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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非要赶我走，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还就偏赖上了。” 楚怀煦感受到梁赫的气息顺着耳朵窜入身体，一瞬间背脊发麻，只能偏到一边。 太憋屈了，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打不过阿七就算了，连红双都打不过！ “我爹要谋反！” 楚怀煦压低的声音夹杂着不甘的愤怒在两人之间传出，而身后的梁赫却放开了他，向后退了几步。 “让你趁早走不是害你，还非得问问问。”楚怀煦一边揉着自己的肩，一边嘟囔着。 转过身，梁赫站在桌边，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打架而沾染的灰，素来冷清的脸露出一抹笑，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渗人。 “你，都听到了？”
第34章 属于真相的夜晚 夜晚，楚富安将梁赫急匆匆叫到房中。 “可是宫中出事了？” “军营里的人传来消息，城中已有蛮族人混入，按照一开始探听的消息，应当还有一部分人留在城外，想必入宫便就是这几日。” 梁赫表情严肃：“看来蛮族人是想借萧悌出事，逼宫啊。” “但人数并不多，想来也是不成气候。” 梁赫叹下一口气：“萧悌遇刺一事还未查出凶手，如果是郑钊做的，怕是留有后手，就等着我们去，但若不去，蛮族的人真进了宫，我们想再进去就难了。” 按照计划，本来是应该等远在边塞的林将军带着将领在城外守住，待时机成熟，便以摄政王谋权篡位为由，里应外合，拿下他。 却没想到如今郑钊下落不明，蛮族也已经入了京城，若是一直等下去，只怕更加腹背受敌。 “林将军约莫还有几日便能抵达城外，只是如今城门紧闭，难以传递消息。” 梁赫摆摆手：“林将军家中尚有一老母在郊外休养，我会想办法让竹影带兵入宫，至于他便不要再插手此事，他走到如今这位置，不容易。” 梁赫的话欲言又止，却让楚富安有些惊讶，因为当初林将军是他一手拉拢的，也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人，一个背锅的人，这才不过几月过去，却突然有了变化，实在是难以想象。 “殿下，这......” 楚富安话在嘴边，还想要劝告一番，毕竟这等事情不是儿戏，怎能说变就变，更何况，这条夺位的路上死伤几人已经是最不起眼的了。 “丞相，我心意已决。” 如果说离开皇宫时，自己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牺牲，在接二连三接受兄弟、大伟、李大人的离开时，一切就已经不再一样。 当牺牲的人不再只是话语间的一个筹码，铺展在梁赫眼前的，便是一场场情感的断联与生死两隔的痛苦，一个个未完成的心愿，未了结的感情，无法让他忽视。 这些人付出生命，想要得到的也定不是一个视百姓生命如草芥的皇帝。 苍生何辜，竟为棋弈。 “罢了，既是如此，那便依殿下的吧。”楚富安自知没办法，看着眼前少年模样，心中却忍不住怅然。 罢了，罢了。 且任慈肠存此刻，风云起后自知人。 ...... 梁赫躺在床上，因着楚富安的话，辗转难眠，直到楚怀煦站在门外，彻底打乱了他的盘算。 看着眼前依然急促催自己离开的楚怀煦，梁赫才想起，自己计划半天，都忘了，还有个更重要的人没有打发走。 “什么意思？你知道这事儿？”楚怀煦显然觉得梁赫的反应不太对，他身上没有半点得知真相的恐慌，眼神中反而带着好奇。 好奇自己知道真相是什么样的表情。 梁赫站在他的面前，突然开始宽衣解带，手缓缓伸到腰部解下衣带，这个动作把他吓了一跳，连忙按住梁赫的手。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你可是我爹的小妾！” 显然，梁赫根本不在意他说的话，继续自顾自地解开衣服，直到里面只剩下一件白色单衣。 楚怀煦紧闭双眼，靠墙站着一动不敢动，梁赫还将他的手拉过去，让他更加慌乱。 “这，这样不好，我真不是这种人。” 直到他的手跟随着梁赫的指引，摸到了不同于往常里衣的触感。 睁开一眼，自己的手正放在梁赫的胸膛上，甚至已经没空去管此刻是一个多么尴尬的姿势，因为他的脑子里有一个清晰的想法正在形成。 红双。 是个男子。 ...... 就在这样一个适合揭露真相的晚上，梁钦也发现了一些自己不曾知道的事。 本来闻絮推着梁钦在路上逛集市。 梁钦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只是听见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就忍不住开心得紧。 “真热闹。” 闻絮弯下腰，说话也带了些哄孩子的味道：“入冬后出来的人还少了些呢，若是夏日，会更热闹。” “真想看看江南的夏天。” “明年夏天，我再带你来，怎么样？” 梁钦正想点头答应，却感觉到有匆忙的脚步声来到身边，那人大概是来找闻絮的，因为几分钟过后，闻絮便开口说有事，要先送他回府。 “无事，我还想去富香阁买点东西，我买完就和管家一起回去，你不用担心。” 梁钦拒绝了闻絮，转头吩咐管家将自己推出人潮，见他如此固执，闻絮也不好再说，只是叮嘱着管家一定要早些回去，便道了别急匆匆离开。 “刘伯，把我送到富香阁门口就行，我买好东西就喊你。” 梁钦走到房中，避开人眼处，一个男人却走到他身边。 “你果然还是来了，跟我走吧。” 