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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众人:!这这这……这能行吗? 周寻无暇顾及周围的人怎么想,渡气后他剥开哥儿胸口的衣裳,手掌手背交叠在一处按压。 按压数十次之后,再次渡气。 众人:还来呐!真有这种救治的法子吗?怪羞人的! 一直不省人事的姜子桐咳嗽几声,脸一偏吐出水来,周寻再接再厉按压,把人提溜着坐起来吐水。 吐完水的姜子桐嗓子有些沙哑,他眼睛红红,耳根也有点红,冲周寻道谢。 “谢谢。” 周寻看他一眼,没说话,既然人死不了,他不打算多留。 站起身来正要走,此前一直躲在人堆里看热闹的姜老太突然跳出来扯住他衣裳。 “不许走!你看了我家哥儿的身子,又摸又亲的,这便想走?” “要说看见,在这儿的人都看见了,我那是救人!” 周寻可不惯着这老太太,把自己衣角扯出来就要走。 “不管!反正我们家哥儿被你摸了亲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23章 自己卖自己 周寻脸色冷下来,问姜老太:“你想怎样?” “怎么着……也得赔点钱吧?”姜老太瞧着周寻冷脸,不由气弱。 但一想到银子,又挺直了腰杆子。 听说这小子从周老太那里抠了十两银子出来,虽然买了后山老猎户的屋子,但那老屋应当值不了几个钱,想来这小子手里还是有余钱的。 “想要钱?”周寻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看周老太。 周老太只觉这周家大孙骇人得很,莫不是真像他们说的,杀多了人戾气重的缘故? “对!我们家哥儿都这样了,让你赔点钱不过分吧?”姜老太倒打一耙嘴脸难看。 村里人都知道她是什么人,听她一口一个我们哥儿,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平日里他对桐哥儿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是养个阿猫阿狗都比这上心。 呸!要不说人老皮厚不害臊呢! 姜春桃跟着姜老太一起来的,不过她嫌弃老娘丢脸,但又不舍银子,于是只躲在人堆里看。 心想老娘有了钱,肉她捞不着吃,汤还是能分一口的。 姜子桐已经从一开始的害羞,到麻木,再到愤怒。 这就是自己的亲阿奶,口口声声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以败坏自己名声为代价,只为从周寻身上讹银钱。 自己是死是活,他们根本不在乎。 姜子桐忽然觉得自己寻死的举动十分可笑,就算坏了名声,姜老太也不会放过自己,还是会把他卖给老鳏夫,或者是比老鳏夫更差的人。 他没有亲者痛,只有仇者快! 姜子桐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他没有犹豫,直接冲到周寻面前,伸开双臂隔开嘴脸讨人厌的姜老太。 “是我自己下水救人腿脚抽筋,你别想讹人!” “我不想嫁给临水村的老鳏夫,他爱喝酒还打人,前头已经打死了一个女娘,一个哥儿,你还想让我去送死,我才有了轻生的念头,我没你这样的阿奶!” “人家好心才救我,你凭什么讹人?你不要脸我还要!” 姜子桐一口气说完想说的,叉腰站在周寻这个高大汉子身前。 周寻:果然,凶哥儿还是那个凶哥儿。 瘦弱小身板张开臂膀挡在自己身前,周寻感觉挺奇妙,除了幼时在爹娘跟前,没有人这么护着他。 低头看凶哥儿,头发湿漉漉,衣裳也湿透了,皱皱巴巴的,是个干板菜小豆芽。 那样子像极了张开翅膀护崽的老母鸡。周寻莫名想起那个寒冷清早,给他煮馄饨的女娘。 明明不一样的。 姜老太气极,这几日姜子桐每每吃完早食便不见踪影,家里堆了好些活没人干,如今还敢当着众人的面顶嘴,让她脸往哪里搁? 忍了小贱蹄子好几日,姜老太再也忍不下去,直接上手撕打。 周寻见状,赶紧退到一边。 赵大雷一家三口正好赶来,李秀云拉着周寻前前后后看:“怎么样?寻小子没事吧?” “云姨,我没事,就衣裳湿了。” “那就好,那就好,等会儿回去就换了。” 不是他们不想走,是这情形两老太根本不让人走。 姜子桐不是闷声挨打的个性,他虽然瘦弱,但常年干活,手脚灵便有力。 与姜老太撕扯间专门往不容易见伤口的地方招呼,力道一点儿没收着。 两人打着打着扑在了地上,看似是姜子桐被姜老太骑在地上,实际上姜老太被踢了好几脚肋巴骨,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周寻得出结论:不仅凶,还挺有心机。 姜子桐想得是:他都这样了,人活一个痛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便是今日! 人群里有人说里正来了。 地上两人还打得难舍难分,姜子桐和姜老太推搡间一个不防,直直往旁边土地上露出的尖石头栽去。 “啊!见血了!”有人惊呼。 里正挤进人堆,就见满头是血的哥儿摇摇晃晃站起来: “今日各位乡亲族老都在,如今知晓了我的苦处,嫁给那人就是死路一条,可还愿做这帮凶逼我嫁?” “可天底下哥儿都是要嫁人的呀!” “再说这亲事是你阿奶给你说的,我们外人可不敢多嘴。” 姜子桐冷笑:“一向如此便对吗?她不是给我说亲,是把我卖了五两银子!” “我不愿嫁!你们若再逼我,我便一头撞死在村口大树上,让邻乡邻村都看看,都好好说道说道,这青山村是如何买卖不成,逼死哥儿的!” “这样的名声若传开,我看还有谁家敢嫁娶!” 