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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处在暗处的暗卫忍不住腹诽：长得就不像良善之辈，被误会也很正常吧，毕竟以前当太子的时候，也没有被人当过好人呢，殿下。 梁赫深呼吸一口气，忍下想一拳打爆楚怀煦的心思：“我不想图谋你的家产，如果你不相信我，我愿意写下契约，只要能让你安心。” 楚怀煦看着他，似乎是想要探究这话的真实性，正想开口答应下来，结果看着梁赫泛红的眼眶，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写个契约而已，干嘛要哭，搞得好像我欺负她，算了，大不了给她留一点便是，我楚家又不是什么恶人。 而此刻的梁赫忍不住皱眉紧紧闭上眼睛，脸都皱成一团，看起来十分难受。 看样子以后晚上还是不能看太久的书，这眼睛也太难受了，我还没拿下大业呢，可不能瞎了。 两人各怀心思，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少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梁赫缓了许久才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神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梁赫眼咕噜一转，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小子又在想些什么。 “我会分个铺面给你，保你衣食无忧，但你不要妄想更多，这是我的底线，其余的就不要肖想了。” 梁赫的动作仿佛被他的话惊到，歪头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这小子底线那么容易变的吗？刚刚还一点东西都不想给我留呢。 梁赫点点头，也没过多纠缠，既然他不要自己签契约，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这丞相府的东西自己本就没打算要。 想到这里，梁赫弯下腰向楚怀煦行礼，露出礼貌的笑容转身离开。 而楚怀煦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见梁赫因为一间铺面就能露出笑容，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泛起怜惜，却又狠狠摇头将这个念头扔出去。 这可是图谋你家产的敌人！楚怀煦，你绝对不能心软！ 楚怀煦站在原地一直没动弹，直到小厮从府外赶回来，附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少爷，城中在传，太子的尸首找到了！不日便会运回京。”
第10章 但求问心无愧 楚怀煦对此事表示深深怀疑，如果线报无误，太子的确死于城外，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运回来，这不是告知天下人，摄政王残害储君吗？ 这背后不知道是谁人在运作，如今自己的老爹已经背了个是非不分的名声上朝，早让人颇有微词，若是真让太子的尸体进了城，只怕会被当做与摄政王是一丘之貉，到时候更是说不清。 楚怀煦一想起自己老爹硬了一辈子的脊梁骨要被别人戳，心里面只觉得忧虑。 深夜他在书房中写下一封书信，站在院子里，从袖中拿出一只短小的骨笛吹响，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衣的人站到他面前。 “公子有何事吩咐？” “将这信交给闻絮，是急件。”楚怀煦面色深重，眉头紧皱。 “得令。”黑衣人点点头拿过信件揣到自己怀里，正准备离开却再度被楚怀煦叫住。 “闻絮若是在京城，我要见他一面。” 黑衣人愣在原地，似乎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少主最近不在京。” “好，那你转达一下我的意思，江南那边近日没什么事就让阿七处理，让他赶紧回来。”楚怀煦在这件事上没有退步的理由，毕竟事关自己那个老爹。 黑衣人见此也不再多说，点点头离去。 而此刻不远处的院子里，暗卫站在梁赫身边，梁赫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窗外：“刚刚是什么声音？” 暗卫愣了一下仔细回忆：“像是笛声。” “去查，这笛声清亮，却只响了一声，怕是什么组织的暗号，尸体即将入京，决不能出一点岔子。”筹谋许久才找到的尸体，梁赫绝不允许计划出现问题。 暗卫点点头，这才意识到其中的严重性，若是中途让旁人劫走尸体，事情就难办了。 ...... 翌日清晨，窗外的鸟已叫个不停，梁赫来到饭桌上坐下，楚怀煦还没来，丞相低下头轻声开口：“摄政王已经得到消息，要小心。” 梁赫正开口想说话，便看见楚怀煦坐到位置上，只能闭上嘴，低头喝着碗里的粥。 楚怀煦也少见的没有找梁赫麻烦，而是轻声询问丞相是否知道太子尸首即将回城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丞相对此很惊讶，毕竟自己儿子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在家和小妾斗智斗勇的人物。 “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楚怀煦表情无奈。 丞相点点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梁赫一边喝粥一边静静听着两人的谈话，心中有了盘算，总觉得楚怀煦此时提起这件事，不太对劲。 “要不老爹你辞官吧！”楚怀煦还想最后拯救一下，却没想到换来的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行！”梁赫和丞相的声音同时重合在他的耳朵里，他表情不满，皱着眉头看向梁赫：“关你什么事。” 