼吸急促,胸腔中仿佛有个东西快要撞出,让他只能不安地走动着,试图平息这痛楚。 但眼泪悄然落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阿七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将自己的衣角撕了下来。 “你别哭呀,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楚怀煦推开阿七的手:“你先回去,我现在还有别的事。” 说完朝着门外走去,顺着长长的走廊,走过一个别院,是楚丞相的书房。 房中烛火通明,映照在窗上,楚怀煦深吸一口气走到楚富安的门前,他想做什么,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此刻除了楚富安,或许没有人能给自己答案了。 正准备推开门,却听见里面轻言细语,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楚富安。 他声音低沉,似是怕被人听见,但却语气坚定:“起兵进宫,将萧悌拿下......”
第33章 我爹要谋反 楚怀煦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着刚刚在书房口听见的话,只感觉到震惊,夫子死了,而自己鞠躬尽瘁的爹居然要谋反。 一桩桩事都如同一记重拳砸得他脑袋发晕。 他们究竟瞒着自己在做些什么啊,这可是杀九族的大罪! 想到此,楚怀煦突然坐起。 虽说自家也没什么族亲,但总不能真让那么多人跟着去死,他想起嫁进门来也没几个月的红双。 若是红双真跟着死了,那就太憋屈了。 想到此楚怀煦急匆匆套上衣服便往外走,直到来到梁赫门前,伸出的手又停住。 自己会不会太冲动了,这大半夜了,要不明天再来吧。 正在门口犹豫着,睡在耳房的丫鬟却听见声响走到门前,揉了揉自己迷糊的双眼:“少爷,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在这儿,是找夫人有事吗?” “没,我睡不着随便走走,现在就回去了。” 转身正要走,身后房间里已经泛起光亮,脚步声来到门前打开。 “怀煦,这么晚还没睡,要进来坐坐吗?” 没等他回话,梁赫留着门已经进了屋。 等梁赫坐到桌边时,看见的便是楚怀煦一脸纠结的模样。 “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我见你在门前站了很久。” 梁赫静静地等地啊着楚怀煦的回应。 本不想注意到,奈何这小子人高马大的站在门前,正巧挡住了照向床头的月光,自己好好的躺着躺着就暗了,这也只能将他迎进门来看看。 楚怀煦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自己的钱袋子里掏了又掏,掏出一大叠银票,外加一锭金子。 梁赫注视着他的动作,表情不禁僵硬在脸上,脑袋也微微侧歪。 “你,随身携带那么多银两吗?” 楚怀煦白了他一眼,将银两厚厚地卷起全都塞到他手里。 “这些都是给你的,明天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城,你自己另寻活路去吧。” 梁赫一下站起,与楚怀煦的距离拉近,让楚怀煦没来得及反应,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此事丞相知道吗?” 梁赫气得急,最近两人日子过得太顺,让他以为楚怀煦真放弃这些小心思了,合着在这儿等着他。 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了。 楚怀煦一脸愁容,听见他提丞相,更是烦闷。 “总之你别多问,你的身份我都已经知道了,我楚家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你先保命要紧。” 梁赫心中一颤:“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他左右扫视了周围,确定周围无人才放下心来,但心中仍不自觉怀疑,楚怀煦究竟从何而知,难道是那个叫做闻絮的? 哼,倒是挺有本事,看样子得想办法杀了他。 梁赫的脑子里已经天翻地覆,杀人的招数想了无数套,最后等到的是楚怀煦窝囊地坐在板凳上,一脸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我知道你一个姑娘家日子不好过,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如今丞相府罩不住你,我们也另有谋划,若是成了我替你报仇,但若是不成便是拖累你,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梁赫听完他说的话,感觉越听越迷糊,只能抬手制止。 “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这话落到楚怀煦耳朵里,就是红双仍然在掩盖自己身份打的马虎眼,忍不住开口和她对峙。 “你这小姑娘怎么那么轴呢,我知道你不是红双,你肯定日子也不好过,不然也不能上赶着来投奔我爹,我爹这个人心软,用这种方式将你藏在府中我也可以理解,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我也瞒着,不管你家以前是何身份,如今该卧薪尝胆的时候,那你就得卧,不要逞强,现在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楚怀煦长篇大论说一堆,梁赫感觉更混乱了,这小子硬靠自己瞎猜,就是怎么也没猜到,自己是个男的吧。 梁赫听罢,一下子轻松下来,还悠然自得地坐着给楚怀煦倒了杯水。 “但我若是离开丞相府,便真的没了复仇的机会。” “我说了,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现在还年轻,难保不会有更多的机会等着你。” “可我只相信丞相,这世上之人皆为利来,唯有丞相无怨无悔,只为助我,我敬他,信他,便不会再将自己的信任交付于旁人。”虽说是逗弄楚怀煦的,但此话的确是他的肺腑之言。 这世上会如此帮自己的人,活的活,伤的伤,死的死,到现在满打满算,真的就只剩下一个丞相了。 梁赫的眼神一下变得暗淡,只是静静地盯着手中的茶杯,而楚怀煦眼看这个女人油盐不进,实在是不忍大好年华就此与自家葬在一处,狠下心来便想一掌将梁赫劈晕。 梁赫反应快,躲闪到一旁,挑了挑眉:“我一个弱女子,你居然还想伤我。” “是你不听人劝,早早答应我也不可能会这么做。”说完又打了上去。 梁赫的手臂一把挡住进攻的拳头,狠狠往下压。 楚怀煦反手拽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到面前,靠近的瞬间,气息彻底乱了套,就在一愣神的功夫,被他躲了过去。 两人打得难分伯仲,打到后面,梁赫也没了和楚怀煦绕圈圈的心思,一把将他逼退到角落,抵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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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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