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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啥样子?我不天天这样?” 话音刚落,虎背熊腰的男人挨了一掌,人是一点儿没恼,仍旧笑嘻嘻被媳妇数落。 赵兴见怪不怪,觉得还是眼前手里的肉实在。 姜子桐看得发笑,李秀云忽然回头,把他吓一跳,嘴角带着收不回的笑意直抽抽。 “桐哥儿啊,去跟周寻说,你叔收拾利索我们就来。” “知道,云姨。”姜子桐一溜烟跑了,心里对他们感情这么好有点小小羡慕。 今日后山石头院着实热闹,姜荷花一家三口,李秀云一家三口,外加周寻姜子桐,刚好八个。 大黑是个人来疯,知道这些是家里熟人,不咬不叫,只跟在人脚边不停打转,差点把忙出忙进的姜子桐绊倒。 最后被周寻喊了一嗓子,才乖乖趴回廊檐下。 姜子桐今日是掌厨人,妍姐儿、周荷花、李秀云帮着打下手,汉子们难得闲下来,凑一处说话。 李秀云带来的五花肉和笋干一起,做个笋干烧肉。肉皮已经烧过,又泡水刮洗干净。 这样来一道,肉皮不仅没有戳嘴的毛,还能去除大猪的腥臊味,烧出的肉更香。 笋干用温水泡发备用,五花肉切成方正小块,热锅下油煸炒,放入香叶、八角、草果、黄酒。 炒至肉表皮微黄,加酱油,一点红糖调味。 最后倒入热水,盖上锅盖焖煮,待肉烧得差不多了,倒入泡发好的笋干,笋干吸附了肉味和汤汁,也十分美味。 笋干也是李秀云带来的,她想得周到,除了笋干,还带了去年上山捡的干菌子。 这么多人来周寻小家吃一顿,可不能把人吃穷了。 至于周寻二姑家拿来的腊猪脚,腊猪脚得烧毛烧皮子,泡水清洗后再砍小块。吃起来挺费时,所以今日就暂时不吃。 姜子桐扒拉手指头数菜,云姨带来的干菌子泡发,放鸡汤里一起煮。 今日的菜有笋干炒腊肉、笋干烧肉、菌子炖野鸡、香葱炒鸡蛋、清炒红薯叶、凉拌酸水芹。 六个菜,虽没吃腊猪脚,但也不算失礼。 人多,主食就蒸馒头,满满一屉,管饱。 但好像还差点什么,差什么呢? 姜子桐瞧见赵兴从屋里出来,当即抓住空档冲人招手。 赵兴本来要去解手,见状怀疑的看了看左右身后,不确定用指头指向自己问:“我?” 姜子桐狂点头,两人各自走了几步凑到一处。 姜子桐从胸前掏了串钱递过去:“我有事请你帮忙。”他小小声说了自己请求,这事他不想叫人知道。 来了周寻家这么久,受了大家许多照顾恩惠,他也想做点什么,聊表心意,今日这场合正正好。 赵兴听完:“嗨!多大点事,什么请不请的,包我身上。”他们全家好似都是这爽快性子。 “寻小子?” 坐在堂屋的周寻,见院墙边两个凑在一处的身影,挨得挺近,不是说去解手? 二姑夫李沣顺着周寻目光往外看,自然看到了人,再看周寻反应,咂摸出点味道。 赵大雷见人半天不吱声,“怎么样?你若不上山,跟我去按猪?” 周寻回神:“行,到时叔你叫我。” 说完再往外看时,两个人都不见了。 不多时赵兴从午后茅房方向过来,大摇大摆出了门,听声音哥儿应是回了灶房那边。
第47章 隔锅香 姜子桐托赵兴帮忙去杨家打酒,顺便买点花生米回去油炸。 先前思来想去半晌,这样的一餐饭不能没酒,若是打了酒没有下酒菜也不成。 想到溪哥儿家里卖酒,杨酒头不时就要喝两口,只是如今他身子不好,月姨不大让他喝。 时常是隔好久,他才得一小盅尝尝味道解解馋,许是出于弥补心态,每回月姨都给炸碟花生米。 姜子桐和溪哥儿玩得好,没少混杨酒头的花生米吃。 因着这缘故,杨家花生米也是常备货物,三五不时有村里人打酒,顺便买花生米回去炸来下酒。 赵兴走到村东头,远远就瞧见杨家院门大敞着,走近张望,就见院里树荫下坐着哥儿,脚边一个针线箩,看样子像在绣花。 “有人没?来打酒。”赵兴出声。 溪哥儿听见声音抬头看,发现是赵屠户家的大个子,他把针头别在布料上,放下手中绣绷子走过来问: “要清酒还是浊酒?” “浊酒。” “几斤?” “来两斤吧。” 溪哥儿见这人两手空空,问他“酒坛子呢?” 大个子挠头,有点尴尬:“方才出来的急,忘了。” 溪哥儿无语,上回在村中路上遇见见这人,他一个人莫名发笑,这回可倒好嘛,出门打酒连酒坛子都不拿,别是个憨子。 赵兴觉得哥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解释道:“今日去后山石头院子吃饭,没在自家,就没拿酒坛子。” 哦,原来不傻。 溪哥儿大概能想到大个子是怕周寻给他拿钱,急急忙忙出来。 “行吧,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个坛子。” “多谢多谢,那什么,花生米也要,要二两吧。” “行。”溪哥儿应下,去拿酒坛和花生米。 他们家卖酒,酒坛子也有空余的。 拿来坛子后当着赵兴的面用酒提子沽酒,一提是一两,不用称。 花生米溪哥儿用敞口碗装过来的,用称称了的,因着在家时常干这些,他手准头很好。 二两花生米称的旺旺的,称坨都挂不住称杆子,翘起来直往下掉。 溪哥儿也有自己的小私心,他想着桐哥儿在周寻家,多称点花生米桐哥儿也能吃上。 