随即转过头表情忧虑：“爹，你我都清楚，萧悌既然敢谋反，就不会那么轻易被扳倒，哪怕太子横死的事情暴露，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是你这个前朝丞相，会被百姓们指着脊梁骨骂。” 这是楚怀煦第一次直接提到摄政王的名字，可见他的不满已经淹没了可能会隔墙有耳的恐惧。 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若非要有人因此而被骂，那也决不能是自己的老爹，这个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几十年的丞相，楚富安这个名字只能挂在族内牌匾上，旁的门儿都没有。 丞相低下眼眸看了一眼梁赫的位置，梁赫动作未变，仍然慢悠悠地喝着粥。 他没办法解释这其中道理，要是真让楚怀煦知道内情，怕是楚家满门都走不出去，他丝毫不怀疑，在这条夺位的路上，自己的儿子或许也会沦为梁赫的刀下亡魂。 “我一把老骨头，有什么可怕的，但求问心无愧便可。”说完便匆匆离开。 楚怀煦脸色凝重静坐在原地，而梁赫看向丞相碗里那一点儿未动的粥，也忍不住放下碗筷开口：“日后有什么事换个时间说，再这样下去，丞相怕是会因为长期不用早膳而饿死。” 楚怀煦这才注意到，丞相已经好几天没吃好饭了，心里面有些过意不去，但表面仍然犟着：“你管的真宽，还有，你凭什么不让我爹辞官！” 梁赫不愿意此事节外生枝，更怕楚怀煦一根筋轴着坏了大事，只能耐下性子解释：“你又怎么确定此事不是丞相的意思呢？丞相的品性我们都清楚，既然他如此行事，定然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难不成你信不过他？” 梁赫的话让他冷静下来，若这真是自己老爹的意思，那送出去的信便会乱了他的计划，但若不是呢？ 凭借楚怀煦对自己老爹的了解，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他做了个圈套，将自己也算入其中，就为了拉下萧悌，另一种情况则是，他受到胁迫，不得不心甘情愿钻入这个圈套，扳倒摄政王。 楚怀煦表情凝重，萧悌挟持十三王爷上位，既然太子已死，现如今活着的只剩下已经流放江南的八王爷梁钦，但他一向在京中不曾积攒人脉，手要想伸到京城来，怕是有些难度。 而萧悌上位以来，尚未坐稳位置，众人依旧颇有微词，若真有人想趁此机会坐收渔翁之利，也并非没有可能。 梁赫看着楚怀煦低头沉思，随即匆匆离去的背影，也觉察到他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连忙紧接着回到房中，敲敲桌腿。 暗卫应声而来。 “殿下。” “去查查看这些年楚怀煦去过哪些地方，和谁有过接触。” 同时刻，楚怀煦出府便进了醉仙楼，七拐八拐跟随着小二的步伐，在顶楼拐角的包厢内落座。 不多时，一个男人身着青色衣裳，身手矫健地从后窗翻进来，一边拍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嘴里嘟囔着：“真得在京城开个店了，总翻窗，我的衣服都弄脏几件。” 楚怀煦看向他，他头发飘逸，其中夹杂着几缕白发，十分乍眼，眉眼间带着外邦人的英气，眼眸也泛着淡淡的绿色与衣服相呼应。 “找我做什么？”男子表情悠然自得。 “闻絮，替我查一下京中究竟还有哪些王爷活着，包括现在仍在江南的八王爷，查查看他的眼疾如何。”虽然楚怀煦心中不信梁钦有此等手段，但事关丞相，也只能一件件查个清楚。 闻絮挑眉：“这么急着找我回来就为这事儿？”
第11章 朝清堂 “没想到，你小子平时对你爹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结果心里那么惦记呢。”闻絮对于楚怀煦的深谋远虑表示赞同，就是表情有些戏谑。 毕竟楚怀煦可没在他面前少骂这个爹。 楚怀煦表情冷漠：“我可不想被我娘在梦里戳着鼻子骂。” “啧，嘴硬心软。”闻絮翻个白眼，嘴巴一撅表示不屑。 闻絮端起手中的酒杯，刚想喝却被拦下：“别喝了，你尽快找阿七说一声，在我没查清楚之前，太子的尸体绝对不能入京。” “行，阿七正好回京处理事情，到时候你跟她联系吧，梁钦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话是那么说，楚怀煦愣了半天，想了想阿七，忍不住犹豫：“一定要和她联系吗？” 闻絮听完哈哈大笑，揽过楚怀煦的肩膀，笑得东倒西歪，直到看见他脸都黑了才缓过神来：“阿七最近没时间戏弄你，前些日子浮水帮派人偷袭了我们江南的店，她这次回京，准备端了他们老巢。” 楚怀煦这才放下心来，默默点头。 ...... 等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楚怀煦轻手轻脚地回了后院，却发现自己的屋里烛火通明，疑惑了一瞬推开门，是自己那位便宜庶母。 “你去哪儿了？”梁赫的语气不太好， 连带着脸色也十分冷漠，有种难以抗拒的威严。 “醉仙楼。”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非要理她。“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想去哪儿去哪儿。”楚怀煦试图为自己找回场子。 而梁赫只是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距离越来越近，两人四目相对间，楚怀煦有种奇异的感觉滋生，让他不得侧开脸避免眼神的接触。 梁赫看着他老实样，本来有许多话想说，却也只是叹口气：“最近城中有孩童失踪，晚上少出去乱走，惹人担心。” 梁赫说完便直接离开，楚怀煦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紧皱眉头。 梁赫回到屋里，一边脱下外面的长衫，一边将头上发饰给取下，暗卫站在一旁报告起情况：“殿下，查过了，短笛是朝清堂的暗号。” “朝清堂？什么来头？”梁赫久居宫中，对于江湖中的帮派并不太了解，只是记忆里好像在奏折上见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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