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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赫愣在原地,楚怀煦看见他呆愣的表情,一脸得意。 “那是当然,这是我的母亲,在我心中她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楚怀煦边说话边观察梁赫的表情,直到看见梁赫的眼神望向他,他才接着一字一句的开口。 “包括我爹也这样认为。” 他紧紧盯着梁赫,不肯放过他的一个细微表情,然而梁赫没有什么表情,就像一张冷艳的冰山脸,哪怕你撞在上面都不会有任何表情,这让楚怀煦感到疑惑。 “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她的确很美,这证明你和丞相的审美完全没问题。” “可是我爹已经有了我娘,哪怕我娘离开了,但是床上永远有个位置留给她,墙上永远挂着她的画像,就连梳妆盒里也会永远放着她最爱的首饰,他有爱的人,他这辈子或许也只会爱这个人,他从来不宿在其他房中,不管再晚都会回这里,因为这间房完完全全属于他与我娘,哪怕是这样,你还是能接受吗?” 楚怀煦紧皱着眉头,字字珠玑,一步步撕开自己带梁赫来的真面目,没错,他就是要红双知难而退,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取代别人的地位。 而梁赫听着楚怀煦的话,却只是点点头:“我可以接受。” 楚怀煦听完他的回答,简直快要当场气得老眼昏花,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指着他质问:“你你你你,你这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幻想都没有,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爱人心里爱着别人!” 梁赫听着他的问题,只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那双眼在此刻竟显得无邪,让人再难说出重话来。 “不能忍吗?”梁赫想不明白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自己的母亲就是这样过来的,或者说他所见过的千千万万个女性都是这样过来的,她们共同伺候着自己的父皇,不断争斗讨取上位者的唤醒,甚至牺牲自己的孩子。 惠妃为了一直获得宠爱,堕了无数次胎,只为将父皇日夜留在她的寝宫中,而自己的母亲恰好选择了另一种做法, 在她本人看来是最为聪明的一种做法,即将自己送上太子之位,他现在也记得自己被封为太子那天,母亲喝醉酒倒在门前,流着眼泪却笑,说惠妃这辈子终究是太狭隘。 但梁赫至今也不知道,那一天,母亲究竟是开心还是难过,因为从那以后,他便没怎么见过母亲,每次再见面母亲也好像比以前更加冷漠,所以这个问题他没再问出口。 时至今日,连母亲的生死都一概不知。 而梁赫正愣得出神的时候,楚怀煦一把抓过他的手腕,目光炯炯看向他:“一个人这辈子只能爱一个人!” 楚怀煦坚定的话随着微风窜入梁赫的耳朵里,两人四目相对,微风将梁赫的发丝拂起,飘打到楚怀煦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楚怀煦这才意识到自己与梁赫之间的距离,立刻松开手,手劲大到下一秒将梁赫直接扔到铜镜边,差点摔倒,他本想扶,却收起手,看向窗外的景色。 窗外柳树摇曳,又是一年好风光。 梁赫偏头,眼眸往上一抬,看见楚怀煦母亲的画像正与他相对,他低下头,心中默念抱歉抱歉。
第5章 他会疼爱我的 楚怀煦对于今天的局面并不满意,蹲在床上思考究竟是哪一步出现问题,导致最后的结局是两人看着母亲的画吟诗作对,最后被自己姗姗来迟的爹一脚踹出去,并且责令短期之内不准再靠近红双。 难道不应该是红双伤心欲绝,想要逃离丞相府,然后自己给她一点钱,送出去吗? 楚怀煦完全睡不着,满心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做,而此刻的梁赫躺在床上,身穿朴素的睡袍,长长的头发倾泻而下,宛如瀑布,他同样辗转难眠,今天楚怀煦说的话对于他而言有太大的冲击。 一个人真的这辈子只会爱另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无从知晓,那他的父皇爱谁呢?爱惠妃还是皇后?同样的,这个问题他依然找不到答案,时至此刻,所有身边应该爱自己的人都已经离开,自己才终于开始思考关于爱这个命题。 所以一大早丞相怀着忐忑的心情听从梁赫的召唤走到房门前时,心中还是思绪万千。 为什么突然找我?难道是因为怀煦昨天说了什么话?难道是要我整改卧房?那可不行啊,这要是真的要我整改怎么办?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这好像比让我死还难受啊..... 丞相站在门口想来想去,梁赫透过窗户看见他站在门前徘徊,只觉得真不愧是两父子,爱遐想的毛病是完全继承呢。 要是真等他进来,怕是得等到楚怀煦过来,到时候直接来个三国鼎立,梁赫直接打开门,丞相偏头看向他。 梁赫看着他,想问的话有很多,比如你是否真的爱那个叫做薛袅袅的姑娘,你又是如何确定自己这辈子非她不可。 但这话问不出口,实在是有些酸涩,自己一个太子,居然为爱而苦恼,说出去总觉得招人耻笑。 所以停顿了很久,他看着丞相担惊受怕的模样,只是问了一句:“摄政王现在是什么动向?” 丞相这才终于安下心来,跟随着梁赫的指引进屋:“大臣们倒是有异议,但是礼部的王大人被抄家了,现在人人自危,也不敢再说什么。” 梁赫显然不相信那位隐藏野心十几年,一朝翻身的摄政王只有这点手段:“你可是先帝亲封的丞相,想必要不了多久,你的位置也会不保。” “话虽如此,但边疆战事吃紧,世子自请领兵上了战场,内忧外患,此刻要想让我下台,只怕没那么简单。” “世子?