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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边的树丫上鸣叫一声，不一会儿，窗户打开，一双手将信拿走。 寂静的夜晚踩着既亮的天光，一如往常。 萧悌躺在床上轻眠，太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他起身穿上外衣，语气难以置信：“请我喝茶？” 太监点点头，不敢说话。 萧悌表情晦暗：“刚见完哈鲁力，她还迫不及待送上门来了，消息传得倒是快。” “既然如此盛情，不去倒是不好，走吧。” 萧悌跟在太监身后，一步步往宫殿深处走去，直到来到一个门口积满灰尘的宫门口，太监才退下。 屋内，一个女人背对着他跪坐，面前是一座无字牌位被供奉其中，四周短小的烛火绕成一圈，把本来灰暗的屋子衬得亮堂，反显佛性。 萧悌就这样站在门口，忍不住发笑：“书房中的密案说得果真没错，你就是蛮族的二公主。”
第39章 虎符 烛火不断跳跃，映照在二人脸上，跪坐在牌位前的女人缓缓起身，转头看向萧悌。 目光深邃，本来柔和的眼，因为极瘦的脸庞衬得眼眶深陷，只显得精明锐利，身上一袭白衣，年轻的脸庞也硬生生显得苍老，整个氛围仿佛是丧礼现场。 “娴妃娘娘，别来无恙。” 萧悌抬手行了礼，便自顾自地坐下，嘴上说着尊敬的话，却一点都不在意她。 娴妃也不生气，只是跟着走到他面前坐下，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萧悌朝后靠在椅背，表情戏谑。 “我以为娴妃得知爱子离世，对我恨之入骨，打算一辈子不见我呢。” 娴妃慢条斯理地倒出茶递到他面前。 “哈鲁力是你请来的？” 萧悌将茶推到一边，手搭在桌上，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啊，我是不是应该让你们兄妹两人见上一面的，但想来多年不见，应当没有什么可说的吧。” “摄政王想让他们做什么？外邦插手我朝政事，不合规矩吧？” “合规矩？”萧悌挑眉，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眼底满是轻视。 “那我倒要问问，原来娴妃从蛮族入宫是合规矩的？” 娴妃愣神没说话，手却随着他说的话捏紧。 “若是合规矩，那为何宫中无人知娘娘母族？我若不是在御书房翻到娘娘的文书，怕是这天下便都被骗过去了。” 娴妃瘦削的脸抬起，眼神如鬼魅般盯着他。 “那又如何？如今先皇已死，你说的有谁能信？” “那是自然，我也没有想要拆穿你，你若安心在这宫中，我定也不会亏待你，但你若想阻拦我，我不介意让太子死了也没落个好名声。” 自然，娴妃的身份特殊，当年两方相争，尚且年幼的娴妃却爱上了对方的将领，堂堂蛮族二公主便被带进了宫。 而此时，我朝才因为蛮族伤亡惨重，哪怕到如今，蛮族与我朝也是各有不满。 若是让人知道皇上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想要抹平过去的鲜血谈和，只怕是民怨四起，朝臣的折子能塞满天。 遂了，娴妃便隐瞒身份，与蛮族彻底断了联系，进宫成为皇上的妃子。 要是他们知道太子的血液里流着蛮族的血，只怕是尸首也会从皇陵里被挖出。 娴妃自是知道这其中深浅，只能耐下性子：“我从未说过要阻拦你。” “哦？” 娴妃见他手边的茶凉了便重新倒了一杯递过去。 “你若是有心查便知道，先皇三宫六院，带我回来以后便又宠幸惠妃，非要说，我对皇上本就恨之入骨。” “你的儿子可是太子。” “那是因为我与皇上做过交易，我蛮族有一上等秘药，可保延年益寿，长生不老，我告诉他若是让我儿成为太子，我便每月给他一次秘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殿内发出刺耳的笑声，响彻整个宫中。 萧悌笑得快要流出眼泪，忍不住颤抖：“我想了千百种答案，甚至以为是梁赫天生有太子之运，但我就是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你。” 娴妃气定神闲，没有半点被萧悌影响。 “如今我儿已死，这皇位上的人坐的是谁我都不在意，但蛮族是无辜的，我只希望他们不要被卷入其中。” “此事怕是由不得你来说，想必哈鲁力知道了，不会满意你的做法吧。” 娴妃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没兴趣和你做交易，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呢？”萧悌的脸缓缓靠近，两人眼神针锋相对，气氛严肃。 “你又怎知我什么都没有。”娴妃轻挑眼眉，似是对这场交易胜券在握。 见萧悌用探究的表情盯着自己，娴妃看了眼手中的茶。 又凉了。 重新沏了杯新茶递到他面前。 “皇上已经死了快半年，想必你一直在找一个东西，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吧？” 萧悌的眼神突然睁大，抓住她端茶杯的手，滚烫的茶顺着杯沿滴落到二人手中，但谁也没躲开。 “虎符在你手里？” “王爷果真聪慧，一下便猜到了。”娴妃素来没表情的脸也露出笑容，却因为脸上瘦弱，看起来格外渗人。 “当初皇上为表忠心，特意将虎符于我把玩，我早已将真的虎符送出宫，你在宫中翻个底朝天，也自然找不到。” 萧悌伸出手掐住娴妃的脖子，表情狠厉：“说！到底在哪儿。” 娴妃表情桀骜，睥睨地看向萧悌，喉咙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咳...