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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鱼第二日一早就出了门。 背着背篓,装着要上山捡柴的样子,往村头走。晨雾还没散尽,村道上湿漉漉的,踩一脚一个浅浅的印。经过村长家那片青砖大瓦房时,脚步慢下来,眼睛往那边瞟。 梁钰的院子在最后头,单独一个小院,青砖墙围得严严实实,院门关着,看不见里头。 苏青鱼放慢脚步,从院门前走过,耳朵竖着听里头的动静。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声响,也不知人在不在家。 到了山脚,捡了半背篓枯枝,又往村里走。再次经过那个小院时,院门还是关着。 苏青鱼站在不远处,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办。 正犹豫着,院门忽然开了。 梁钰走出来,背着弓箭,手里拎着个水囊,看样子是要进山。一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苏青鱼,眼神扫过来,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大步往这边走来。 苏青鱼心跳快了半拍,垂下眼,往路边让了让。 梁钰走近,擦身而过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顿,偏过头看了苏青鱼一眼。 苏青鱼垂着眼,睫毛颤了颤,攥着背篓带子的手指紧了紧。 梁钰没说话,收回目光,大步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苏青鱼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头空落落的,又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苏青鱼咬了咬唇,转身往家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回到家,放下背篓,进灶房烧火做饭。往灶膛里添柴的时候,脑子里总是冒出那双眼睛,看自己像看路边的石头似的。 下午,苏青鱼又出门了。 这回没背背篓,说是去村口打水。提着水桶,慢慢往村头走,经过那个小院时,院门还是关着。 打完水回来,又经过一次,院门依旧紧闭。 苏青鱼提着水桶,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扇青灰色的院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家走。 夜里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双眼睛。 第三日,苏青鱼又去了。 这回运气好,刚走到那附近,就看见梁钰从外头回来,肩上扛着只狍子,手里还拎着几只野鸡。走得不快,步子却大,几步就到了院门前。 苏青鱼站在不远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都是汗。 梁钰掏出钥匙开门,正要进去,忽然停下来,转过头往这边看过来。 苏青鱼被那目光定在原地,垂着眼,睫毛抖得厉害。 梁钰看了几眼,忽然开口:“有事?” 苏青鱼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 梁钰等了几息,没等到回答,挑了挑眉,推开门进去了。 院门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青鱼站在原处,冷风灌进领口,浑身冰凉。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进了自己那间小屋,坐在炕边,盯着墙发呆。 自己该说什么?说有事,想…… 苏青鱼把脸埋进掌心,掌心烫得厉害,脸更烫。 那些话,怎么说得出口。 可不说,又能怎么办?周家那边还等着回话,马单那些烂人天天在门口转悠,再拖下去,只怕…… 苏青鱼抬起头,擦了擦脸,看着窗外的天。天快黑了,该做晚饭了。 刘媒婆又来了,这回脸色不太好看,话也说得直白:“鱼哥儿,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周家那边等不及了,人家也不是非你不可。村西头老吴家那个闺女,虽说是二婚,可人家身子壮实,能干活,周家那边已经去相看了。” 苏青鱼垂着眼,轻声说:“刘婶,周家那门亲,我不应。” 刘媒婆愣了愣,脸色沉下来:“不应?那你娘的病怎么办?你家的日子怎么过?你可想清楚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苏青鱼抿着唇,不说话。 刘媒婆冷笑一声:“行,你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那些烂人可都等着呢,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 说完,摔门走了。 苏青鱼站在灶房里,看着那扇晃动的门,看了很久。 晚上伺候苏母喝了药,回到自己屋里坐在炕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青鱼就起来了。 梳了头,换上那件洗得最干净的旧袄,把头发拢了拢,用那根旧布条扎好。 出了门,往村东头走。 晨雾很浓,村道上没什么人。走到那个小院门前,院门关着。苏青鱼站在门前,抬起手,手指蜷了蜷,终于敲下去。 门响了三声。 里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院门开了,梁钰站在门口,穿着家常衣裳,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脸。那双眼睛看过来,在苏青鱼脸上停住,微眯了眯。
