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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你,我才会救你,旁的都不重要。” 两人正说着,楚丞相敲门而入。 “殿下,你看是谁来了!” 楚丞相进门,身后跟着一个头戴帷帽的人。 梁赫站上前紧盯此人:“你是......” 来人取下帷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眼神沉静笃定,自有一股不容轻视的正气,唇线分明,不笑时亦是让人安心。 “皇嫂!” 缪三娘看向梁赫,露出会心一笑。 “你果真在这儿。” 缪三娘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他,一边开口:“你皇兄不是上了战场,在边塞遇见了林将军的兵,见他带了一小队人马单独行动,便猜到你兴许还活着,特意知会我多留意。” 说到这儿,缪三娘还特意看了眼床上坐着的楚怀煦还有自己身边的楚富安。 “我本不敢确定,巧就巧在,东宫失火那日,李大人的丫鬟特意知会了我东宫密道,现在想来那丫鬟定是你的侍卫,如此一联系,我顺着李大人这条线,便摸到了楚大人府上。” 梁赫露出笑容:“皇嫂聪慧,如此便猜到了,不过不知皇嫂今日来所为何事?” “你皇兄战事结束,皇上也允了他班师回朝,这局势大家都看得分明,既然你活着,就不能让十三在上面受人摆布。” 梁赫自然知道缪三娘的意思:“但萧悌怎会允许皇兄返京,当初皇兄离开可是让他少了一大心患。” 缪三娘眨眨眼露出微笑:“我可说的是皇上允的。” “难道是,小十三?” “十三当日偷偷拿了玉玺盖了章便直接交由我送往了边塞,萧悌绝对不知道,为了避免被发现,人马分为两批,扮成进京的商队,一批已经跟着林将军到了城外,但......” “怎么了?”梁赫见缪三娘犹疑,便猜到许是出了事。 “他们已至塞上大同,但前两日大雪,盖住了去路,如今他们粮草已经坚持不了回京,所以今日我来便是找你想办法,把粮草送去接应他们,如此才能赶在登基大典回来。” 楚富安听到此,心中也甚是忧虑:“如今城门紧闭,如何找理由出去?” “我有令牌可随时出城,这两日我需前往承平县验尸,届时我会以路途遥远为由带粮草出城,郊外还有林将军的粮草救济,如此撑到返京不成问题,只是萧悌定会派人探我行踪,我不能脱身,所以必须要有一人与我一同出城,去接应他们。” “那我派竹影跟你一同去。”梁赫正抬手想要喊门外的竹影,却被缪三娘拦下。 “不可, 竹影曾在宫中露面,找他定会引起怀疑,需找一个能有正当理由离京的人。” 众人正一筹莫展之时,坐在床上的楚怀煦举起手:“不如让我去?” “不行!”楚富安还没开口,梁赫先拒绝了。 “你身体还没养好,怎么能去,这要是冻死在路上,我可不负责。” “但我去是最合适的,外面正传我爹遭刺客刺杀病重,我作为儿子,出城寻医问药,最合适不过。” 楚怀煦这话说得的确有理,让人没法反驳,他大部分时间在江南长大,所以京中认识他的少之又少。 缪三娘挑了挑眉,起身走到楚怀煦身旁,将他的手臂看了又看。 “没事儿,骨头没移位,我给你开副药,每日敷上两次,保管没有后遗症。” 楚富安和梁赫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缪三娘身旁,看着楚怀煦的手臂,梁赫发出疑惑。 “你,不是仵作吗?” 缪三娘抬眼便看见楚怀煦一脸惊恐的表情,摆摆手爽朗的笑。 “幼时家中父母也是行医的,跟着学过两年,不用担心,治他这个够用了。” 几人老老实实点点头,反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除了相信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便和王妃一同出城。” “怀煦,这可不比其他事......” 楚富安语重心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梁赫拦下。 “既然怀煦有意去,那便依他,丞相不必多言。” 众人仔细商议过后,此事宜早不宜迟,楚怀煦下午便跟着缪三娘出了城。 楚富安站在梁赫身边,望着马车离开前往城门,不免感到忧虑。 “这小子,希望他别出岔子。” 梁赫看着楚富安的愁容,开口安慰:“他在世子身边,比留在丞相府安全,若是顺利的话,或许他没回来的时候,事情便已经尘埃落定了。” 回到房中,梁赫拿出一支短笛,看了许久。 这是楚怀煦救他时,他从楚怀煦身上看到的,若是没猜错,这短笛是朝清堂的信号,而朝清堂的主子,便是闻絮和阿七。 梁赫照着之前听到的笛声,吹响了它。 不一会儿,一个人来到房中,却在看见了梁赫之后,表情变得警惕。 “你是谁?这短笛的主人呢?” 梁赫没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开口:“告诉你们主子,楚怀煦已出城,前往塞上大同,若是要他活着,多派几人跟在身边。” 此人沉默了一会儿,大抵是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将此事告知给了尚在京中的阿七。 阿七听闻此事当即翻窗去了一趟楚怀煦的卧房,果然没见到人,连忙叫上人跟着偷出了城。 天气越发寒冷,天色也不如从前那般亮堂得久。 天色黑尽时,楚怀煦与缪三娘正式分开走上了不同的路。 与此同时,几个人身穿黑色长袍,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静静地穿过幽深的宫廊,走过一个又一个宫殿,缓缓地推开了萧悌的门。