额头磕破的口子汩汩往外冒血,顺着手捂的缝隙间淌下来,姜子桐一只眼睛血红,看着十分可怖骇人。 “桐哥儿,话不是这么说的!” 族老急了,这些年仗不打了,兵也不征了,无病无灾的年成好,村里家家眼见日子好起来。 为人父母长辈,底下有适龄的青壮儿女们,不就愁没个好亲事吗? 要是真闹出人命,这坏名声传出去,乡里几个村都隔得不远,那岂不是给村里抹黑?以后儿女亲事可怎么办? “有话好商量啊,桐哥儿。” “是啊是啊,你看里正来了,定是能给你做主的。” 里正:真有事了,果然老家伙们一个比一个滑头,我方才在这杵了半晌咋没人想起我? 如今既然提到,里正清清嗓子:“桐哥儿,这事你怎么想的?” “里正叔,那老鳏夫我不嫁,还有,我要同姜家断亲。” “不行!不能断亲!”姜老太第一个不同意,断了亲又不嫁,她还怎么向老鳏夫要剩下的银子。 赵兴冲周寻挤眉弄眼:“怎的这一个两个都要断亲?是不是你给起的头?” 周寻眯眼,这哥儿有点意思。 “里正叔,不断亲也行,我要把自己卖了,卖给大户人家做奴仆,卖身的银子归我自己。” 姜老太:“不成!哪有这样的理?!你一个哥儿,这些事可由不得你做主!” 里正看都没看姜老太,直接对扎在人堆里的姜春桃说:“去叫你爹来。” 又转头问姜子桐:“桐哥儿,你可要想好,咱们好好的民户,若卖身给人做奴仆,那就落了奴籍。”
第24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里正叔,各位叔公族老,你们也瞧见了,我再留在姜家任由他们磋磨就是个死。” “卖身做奴仆虽落了奴籍,可只要我踏实肯干,总不至于落到被老鳏夫打死的地步!” 姜老太急得不行,这与断亲有什么区别?人没了,银子也没了,忙活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是要她的命!金宝还等着银子读书呢!姜老太急了,一张嘴就乱叭叭,根本不过脑。 “你虽是里正,也不能这般霸道吧?这是我们家事,怎么还兴替别人强出头做主?” “家里事?你若能管好家事,何至于闹到今日这地步?刘翠红,你非要闹出人命,才肯罢休是不是?”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金宝还在县里读书,若是你这老娘身上背了人命,他这书还念不念得下去!” “你若逼死桐哥儿,坏了村里名声,也得问问族老们答不答应!” 姜子桐见里正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慢悠悠坐下,也不管是不是土地,他现在头晕得很。 姜金宝读书必须要有一个好名声,这便是他准备的最后一张底牌,若是姜家敢逼迫他,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就是,我呸!怎么这么不要脸,逼着人好生生一个哥儿去死!简直猪狗不如!” 史金花居然也开口帮着骂姜老太,是姜子桐没想到的。 “史金花!怎么哪都有你?关你屁事?”姜老太跟她呛声。 “桐哥儿救了我们家狗剩,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自然得帮他说话!不然还不得让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精给嚯嚯完了!” 史金花膀粗腰圆,说起话来嘴皮子利索中气十足,就是叉腰的样子真的很像圆肚油壶。 给姜老太骂得一时没接上茬。 姜四柱从地里匆匆忙忙赶来,就被族中几位叔公拉扯住,七嘴八舌说姜老太的不是。 “四柱子,你这婆娘,是得好好管管了!” “怎么把桐哥儿卖给老鳏夫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亏你们家里还供着读书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面对叔伯族老的指责,姜四柱黝黑老脸涨得黑红,上去就给了姜老太一嘴巴,力道一点儿没收着,直接给姜老太扇在了地上: “刘翠红,给你脸了是不是?在家里闹不够,还要闹到人前,惊动里正族老?” 姜老太捂着扇肿的脸在地上打滚撒泼: “你个天杀的!当初我说把桐哥儿许给老鳏夫,明明你也是同意的,如今叔伯族老怪罪下来,罪名全叫我一个人担,这是什么道理!” “你别胡说!我几时同意了?”姜四柱跳脚。 里正无心看这对老脸皮厚的老夫妻狗咬狗,对几位族老说: “诸位叔伯也瞧见了,今日若不有个决断,桐哥儿恐怕活不成,这可是活生生一条命,又关乎村里适龄儿女嫁娶,咱们可不能糊涂,做了村里的罪人。” “你说的是,我们几个虽老了,也不能不为村里打算,不然以后下去没脸见祖宗。”年纪最大的叔公说。 “如此,那我今日便做主,准了桐哥儿自卖之事。” 姜老太还在叫不行,被姜四柱拖回去捂住嘴,只发出唔唔几声。 “只是这买家恐怕不好找啊!”另一位叔公叹气。 姜子桐站捂着头站起来,“多谢里正和诸位叔公做主,反正离了姜家,我总有法子活下去,镇上卖不掉我就去县里,总归会有人买,也总比在这等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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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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