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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负责买卖情报的组织,但近些年好像来了位能打的二当家,所以与其他帮派也发生了不少争端,前些日子浮水帮与他们才打过一架。”暗卫说完,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梁赫瞥过眼看着他的模样:“竹影,有什么直说。” 竹影犹豫再三,想着兰风跟他说的话还是开口:“兰风在江南等线报时,遇见了八王爷。” “阿钦?”梁赫自从政变,被人塞在烂鱼堆里送出宫外,便没再得到他们的消息,只是听闻都被派往封地,但是不是真有这回事,若是萧悌有心隐瞒,他也不清楚。 此刻他只觉得惊讶:“阿钦还活着?那是不是说明别的兄弟......” 话还没说完,竹影已经跪下,梁赫张开的嘴便收了声,用力地倒在椅子上,表情难掩失落。 “他,他还好吗?”梁赫端起茶杯的指尖也有些颤抖。 “八王爷双目已瞎,如今从各处消息来看,似是只有八王爷活着,被派往封地的七王爷三王爷全都在途中离奇失踪,宫中的消息太森严,很难查到......” 竹影的声音未停,而梁赫只觉得恍惚,耳边只能感知到自己泛起的耳鸣声,脑子仿若天旋地转,手中的茶杯也摔落在地。 “殿下!” 竹影冲上前去扶住梁赫的手臂,神色忧虑,心中暗骂早知殿下如此反应,就该应了兰风,将此事瞒下。 梁赫推开竹影的手,躺回到床上,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说话却气若游丝,仿佛中了巫蛊之术:“竹影,退下吧,照顾好阿钦。” 竹影默默关上门离开,仍在树上监视的菊清有些担忧:“殿下怎么说?” “传信给兰风,让他照顾好八王爷。” “可是八王爷见过兰风,若是让他发现,定会引起怀疑......”菊清有些着急,毕竟八王爷已经进了江南,江南这地界人多眼杂,那萧悌再怎么,也不可能在此处下手。 竹影不是不清楚,但竹影从小便跟着梁赫长大,梁赫出生没多久便被定为太子,又因为先皇态度坚决,甚至为表态与梁赫同吃同住。 宫中的妃子们断了念想,王爷们与殿下没了竞争,关系也愈发好,而众多姊妹,如今活下来的却只剩下一个瞎眼的八王爷和傀儡的十三王爷,这让殿下又当如何呢。 “罢了,按殿下的意思去做,找个可靠之人混入府中照顾。” 菊清点点头准备离开,却又被竹影叫住。 “去查查看,蛮族的队伍到哪儿了,必要时想办法逼停他们,不能坏了尸体入城。” 菊清犹豫半晌开口:“但是蛮族的人自从过了地界,便不见踪影,想必是乔装成了本地人,真要查,会有些难......” 竹影紧皱着眉头,如今事态逐渐失控,计划看样子不会如殿下所说那般顺利了。 窗外竹影摇动,凉风习习,梁赫蜷缩着抱住被子,枕下的匕首拿在手中狠狠割向手腕,直到鲜血一点点流出,他才撕下身上的衣衫缠在伤口上。 眼眶泛红,泪水在边缘打转,布条紧紧缠绕在他手腕上,血顺着滴落到床上晕染开,像一朵朵梅花。 生的讯息从远方传来,却夹杂着无尽的苦楚。 所有的消息都仿佛一场暴风席卷着本就所剩无几的梁赫,他如今,早已走投无路,唯有重新夺下皇位,才能保住所剩无几的念想。 于是十八岁的梁赫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孤注一掷,向上天发誓:无论手段,无论悲苦,为了一切已献出的生命,他绝不回头,绝不退缩,死,也一定要死在龙椅上。 而此刻,夜色笼罩下,一群人马正悄然靠近京城,路边的乌鸦也似有感应,叫着从林中飞出。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入城?”众人盯着面前紧闭的城门悄声询问呢。 为首的人,身穿破衣,却难掩精明的眼神,表情不善:“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12章 这个替代我母亲的女人 少见的,一连几天,楚怀煦都没见到梁赫,某日一早才终于开口问起:“她去哪儿了?” 丞相挠挠头,似是也不太清楚,毕竟两人君臣有别。除非是真有事,平日也不会见面,而此刻楚怀煦却难免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啧,人年纪轻轻做你的妾,你都不管,果然男人心最不可信!” 丞相:????关心也生气,不关心也生气??? 丞相一脸苦相地看着楚怀煦端着粥离开,只能默默嘟囔两人关系一向坏端端的,什么时候又好起来了。 正吃着呢,小厮冲进来,一脸慌乱,丞相忍不住皱着眉呵斥:“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大人!人命关天!礼部李大人的侄子请你去李府!”小厮口水都没来得及咽下,气喘吁吁的。 丞相饭都没吞下去,站起身来便急匆匆跟着小厮出门,一边出门一边吩咐:“跟怀煦说一声自个儿吃饭。” ...... 与此同时,楚怀煦端着碗刚走到梁赫的房门口,门口的丫鬟表情担忧:“少爷,夫人自从前些日子生病,便一直没出来,也不让我们进去贴身伺候....” 说着说着便一副要哭的模样,楚怀煦连忙按住她:“诶诶诶,你别哭啊,我脑壳疼。” 正说着,房间里传来一声声咳嗽:“咳咳,是,咳咳,怀煦吗?” “是我,见你几日没出来吃饭,端了碗粥来。”楚怀煦低着头好声好气地回答,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两人是什么母慈子孝呢。 “我吃不下,你放着吧。” “吃不下?要不要我请大夫来?”楚怀煦皱着眉表情凝重,毕竟最近正换季,染风寒也是不容易好。 梁赫连忙拒绝,这要是请来一搭脉,好家伙,庶母变小爹,说也说不清了。 “那便吃点东西,这要是传出去饿死在丞相府,让我爹如何立足?” 梁赫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同意,楚怀煦本想让丫鬟端进去,却看着丫鬟可怜兮兮的模样,黑眼圈都深了许多,忍不住摇头:“算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端进去。” 