第8章 进门 门开了,梁钰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看着门外的人。 晨雾还没散,苏青鱼站在雾气里,脸被冷风吹得有些白,眼尾那颗痣却红得格外显眼。 苏青鱼垂着眼,紧咬着下唇,睫毛抖得厉害,攥着衣角的手骨节泛白。 梁钰等了几息,挑了挑眉:“敲了门又不说话?” 苏青鱼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里头有些水光,却忍着没落下来。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梁二哥,我……我能进去说话吗?” 梁钰看着那张脸,忽然笑了笑:“进来说话?小哥儿,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一个单身汉的院子,你一个没出阁的哥儿,大清早的敲开门要进来说话?” 苏青鱼脸腾地红了,垂下眼,唇色被咬得发白,却没走。 梁钰看着他咬着的唇,粉色的,被咬得有些发白,松开时又恢复血色,唇珠微微嘟起。目光往下落,落在那细腰圆胯上,喉结不自觉得动了动。 收回目光,梁钰侧开身让出门:“进来吧。” 苏青鱼愣了愣,抬起眼看了梁钰一眼,又飞快垂下,低着头跨过门槛。 小院不大,收拾得齐整。墙角堆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屋檐下挂着几张皮子,灶房的烟囱冒着烟,里头烧着火。 梁钰推开堂屋的门,苏青鱼跟了进去,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堂屋摆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边放着个立柜,桌上放着个茶壶,几只杯子。屋子里烧了两个炭盆,暖融融的。 梁钰在桌边坐下,抬眼看向门口站着的人:“站那儿干什么,进来坐。” 苏青鱼把门关上,在长凳上坐下,双手攥着膝盖上的粗布。 “说吧,什么事。” 苏青鱼抬起头,眼巴巴得看着人,像只怯生生的猫儿:“梁二哥,我……我想求您帮个忙。” 梁钰没接话,端着杯子慢慢喝水。 苏青鱼等了几息,没等到回应,咬了咬唇,继续说:“我家的情况,梁二哥大概也听说了。我娘病着,家里……家里快过不下去了。刘媒婆来说周家的亲事,我不想去。马单那些人……天天在门口转悠。我……” 说到这儿,声音哽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着没落下来。 梁钰看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放下杯子,往后靠了靠,语气淡淡的:“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什么忙?替你赶走那些人?还是借你银子?” 苏青鱼垂着脑袋,眼泪终于滚下来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旧袄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苏青鱼哭了几下,缓过来情绪,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递过去。 梁钰接过荷包,翻来覆去看了看。针脚细密,那两条鱼绣得活灵活现,青布面洗得干干净净的,连个线头都没有。 “你绣的?” “嗯。” 梁钰把荷包往桌上一撂,抬眼看着苏青鱼。那目光从上到下,慢慢的,像是在看什么物件。 苏青鱼用手擦了擦脸,抬起头直直看向梁钰,声音发抖:“梁二哥,我……我想跟着您。” 梁钰挑了挑眉,没说话。 苏青鱼脸烧得厉害,却忍着没移开眼:“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家里穷,还拖着个病娘。可我……我身子是干净的,从没让人碰过。我会做绣活,会做饭,会洗衣裳,什么活都能干。您要是……要是肯要我,我什么都听您的,什么都肯做。只求您……只求您能给口饭吃,给我娘抓药治病。” 苏青鱼没听见梁钰的回话,心里一横,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梁钰面前,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离得近了,能闻见梁钰身上的气息,松木和硝石的味道,还混着点野兽的腥膻。 抬起手,解开棉袄的扣子。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棉袄敞开,露出里面淡青色的小衣。小衣上绣着两条小鲤鱼,是娘眼睛还好时绣的。 垂下眼,睫毛上挂着泪珠,抖得厉害。 堂屋里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灶房那边柴火爆裂的细微声响。 梁钰看着面前这个人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苏青鱼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梁钰,看不懂那笑是什么意思。 梁钰伸出手,拇指按在那颗眼尾的痣上,轻轻蹭了蹭。 苏青鱼僵在那儿不敢动,睫毛抖得厉害,连呼吸都屏住了。 梁钰收回手,看着指腹上沾的那点泪痕,又看了看苏青鱼,忽然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青鱼点点头,声音发颤:“知道……可我没别的办法了。” 梁钰看着那双眼睛,红彤彤的,含着泪光,带着豁出去的倔强。 “我凭什么要你?”梁钰倒了杯水,推过去,“说说看。” 苏青鱼看着那杯水,愣了愣,捧起来,小口小口喝着,一杯水喝完,头脑清醒了不少。 苏青鱼放下杯子,声音稳了不少:“我生得好。梁二哥要了我,至少看着不碍眼。我能干活,不偷懒。我……我什么都肯听您的。” 梁钰看着那张脸,轻笑了一声。 “什么都肯听?” 苏青鱼点点头。 梁钰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视线落在苏青鱼露出来的小衣上,漆黑的眼睛里带着玩味的笑,“那继续吧。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声音不高,在寂静屋里却格外清晰, 苏青鱼眼睫抖了抖,颤着手解开小衣的系带,露出一小片白嫩的胸膛,手再往下,羞耻得整个人泛起了粉色,顿在那里不动了。 梁钰眸色转深,却仍坐着没动。 “过来。” 苏青鱼往前走两步,站在梁钰身边。屋里炭火烧得旺,热意烘着光裸的小臂和脖颈,皮肤泛起薄薄一层粉。离得近,那股甜软的香气越发浓郁。 梁钰伸手,指腹贴上腰侧。 皮肉细滑,凉得惊人,掌心贴着那片凉滑皮肤慢慢上移,指腹擦过肋骨,能觉出底下心跳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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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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