赵兴见称坨要掉下来手忙脚乱去接,溪哥儿称完把秤盘往面前小桌上一放,称坨就稳稳当当立住。 方才汉子手脚动起来跟个大马猴似的,溪哥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赵兴耳根发红,被一个哥儿笑话了。 杨溪笑完叭叭算账: “一斤浊酒十八文,两斤三十六文,花生米三文一两,二两六文,你今日没带酒坛,得再押两文,到时拿坛子来退钱,一共是四十四文。” “哦,哦。”赵兴还没反应过来,哥儿已经把账算完。 他从怀里掏出钱串解开,自己数出六文,余下的递给杨溪,杨溪接过快速数一遍,数对上了,拿着钱往院里走。 赵兴提着酒往后山走,平时不笑看不出来,杨家哥儿还有两个酒窝。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了,靠近石头院墙就闻见浓烈的肉香饭菜香。 周寻见赵兴提着酒坛子进来,几步过来,“打酒怎么不问我拿酒钱?可没有来家吃饭,叫你出钱打酒的兴法。” “你是我哥我能跟你客气吗?这不是桐哥儿给拿了钱,托我去打酒买花生米。” “花了多少?”周寻文。 “酒钱、花生米钱、坛子钱一共四十四文,若是酒坛子还回去,能退两文。” 赵兴说着把怀里六个铜板掏出来掂了掂:“还剩六文,喏,给你,你俩的账晚上关起门来自己算,我可不掺和。” “听听你小子说的什么屁话。”周寻听他说话怪得很,再说他跟哥儿就没睡一屋,说着就要抬腿往人屁股上踢。 赵兴往前一个闪身避开,大嗓门喊:“桐哥儿,酒和花生米都帮你买来了!” 姜子桐快步出来,笑眯眯接过花生米,“多谢你帮忙跑一趟,酒就放桌上吧,待会儿给叔几个倒上。” “哎,行!”赵兴抱着酒坛子放在桌子上,一转身对上周寻冷脸。 “咋了?”赵兴一脸懵逼。 算了,看这大兄弟一脸清澈而愚蠢的表情,估计他也没旁的心思。 周寻去抬凳子出来,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不是?他方才在想什么?为啥在意哥儿对兴子的态度? 啧,烦。 赵兴可不管这些弯弯绕,他只关心今日饭菜,盘算着能喝几盅酒。 饭菜依次上桌: 菌子炖野鸡一大陶盆,野鸡油腥不多,薄薄一层油花黄澄澄的,鸡肉香混着菌子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笋干炒腊肉,笋干呈淡淡黄色,腊肉油润,肥瘦相间,配上翠绿的蒜苗,颜色尤其好看。 烧五花里头的笋干沾染上料汁颜色,吸饱了汤汁,方正切块的五花肉呈酱红色,肉皮颤颤巍巍,肥肉颜色稍浅,瘦肉颜色更深,已经炖到软糯,不敢想象汤汁拌饭有多香。 香葱炒鸡蛋黄绿相间,也是喷喷香。蒜蓉炒红薯叶看着很清爽。 今日拌酸水芹,姜子桐放好蒜末、盐、酱油、醋、辣子面后,往上浇了一小勺热油,滋啦一声,佐料的香味激发出来,拌出来的酸水芹也更加油润爽口。 姜子桐端着最后一盘油炸花生米出来,宣布今日的菜齐活了! 大黑仿佛也知道今日隆重吃得好,围着桌子团团转,嘴里嘤嘤呜呜的,比人还着急。 周寻在狗碗里舀了点鸡汤和鸡肉,掰了个馒头放进去,喊大黑去,大黑埋头就开吃。 周寻这才洗手过来桌边。今日人多,桌子放在院子里。 赵兴搓手:“哎呀呀~这不比过年还丰盛?” 李秀云看着儿子一脸馋相,拍了他胳膊一下:“平日家里是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了?” “没,娘!这可不敢胡说!你是一等一的好娘!我这不是隔锅香嘛!”赵兴嬉皮笑脸推着李秀云坐下。 “臭小子,哪里学的油嘴滑舌!” “这不跟我爹学的,他最会哄你。” 赵大雷清清嗓子:“你可别来挨我!”转头喊周寻:“寻小子,来,来你姑父和我这坐,别理他!” 赵兴:“到底谁是亲儿子?” 周荷花捂嘴笑:“可真是个活宝!”妍姐儿挨着娘坐。 “谁说不是呢?”李秀云招手叫姜子桐:“桐哥儿坐我旁边。” “好嘞~云姨。” 汉子们吃酒坐一边,女娘哥儿坐一边,各自有各自的话聊。
第48章 哪有人嫌钱多 酒足饭饱,饭席散去,山脚石头院子恢复宁静。 李秀云、周荷花、妍姐儿帮着姜子桐收拾好碗筷锅灶,剩下的馒头拾在竹箩里,用干净布巾盖好。 天色已晚,李沣喝了酒,不能赶车回去,周荷花一家三口决定留宿一晚。 周寻的屋子让出来给周荷花和妍姐儿住,李沣则去赵家借宿。 这一晚喝酒说话,两个屠户意外的聊得来,方才散席时,已经开始互相拍着肩背称兄道弟了。 姜子桐是哥儿,安排哪头在他屋里都不合适,所以他一个人还住自己的火炕屋。 好在从前那张木床没有劈了作烧柴,抬进去放在堂屋,如今天气暖和,也能凑合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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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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