第38章 蛮族二公主 厚重的门碾过地面,只发出一声极轻、极沉的闷响。 殿内只有几支巨烛立在四角,风顺着门窜入其中,火苗不停跳跃,忽明忽暗,将人影倒映在地上,拉扯得狭长而诡异。 萧悌正坐于上,一身深色常服,隐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烛火的光偶尔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遮住大半神情,眼看来人,嘴角漏出一丝极冷的笑意。 “摄政王殿下深夜召见,不知何事?”眼前的男人脱下黑袍,露出自己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眶一看便知并非中原人,浓密的头发让他们看起来十分野性。 萧悌抬眸看向他,淡淡开口:“大汗深夜赴约,倒是爽快。” 哈鲁力表情不卑不亢,自顾自地坐到一旁:“此次入京,我与二弟只为感受京城繁华景色,并无恶意。” 萧悌并没有耐心和他说些弯弯绕绕,直接抬起手打断他:“登基大典,想办法刺杀本王。” 哈鲁力与身旁的二当家哈鲁烈沉默着看了一眼对方,想不通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殿下此话,我可就听不懂了。” “总之我不会死,会死的另有其人,你们只需照做便可。” 哈鲁力正想开口,却被萧悌接下来的话堵住。 “事成之后,待我登上皇位,我会将历城许你,如今你们很需要这个吧?” 哈鲁力不屑的表情缓缓淡开,只留下沉默。 如今天干路艰,山上的草都得挑着地方才能活,往年有他们的粮草供应,今年先皇离世,此事便一直无人顾及,马儿全都饿得干瘦,若是能不废一兵一卒拿下历城,日后起码人和马都不会饿死,说不定还能为族中人寻个安稳的活计,再也不用靠人施舍了。 历城啊,当真是个极大的诱惑。 萧悌见他们沉默,适时开口:“大汗可慢慢考虑,本王等你好消息。” 送走了两人,曹公公从门外走入,将手中的茶递到萧悌手边。 “若是他们不答应可怎么办?”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不会拒绝的。” 曹公公神情纠结:“探子来报,在江南发现了郑钊的踪迹,若蛮族人与郑钊串通......” “那便都杀了,郑钊这死老头儿,我还没放在眼里,不过是仗着他妹妹的位置爬上来的垃圾,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如今这女人早就随梁文圣殉葬,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曹公公得了令默默退到一旁。 萧悌却恍然想起什么:“楚丞相如何?” “听闻身受重伤,儿子楚怀煦今日跟着缪三娘的车前去寻医问药,恐熬不过七日。” “登基大典将他请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一步步登上皇位,当年梁文圣做的孽,如今便由他这一国之相来还吧。” 说完起身离开,一路缓缓走过漆黑的长廊,进了梁琦的寝宫,看着他熟睡的稚脸,忍不住叹息。 “十三,我知道你醒着。” 梁琦眼睛忽闪,缓缓睁开,眼中是尚未藏起的惊恐,他伸出手,虎口死死掐住梁琦的脸。 “要怪就怪,你命薄。” 梁琦的脸被掐的通红,眼泪也不禁流出,滴落到他手上,他甩开手,面色冷淡。 “小琦,自你小时我便尽心陪你,你唤的第一句哥哥也是为我,如今哥哥想要皇上的位置,你定会衷心祝福我,对吧?” 梁琦愣在原地,眼角的泪痕还未擦干,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悬而未滴。 “只要你乖乖写了传位诏书,我便带你去见你的太子哥哥,可好?” 梁琦点点头:“好.....好,我写。” 得到保证以后,萧悌才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见曹公公在门口候着才吩咐:“我还忘了,我们小琦还有一个哥哥活着呢,派人去把梁钦抓回来,此事我要万无一失。” 而此刻,已经回到客栈的哈鲁力二人正坐在一起商讨此事。 “萧悌如今在宫中一手遮天,太子已死,只剩下一个小娃娃,我们跟他做交易,或许真能有一线生机。” 哈鲁烈表情严肃,紧皱着眉头:“若是让阿姊知道我们跟萧悌合作,她定会恨我们入骨。” “她自己都困在宫中,自身难保,如何能保我们,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族中百姓想,只顾你二姐有何用,当年是她抛弃我们。” “可她也是被梁文圣这个狗皇帝给骗了,更何况若非她,我们这些年如何能得到粮草救济,如何能活!” 哈鲁力抬起手,不许他再提此事:“闭嘴,总之就按照我说的来,大不了等萧悌登上皇位,我让他将二妹许我们带回,其余的便不要再说。” 哈鲁力说完便转身离开回了自己房间,哈鲁烈双手紧握,心中自责自己无能为力,靠在窗前,发出两声鸟叫。 不一会儿,一只老鹰飞到窗前,哈鲁力将手中写好的信塞入脚边的信筒中,抚摸着它的头。 “小风,去宫里,把信送给阿姊。” 黑夜将鹰隐藏得极好,乘着寒风便进了宫,绕过数个宫殿,才终于到一个偏僻的宫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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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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