你若.....杀了我，便一辈子都.....拿不到。” “该死！”娴妃被甩开，整个人趴倒在地上，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而她对此毫无反应，仍然瞥过眼盯着萧悌。 发丝凌乱地扫过她的脸，将脸庞挡个彻底，只留下一双眼眸死死与萧悌相对视。 “我答应你。”萧悌不甘心地说出这句话。 娴妃只是起身坐回，轻轻将自己脸上的头发抚开。 “登基大典之前，我会将虎符给你。” “你最好说到做到！” “那便静候王爷佳音。” 娴妃拿起手中的茶杯一口饮尽，随即看向萧悌。 萧悌眼神怒视，端起杯中的茶喝掉，起身拂袖离去，话语中还带着不满。 直到走到门口，他恍然间想起什么，开口询问。 “蛮族这长生不老药是真的吗？” “不是。” 听罢，萧悌脸上露出笑容，忍不住感慨着走出门。 “可笑....可笑啊！” 随着他的离开，殿内再次归于平静，静得仿佛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 丫鬟从门外进来，将娴妃扶起身：“娘娘。” 看着她憔悴的面容，丫鬟皱着眉头心疼：“要是这摄政王答应你却反悔可怎么办。” 娴妃看向她，伸出手摸摸她的脸，露出浅浅笑意：“反不反悔的，也不重要，我想做的事已经完成了。” “若是登基大典一过，他发现自己被骗了可怎么办，娘娘。” 娴妃摇摇头：“不必担心，过几日你便带着银子和你的身契回乡去吧。” 丫鬟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娴妃打发了出去。 此刻萧悌站在自己的寝宫前，曹公公在一旁忧心忡忡。 “皇上，难道真要听了娴妃的话？” 萧悌勾唇一笑：“此事交给谁都是一样的，有没有这个由头根本不重要，待我登上皇位，还不是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转头看向曹公公。 “当务之急是先把虎符拿到手，传令下去，将城门打开，你再派人盯着娴妃，一旦有动作，立刻汇报。” 而此刻真正的虎符，正待在一个包袱里，在前往塞外的路上。
第40章 深陷其中而不知 一路上，大雪纷飞，人都挪不开腿，积雪也堆得很厚，好在阿七紧赶慢赶追上了楚怀煦，否则楚怀煦可能也跟着陷在其中。 两人坐在马车里，盯着楚怀煦手中的虎符，仔细端详。 “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就能够号令军队？” 阿七对此表示怀疑，这个东西看起来没什么特别，难道号令军队靠的不是将士们对将军的追随和忠诚吗？只靠虎符有什么用？ 楚怀煦对此倒是见怪不怪，如果真的靠将军，功高盖主，可是皇家大忌。 “这个东西是真的吗？”这个问题楚怀煦倒是也思考了一路。 本来以为自己就是来送个粮草的，谁能想到缪三娘会把这种东西交给自己。 “但是为什么世子妃会把这个交给你，而不是直接交给太子呢？” 阿七来时便将梁赫拿他短笛一事说了出来，楚怀煦见此也没有隐瞒，说出他便是太子的事情，着实让素来只打架，不想事儿的阿七惊了又惊。 楚怀煦将虎符收到包袱里，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起来。 “缪三娘说萧悌一直在找虎符，此刻交给在外人眼中早已死掉的梁赫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只能交给世子，大不了届时以世子谋反为名，诛了萧悌，也算是个好事。” “这么大义凛然吗？谋反这黑锅背上去，日后再想翻身可不容易。”阿七想不明白他们为何会这么做。 闻絮素来教导她的便是个人的利益比天大，她计算的也只会是对自己是否有利，但如今有这样两个人为了一个看不见的未来，甘愿背上骂名，实在是奇怪。 楚怀煦摸摸阿七的脑袋，趁她没有揍他之前收回了手：“他们也不只是为梁赫，若是让太子与萧悌对上，难免不是一场厮杀，到时候受苦的是这城中百姓，他们又有什么错呢？错在勤劳，错在善良吗？但只要虎符在手，朝中大部分人马便悉数尽在世子手中，世子开口，直入皇宫便可不战而胜，少了生灵涂炭，也算是积德。” 阿七点点头，看起来闷闷的，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直到前方传来马蹄声，楚怀煦掀开马车，看见前方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走来。 “是世子！” 楚怀煦连忙停下马车迎了上去，世子也匆匆下马上前行礼：“在下梁靖之，敢问可是前来运送粮草的楚兄弟？” 楚怀煦点点头，赶忙将梁靖之带进马车中，吩咐大家将粮草装好。 “大家都饿了，待会儿找个地方让大家先吃点东西，不然不好上路。” “此次我还带了些许棉布粗衣，大家多穿件在身上，也能御寒。”楚怀煦一边计划着手中的衣服数量，一边看外面的人数。 梁靖之抬眼见他盯着外面，忍不住开口解释。 “大部分人马都跟着林将军回城了，此次我带的皆是战场伤兵，所以人数不算多，只是一路行军，耽搁些时日，但不会误了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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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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