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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什么?你跑了,陛下更生气。不如乖乖回去,好好跟他说,他总会听的。” 萧炫云挣了一下,没挣开,“你刚刚还说让我跟陛下吵一架。来不及了,快放开。” “不放。”纳兰钰的手抓得更紧了,“我刚才跟你说笑的,陛下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好声好气跟他说,他还能吃了你不成?再说,你现在跑也来不及了,人都到门口了。” 两个人拉扯间,门已经被推开了。 冥渊站在门口,目光从萧炫云脸上扫到纳兰钰抓住他袖子的手上,走了进去。 纳兰钰立刻松开手,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他站起身,朝冥渊行了一礼,“陛下。” 萧炫云站在窗前,一只脚还踩在窗台上,姿势很是尴尬。他看着冥渊一步一步走过来,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没跑快一点。 冥渊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跑啊,怎么不跑了?” 萧炫云没说话。 冥渊弯腰将萧炫云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外走。萧炫云被倒挂着,头朝下,血往脑门涌。 “陛下!”萧炫云挣扎了一下。 “别动。”冥渊一掌拍在他屁股上。 萧炫云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敢再动。他瞧见纳兰钰站在书房门口,双手拢在袖子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萧炫云被他看见了狼狈样子,偏过头去。 纳兰钰笑得更欢了,朝他挥了挥手,无声地说了一个“保重”。 冥渊扛着萧炫云,大步走了出去。 当夜·宫里————— 冥渊把萧炫云放进汤池里。水是温热的,将那些疲惫一点一点泡开。萧炫云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水声响了一下,冥渊从对面靠过来,将他拢进怀里。萧炫云没有睁眼,只是往后靠了靠,让自己贴得更紧一些。 “为什么跑?”冥渊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萧炫云睁开眼,看着水面,“陛下心里清楚。” “朕是知道。”冥渊的手在水下环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可朕也忍了很久。” “那也不能……”萧炫云没说完。 冥渊低下头,在他耳边亲了一下,“不能什么?” “陛下!”萧炫云偏过头,躲开他的嘴唇,“臣能不能跟陛下商量个事?” “说。” “陛下以后能不能收敛一点?” 冥渊没有回答,萧炫云等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他。 冥渊也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尽量。” 萧炫云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他叹了口气,重新靠回冥渊肩上。 水面晃了晃,他感觉到冥渊的手指在他腰侧慢慢游走,指腹蹭着皮肤,有些痒。 萧炫云按住他乱动的手,“陛下说收敛的。” “朕说了‘尽量’。” 萧炫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堵住了嘴。冥渊吻得很深,手从他的腰侧滑到后背,将他按向自己。水声响起来,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一下一下的。 萧炫云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冥渊退开一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但你也说过任凭朕处置的。”冥渊的声音沙哑。 萧炫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臣后悔了。” “晚了。”冥渊低头,又吻了下来。 水面晃得更厉害了。萧炫云被他按在池壁上,后背贴着温热的玉石,身前是更温热的胸膛,进退不得,只能攀着他的肩,任由他施为。 “臣……臣再也不信陛下了。”萧炫云的呼吸断断续续的。 冥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信也得信。” 萧炫云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耳边是水声和自己的喘息声,还有冥渊低低的呼吸。 那天夜里闹到很晚。冥渊把他从汤池里捞出来,擦干,塞进被子里。萧炫云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闭着眼睛,感觉到冥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身边的人躺下来,手臂环过来,将他拢进怀里。 萧炫云没有挣开,也没有力气挣开,就靠在那具温热的胸膛上。 “阿炫。”冥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 “别跑了。” 萧炫云摸索着找到冥渊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冥渊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着,“朕以后克制一点,这次说真的。” 萧炫云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那臣再信陛下一次,看在渊的面子上。” 冥渊低下头,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 萧炫云闭上眼睛,听着冥渊沉稳的心跳声。他的手还握着冥渊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融。 这双手,他们一起走了很远的路,从少年到如今,从战场到朝堂,从生离到死别。他们还会继续走下去,一直走,走到白发苍苍,走向死亡。他会一直握着这只手,再也不松开。 萧炫云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让人看了心里都暖了起来。 冥渊就这样楼着他,听着他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抱着他睡着。 (全文完)