梁钦跟在男人后面，左拐右拐，似是穿过几条小巷，路途有些偏，让他不自觉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做了正确的决定，好不容易才进了一家店，走到包房里面坐着。 “王爷且仔细听着，你想要的答案就在隔壁。” 梁钦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坐在原处，静静地等待着。 “京城大门紧闭，你现在要回京城，我怎么帮得了你？” 梁钦多么希望自己此刻听力没有那么好，如果没那么好，他或许就听不出这是那个在自己身边缠着说冷的人。 可偏生眼睛瞎了以后，听力越来越好了，连同他说话的语气，说话的音调都成了脑海中刻入的记忆，而此刻这些记忆却让他钝痛。 对面的人声音不大，但听起来也并不高兴。 “你想清楚，我若回不去，待萧悌伤好，你以为你又能逃得掉？” 闻絮深呼吸一口气，要不是还留这人有用，他恨不得立刻将他杀掉。 “那你想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萧悌现在重伤，正是好时机，我的人会打开城门从中接应，你只需要将我安全送到京城。” 闻絮沉默片刻回应了他：“好。” 所有的话梁钦听得真切，身旁的男人也在此刻恰到好处的开口。 “我说过，闻絮不是个好人，与其如此，不如与我们合作，明日我们一同回京城，国舅爷答应定会拥你上皇位。” 梁钦沉默了许久：“这就是你今日叫我来的目的，我对你所说的没兴趣，他是好是坏我亦无权评判，戏演到这里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梁钦起身摸索着往外走，正走到门口：“我奉劝你想清楚，假如今天我回不去，闻絮是会甘心受你们威胁，还是和你们鱼死网破？” 身后，一群人手中拿着武器，恶狠狠地盯着他，空气安静而又沉闷，男人站在前面，表情狠厉，咬着牙开口。 “来人，送王爷回富香阁。”
第35章 梁钦遭囚禁 梁钦回到家时，闻絮已经在门口了。 刚下马车，闻絮便上前将手炉递给他：“不是说去一趟富香阁就回来，怎么去那么久？” 梁钦没正面回答，只是推开闻絮的手，任由管家将自己推进府：“你那么快就忙完了？” “嗯，也没什么事。”闻絮说话说的慢，一边说一边看梁钦的脸色，总感觉他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我明天要出趟远门，估计要过些日子回来，你安心在家等我。” 梁钦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闻絮将众人遣散，蹲在他面前。 “别生气，我会早些回来。” “你会骗我吗？闻絮。”梁钦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却让闻絮感到心脏颤动。 “当然，不会。”闻絮强颜欢笑着回答。 “怎么了？” 梁钦嘴角噙着笑，偏偏整个表情看起来十分冷：“没事，我只是在想你不带我去京城，要怎么帮郑钊光明正大地夺皇位。” 气氛一瞬间因为梁钦的这句质问而凝滞，闻絮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伸出手去拉他，却被他掰开。 “阿钦，不是的，你听我解释，这只是缓兵之计，我只是想让他扫清障碍，再带你回京城，我并非真要与他合作......” “你骗了我。”梁钦只是反反复复重复着这句话，闻絮被吓得发愣，只能伸手抓住他。 “阿钦，我知道双目失明对你而言的痛苦，所以我必须要替你报仇，萧悌会死，郑钊也会死，我一定会助你成为皇帝。” 梁钦摇着头，拉开自己与闻絮的距离：“闻絮，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与你在一处从来不是为了要你给我报仇。” “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们便当从未相识。” “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就此分道扬镳。” 梁钦的声音柔和，说出来的话却是绝情绝义，让闻絮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他的嘴，生怕再说出什么话来。 闻絮低着头，双腿跪在地上蹭到他面前，声音颤抖：“不.....不可以，你说过这里是你的第二个家，你不会离开的，为什么现在要这样，我明明是为了帮你......” 梁钦握住他的手：“闻絮，我不要复仇，还活着的人能好好活着就够了。” “可是他们如此害你，若是不杀了，便是再给他们伤你的机会！” “但你可能也会死！他们不是平民百姓，他们有兵有权，你如何复仇！拿自己的命去搏吗？” 闻絮的双眼猩红，抬起头紧紧盯着梁钦的脸：“那就死，只要害你的人能死，我的性命有什么重要。” 梁钦闭着眼，心里明白，闻絮已经被此事折磨得发疯了，两人也不可能说动彼此。 “既是如此，那便忘了我吧。” 忘了我吧。 忘了我。 忘了。 ...... 梁钦已经不再说话，转动轮椅想要回屋，闻絮却沉浸在刚才的那句话里，那句话让他回想起自己早死的娘。 青楼女人遇上潇洒的异邦王爷，成为王爷闲情时最大的消遣，也终归是成为最大的笑话，而这笑话便是出生的闻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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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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