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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已经要进门的两人听见动静,急忙转身出来,麻三赖身高腿长,冲在前面。 院门拉开追出来几步,就瞧见溪哥儿在前面跑的背影。 “有人,我去追!”麻三赖对李银欢说了句:“你收拾东西,走吧!” 说完拔腿去追溪哥儿。 溪哥儿心几乎要蹦到嗓子眼,他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不敢停,那人一直不停的追。 忽然撞到一堵结实的“墙”上,鼻头酸疼,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跑什么?” 赵兴下意识伸手拉住撞在他身上,差点儿弹回去往后倒的哥儿。 “麻三赖,李银欢,有奸情,放火,烧屋……” 溪哥儿跑得太急,都快岔气了,说话也断断续续大喘气。 赵兴也不是蠢的,就是短短几个字,他明白了溪哥儿的意思。 原来是因为这个。 麻三赖从拐角处转出来:“哟!这还一次来了两个,来的好,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别想着走。” 说着他从袖筒里掏出一把短刀,面上带着狠戾神色朝两人走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劝你别乱来!”溪哥儿瞧见他手里有刀,就怕自己和赵兴吃亏。 “我都这样了,还怕什么?”麻三赖冷笑一声,拿刀刺过来。 赵兴一把把溪哥儿甩到身后,“跑到前面去喊人,就说着火了,知道不?” 溪哥儿看了一眼赤手空拳的汉子,点点头往前不要命的冲,一边跑一边大喊: “着火啦!杀人啦!快来人啊!” 方才撞到的鼻头好像更酸了,迎风有泪水往下流。 吃过饭在家歇息纳凉的人家一听,什么?又着火了?该不是上回放火烧石头院那歹人又出来作怪吧? 赶紧的,抄家伙,拿人! 这种有歹心的一日不除,村里就没安生日子过! 有妇人婶子出来,哟!这不杨酒头家哥儿嘛,怎么了这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哦,对!方才就是这娃喊杀人放火啥的,吓坏了吧这是。 溪哥儿担心赵兴,麻三赖拿了刀呢,可千万别出事,不然他一辈子心里过不去。 还好还好,麻三赖被汉子们擒住了,用麻绳捆得跟粽子一样。 这坏坯,不仅放火,还敢拿刀捅人,简直狗胆包天! 当即扭送村里祠堂,请里正族老。 赵兴不太好,又伤了手,这回是右手,开了口子,汩汩往外冒血。 疼肯定是疼的,被送往王郎中家医治的路上,赵兴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上回是为了救杨荣,这回是为了救杨溪,咋一碰上这家兄弟两个,就被放血,指定有点说法。 指定有!
第143章 有点乱 看着床边那一盆血水和浑身是血的赵兴。 “呜呜呜……赵兴,你别死啊,别死……我对不起你……” 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赵兴脑袋有点发晕,耳朵嗡嗡叫。 什么死不死的,哥儿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掉,大滴大滴砸在他脖子里,温热潮湿。 赵兴想了一路,还没想出个其所以然,只得无奈睁开眼睛。 哥儿扒拉在床边,跟睁开眼的汉子大眼对小眼。 “你,你你你?你醒了?” 赵兴:…… 谁说我要死了??? 王郎中重新端了一盆水进来,“来,让一让,让一让啊,不然这血再流下去,真的会死。” 溪哥儿站起来给王郎中腾位置,王郎中也真是,怎么说话这么随性。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溪哥儿合掌在胸前默念。 王郎中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嗳,杨家那哥儿,别求神念佛了,过来搭把手,眼下你求他们不如求我。” 溪哥儿:…… 好无语哦,但王郎中是村里唯一的郎中,不能得罪人。 赵兴伤口皮肉外翻,王郎中看了一眼,说口子挺深,想要止血得缝针。 弯弯的针在酒火灯上烤过,洗煮好的桑白皮线穿针,就这么开缝。 赵兴咬着布巾,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太阳穴往下滚。 溪哥儿心惊胆战,尽量不去看王郎中手中活计,只拧了布巾给赵兴擦头上冷汗。 一边擦一边默默流泪。 赵兴无奈得很,怎么这么多眼泪,哥儿是水做的不成? 终于缝好,嘴里布巾被拿出来,赵兴有气无力道:“别哭了,我没事。” “呜呜呜……对不起,都怪我……” 哥儿似乎觉得更伤心了。 闻讯赶来众人见两人没事,高悬一路的心放下。 陈月娥作为溪哥儿阿娘,第一个冲过来扯着溪哥儿站起来,上上下下看。 “你这死孩子,要吓死我是不是!叫你去村口看你爹和你哥,你倒好,跑哪去了?还闹出这么大事?!” 她一向是个能讲道理绝不大声的人,这会儿这样,是被气的,更多的是担心。 看看躺在床上的赵兴,陈月娥愧疚不已,拉着自家哥儿冲后一步进药堂的赵大雷夫妻鞠躬: “对不住,我家溪哥儿不懂事,带累你家赵兴受这么重的伤,一应诊金药费,还有养病期间的吃食我们家都担了,若还有别的花销,我们也认。” “还不快给你叔和你姨赔不是!”陈月娥晃了晃呆愣愣的小儿子。 “呜~对不起,云姨,赵叔,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哥儿抽抽搭搭抹眼泪,眼圈红红可怜的不行,是吓的也是怕的。 李秀云原本心里也有点气,不过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知道,就是跟他爹一个样,虽是杀猪的,但热心肠! 再看溪哥儿那小可怜样,保准是吓得不轻,更别提几个孩子打小一块儿长大,有情谊在。 她正准备说话,床上的赵兴忽然开口:“娘,是我自己冲上去找的麻三赖,你别怪他。” 溪哥儿眼巴巴瞅赵兴,小嘴一张,想说不是这样,就是为了救我。 “你别说话。”赵兴难得强势一回。 李秀云看看儿子,又看看溪哥儿,心里咂摸出点味道,眯了眯眼瞧傻儿子。 赵兴忽然心虚把脸偏朝一边。 李秀云:有事!凭借她多年经验,里头保准有事! 赵大雷糙汉子一个,一向看媳妇脸色,见李秀云没说话,也站在媳妇身后没吭声。 有两家爹娘长辈在,姜子桐没抢到上前的机会,看看赵兴,又看看溪哥儿,忽然福至心灵! 这两人……绝对有事! 他急忙转头看周寻,周寻懂他的意思,眨了眨眼。 说到最后,两家谁也没怨谁,陈月娥要先带溪哥儿回去。 这回溪哥儿犟上了,“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他。” “你一个未说亲的哥儿,照顾个屁!”陈月娥被气得直接说粗话。 “先跟你娘回去,我在王郎中这里,不会有事。” 赵兴看着溪哥儿,眼神定定的。 溪哥儿又看了赵兴两眼,不情不愿被拖走。 姜子桐也拉起周寻的手:“云姨,赵叔,麻三赖被抓住了,我们还得去祠堂那边,你们先忙,我们过后再来看赵兴。” 说完头也不回走远。 李秀云在床边坐下,给好大儿掖了掖被子,自然的问:“你俩,啥时候的事?” 赵兴装憨:“娘你说的啥事?” 李秀云冷哼一声:“你和溪哥儿,啥时候的事?” 赵兴:“我们没事啊!” 李秀云看着人高马大的儿子,忽然露出一个难以言说,十分鄙视的眼神。 “咋的?还害羞了?你不想说夫郎?还是你瞧不出溪哥儿心思?” “我跟你说,我们老赵家的人可不能敢做不敢当,人家好好一个哥儿,为你哭成那样?你心里就没点动容?” 赵大雷一个杀猪汉子,心眼比手腕还粗,开始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直到听见儿子要娶夫郎这句。 !!!咋的!儿子要娶夫郎了?这是和溪哥儿有戏? 赵兴被他娘一番话点醒,溪哥儿他?对自己有意思? “娘,我要睡了。”赵兴闭眼躺下。 李秀云也不想把人逼急了:“臭小子,好好想想。” 王郎中说了今晚人要留在药堂,以防夜里发热,好对症下药。 原本李秀云想留下照看儿子,不过赵大雷不想叫媳妇受累,说他留下,李秀云也就不再坚持。 王郎中在外面捣药,嘴里哼着曲:“王母挥簪划银河,牛郎织女不得见,真个凄凄惨,惨戚戚~” 赵兴:…… 本就手疼睡不着。 溪哥儿被阿娘牵着手,一路回了家。 一进院子,就见爹和大哥都在院里,一个推着车轱辘,一个叮叮当当敲着。 见两人回来,赶紧放下手中活计,齐刷刷看过来。 今日一出镇上,车轱辘就坏了,这才回来晚了。 好不容易到家,又听说小儿子(小弟)出了事,杨酒头和杨荣都想跟去,被陈月娥无情镇压。 这会儿人回来了,有心想问一句,陈月娥顾自回房,还关了门。 方才被攥了一路的溪哥儿,看着回房的阿娘,又看看阿爹和大哥欲言又止的眼神,灰溜溜回了自己屋子。 他现在有点乱,他得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和阿娘说。 【没想到吧?咱们溪哥儿竟然还在杨荣前头了】
第144章 太爱哭了 “溪哥儿和杨荣,这是啥时候的事啊?”姜子桐脸颊鼓鼓的。 “他连我都没说呢,瞒我这么紧,哼哼!不和他好了!” 周寻不太懂哥儿之间的情谊,但想来两个哥儿从小玩到大,应当是无话不说的那种。 “也许,他们自己也没想明白?” 周寻感觉两人可能互相有点什么,但如果不是今日这事,两人可能都意识不到。 “就是说,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姜子桐眼睛亮亮的。 “什么嘛!今日溪哥儿都哭成那样了,说他对赵兴无意,我不信,还有赵兴,你瞧见他维护溪哥儿那样子没?” “嘿嘿嘿~”,想了一会儿,姜子桐忍不住笑出声,“我们得准备喝喜酒了叭?” 周寻把外裳脱下放在一边: “喜酒还早,不过今日麻三赖被抓,承认了放火的事,得到惩治,也算好事一桩,咱们不用再提心吊胆。” “可惜李银欢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她不可能回来了,也不可能再回到娘家,以后且不容易过。” 姜子桐想想也是,一个嫁过人的寡妇,独自流落在外讨生活,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汉子不知什么时候脱光的上半身,已经从背后抱过来,体温热烘烘。 “干,干嘛?不是说洗澡?”姜子桐莫名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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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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