推开门,房间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楚怀煦将粥放在桌子上,转过头看见梁赫倒在床上,几日未见,脸更加瘦削,看起来十分病态。 楚怀煦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瘦得像个男的一样了。” 梁赫白一眼假装没听到,转过身将后脑勺对着他,楚怀煦自知自己说话好听不到哪儿去,端着粥走到床边坐下:“喝点粥,别饿死了。” “那你别说话了,我怕我吐你身上。”梁赫忍半天转过身开口。 楚怀煦点点头,乖顺的扶着碗让梁赫接着喝。 但是不说话的时候,眼神好像就格外的忙,他的眼神像毒蛇的眼上下扫描着梁赫的身体。 梁赫的肩微微弯曲,手腕处好像缠着厚厚的绷带,苍白的脸色衬得脸颊都凹陷,散开的头发凌乱地耷拉在肩上,这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生病时也是这番疲态,他的心不自觉开始恐慌。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梁赫被他的眼神盯得发麻,生怕他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我安排厨房给你多做点吃的补补,要注意身体。”楚怀煦的手攥紧,生怕泄露出自己的情绪来。 而梁赫只是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就仿佛看穿他的一切,露出温和的笑容:“怎么了?” 梁赫的语气轻柔却好像带着一把利刃,狠狠插入楚怀煦心中将那部分痛苦的记忆和盘托出。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娘离世的时候,她病了很久,吃过很多药一直没治好,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让我进去看她,我已经不记得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只记得她最后抱着我时,身上散发的药味......” 梁赫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他说话,他说到一半却突然感觉自己说了太多,闭了嘴,又是静静地看着她喝粥。 她的动作缓慢,就连生病也好像是个装点上富贵气质的装饰品,穿得不算紧的外衫在她喝粥的动作下,从肩膀滑落下,白皙的肩膀就这样漏出,再往下看是裹得厚厚的一圈白布在胸前。 楚怀煦愣神许久,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与自己有性别之分,还算融洽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他连忙偏过脸当做没看见,静静等待着时间的渡过。 不知过了多久,梁赫放下手中的勺子,倒回床上,楚怀煦本想将碗带出去,却被梁赫叫住:“怀煦,你过来。” 楚怀煦放下碗走回床边:“怎么了?” 他一下子起身将楚怀煦揽入怀里,动作快到没来得及反应,只是呆愣在原地。 梁赫回想着记忆里乳母对自己做的那样,伸手按住楚怀煦的后脑勺轻轻压向自己,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皆沉默不语,梁赫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自己不是他的母亲,但心脏却确切地感知到这种怜惜,不曾有过母亲疼爱好像在此刻展现出了好处,那便是从未眷恋怀念过母爱。 而楚怀煦也不知道如何表述自己此刻的感受,鼻腔一下变得酸涩,长久不再感受到的温暖却来自一个占据了母亲位置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用她身上的淡淡木质香一点点将自己拉出当年那个充满药味的房间。 楚怀煦伸出手本想拽开梁赫的手,却在攀上他手腕的瞬间只是轻碰触不再动作。 ...... “李仁德!” 紧赶慢赶的丞相这分钟终于踹开了李府的房门,一个留着长长胡须的男人从书房中颤颤巍巍走出,眼神中满是悲戚。 “富安,你来做什么。”李仁德表情坚决,一边问一边将丞相向外推。 丞相表情不满,抢过李大人手里的刀狠狠砸在地上:“你这是做什么,何苦走到这一步啊。” 李仁德这一刻才仿佛脑子清醒过来,拽住丞相的肩膀,轻声哭泣,眼泪顺着皱纹的沟壑滴下:“富安,我该死啊.....” 丞相回握住他的手,语气也带着些颤抖,眼眶发红:“你我若是死了,谁来赎罪啊。”
第13章 是阿七 梁赫身体完全康复已是几日以后的事情,楚怀煦倒是没亲自上门,但每日三餐都吩咐着厨房尽量做些清淡的,有营养的,所以等梁赫出了房门才觉着自己最近是被服侍得太好了,多走几步都有点累。 “身体怎么样?好了吗?”梁赫刚出门便遇到了打算出府的楚富安,两人点头打了声招呼。 “已经好了,不过近日丞相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梁赫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丞相最近日日去往李府的事情倒也经由竹影的口传到了他耳中。 丞相皱着眉头,几日不见老了些许,上前拽住梁赫的手:“跟我来。” 梁赫随着丞相的步伐进了书房,看着丞相走来走去唉声叹气,忍不住上前拍拍肩膀,将丞相按下:“丞相坐下说,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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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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