瞻亲王的儿子?” “是的,并且林将军传来密报,怀疑有蛮族人通过边境入了我朝疆域,但此事并未完全查证,所以暂且无人知晓。” “这是怎么回事?”摄政王刚登上位置,自然是风声鹤唳,更何况是一向爱妻的丞相居然说出要纳妾,肯定是一直找人偷偷监视。 梁赫为了避免露出破绽,这些天一直待在房中,并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 “这确有些奇怪,蛮族这一支在几十年前与我朝达成和平共处,如此微妙的时机发现踪迹,定是背后另有隐情。”丞相对此事并不了解。 梁赫紧皱着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些年蛮族每年接受朝廷粮食几万旦,不可能会贸然北上,除非他们知道,朝廷生变,但这消息,摄政王是万万不可能透露出去的,所以究竟是谁呢? “丞相,你去查查看,可有王爷大臣和蛮族有联系,挨个儿查,一个都不能放过。” 梁赫不知这次会是个推波助澜的好事还是坏事,只能先提防着。 两人说了许久,梁赫才将丞相送出门,刚开门,一股风吹来,沙子吹进梁赫的眼睛,梁赫紧闭着双眼摆手让丞相离开,自己则站在原地揉眼睛,揉得双眼通红。 而楚怀煦因为半夜没睡着,于是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刚醒来便听小厮说丞相进了红双的房间,楚怀煦紧张兮兮地赶紧朝红双的屋走去,刚走到门口便正好看见梁赫揉着眼睛推丞相离开这一幕。 楚怀煦忍不住胡想联翩,轻声走到梁赫身边,梁赫被他说话的声音吓一跳,抬起头看向他。 梁赫小鹿般的双眼红肿,眼角隐约还残留着泪水,因为眯着眼,看起来十分迷糊,比起之前总是淡漠的表情来说,实在是生动不少。 “你这是何苦呢?”楚怀煦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悠悠说出这句话来,表情遗憾,像是一个教育自己执迷不悟的儿子的老父亲。 梁赫:?????? 很明显梁赫搞不懂这又是突然哪儿来的话赶话,住在丞相府以后,最累的不是掩人耳目,而是猜这两父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这对于思维还停留于常人勾心斗角的太子来说确实是比篡位还有点费心神,毕竟他俩真的很脱俗。 梁赫没说话,只是看他一眼随即准备进屋,而楚怀煦大概是昨天自己老爹踢了一脚,所以还有阴影,踏进去一半,都又将脚缩了回来。 “不进来?”梁赫皱着眉看向他,楚怀煦摇摇头,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随即朝他勾勾手。 “你来这边凳子上坐着,我若是进去会引人猜忌的,以后就在这里聊聊就好。” 梁赫:...... 很明显楚怀煦有脑子,但是并不多,有没有可能在窗户边上说话就更是看起来十分禁忌之恋,谁会莫名其妙为了跟自己的嫡子说话特意留个窗户口啊?那是什么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沟通暗号吗? 梁赫越想越黑线,只觉得这辈子红双的姓名大概是只能用一次了,因为太丢人了。 “你有什么事说。”梁赫咬着牙开口。 “你刚刚是不是找我爹对峙了?” “对峙什么?”梁赫大概猜到楚怀煦说的什么,但觉得思考不如直接问,还能多耗点时间,免得一会儿又开始当道士,奉劝自己断情绝爱。 “当然是对峙我娘的事情,你一定很难过吧,亲耳听到自己爱的人却爱别人。”楚怀煦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同情,与梁赫四目相对,感觉下一秒就能将梁赫搂入怀中,让他感受一番母爱光辉。 梁赫对这种眼神很不爽,因为上一次看见,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一颗不被重视的棋子,所以表面惋惜,背地里不知道如何嘲笑自己,所以对于楚怀煦的问题,他起了一些恶劣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丞相一定会这么说?丞相刚刚告诉我,他会疼爱我的。”
第6章 行差踏错,自有天谴 楚怀煦彻底没法子, 自从上次与梁赫聊完,感觉自己气血上涌好几天,早上醒来发现白头发都多了几根。 他实在是拿不准那句话是不是真的,虽说丞相很爱自己的娘,但是男人心易变,要是他真的做出了承诺,那岂不是很难将红双赶走了? 反观梁赫,倒是面色红润,大概是楚怀煦不爽的表情的确是取悦到了他,饭都能多吃几碗。 “你看着我干什么?”楚怀煦实在是受不了梁赫闲着没事就看自己一眼,将筷子狠狠撂下。 “抬头看看而已,老是低头会不舒服。”梁赫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脸无辜地看向他,而此刻坐在两人中间的丞相,只感觉到喉咙的饭怎么都吞不下去,但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一边是绑着自己狗命的太子,谁都得罪不起。 “是不是菜不合胃口?要不我让厨房你们一人再上一盘?”丞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抠破脑袋选择转移话题。 但是很明显没人接茬,楚怀煦一脸不屑,开启阴阳嘲讽:“呵,果然挺疼爱你小妾的,吃个饭还铺张浪费,也不知道以前谁说能吃吃,不能吃滚。” 丞相想起以前忙着鞠躬尽瘁的日子,有些尴尬,只能一言不发地低头,默默咽下嘴里的饭,旁边的梁赫放下碗筷:“丞相说话啊,你儿子嘲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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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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