第154章 司轼番外篇——生辰 两年后·王府后院—— 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将满院的花草晒得微微发蔫。树的影子落在青石板地上,随着风轻轻晃动,像水面上散开的涟漪。 冥沐司躺在树下的躺椅上,一本翻开的书盖在脸上,遮住了眉眼。他的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椅子旁边,指尖几乎要触到地面。 南玉溪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木剑。他看看手里的剑,又看看躺椅上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他等了一炷香的工夫,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 “叔叔。”他唤了一声。 冥沐司动了动,脸上的书滑了一下,露出紧蹙的眉头。他伸手将书重新盖好,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再等一会儿……” “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南玉溪蹲下来,凑近了些,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说好今日教我练剑的,你答应过我的,不能食言。我都练了半个时辰的基本功了,您还在这儿睡觉。” 冥沐司把书从脸上拿开,眯着眼看了看头顶的树荫,又偏过头看了看蹲在旁边的南玉溪。少年的额头上有薄薄的汗珠,显然已经练了好一阵了。 他叹了口气,撑着扶手坐起来,头发有些散乱,衣领也歪了。 “知道了,知道了,练剑练剑。”冥沐司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从南玉溪手里接过木剑,在手里掂了掂,“看好了,剑走轻灵,不能使蛮力。” 他手腕一转,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剑身从他身后绕过来,稳稳地停在南玉溪面前,剑尖离他的鼻尖只有半寸。 南玉溪眼睛一亮,“好厉害!” “厉害吧?”冥沐司将剑抛还给他,“你练熟了,也能做到。来,先练基本动作,手腕要活,不能僵。” 他走到南玉溪身后,握住他握剑的手,带着他慢慢比划。 “手腕转过来,对,就是这样。”冥沐司松开学得快的南玉溪,退后一步,“自己练几遍,我去换身衣裳,一会儿带你们兄弟俩出去。” 南玉溪回过头,“去哪儿?” “你猜。”冥沐司笑了笑,转身往屋里走去。 半个时辰后,南玉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站在门口等。南玉碚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纸包,里面是厨子大叔给的零嘴。 “哥,咱们去哪儿?”南玉碚仰着头问。 “不知道。”南玉溪替他整了整衣领,“叔叔说要带我们出去。” 冥沐司从府里出来,换了一身长衫,头发也重新束过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走到两个孩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上车。”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稳,冥沐司先上去,转身把南玉碚拉上来,南玉溪跟在后面。车厢里铺着软垫,坐上去很舒服。南玉碚一上车就趴在窗边往外看,嘴里念叨着“今天街上好多人”。 马车走了没多久,在丞相府门口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上官轼弯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袍子,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南玉溪站起身,“上官哥哥。” 南玉碚也跟着喊了一声。 上官轼笑着点了点头,在对面坐下。冥沐司挨着他坐下,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身后的车壁上。 上官轼将锦盒递给南玉溪,笑道:“小溪,生辰吉乐。” 南玉溪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狼毫笔,一看就是好东西。他抬起头,看着上官轼。 “你的字写得不错,这支笔应该趁手。”上官轼说。 南玉溪将锦盒小心地合上,抱在怀里,“谢谢哥哥。” 南玉碚凑过来,扒着哥哥的手臂看了看,“好漂亮的笔!哥,你以后写了字给我看。” “好。”南玉溪摸了摸弟弟的头。 冥沐司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递给南玉溪,“喏,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也退不了了。” 南玉溪接过锦囊,打开,从里面倒出一枚小小的玉印章。印章是青白色的,上面雕着一只卧鹿,造型古朴可爱。 “这是……给我的?”南玉溪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不是已经开始练字了吗?以后写完了可以盖个章,显得正式些。”冥沐司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顺手买的小玩意儿。 南玉溪握紧那枚印章,指尖在“南玉溪”三个字上慢慢摸过。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吸了吸鼻子,“谢谢叔叔。” 冥沐司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行了,别煽情。今儿你生辰,高兴点。” 醉酒阁·雅间———— 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冷碟热盘,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南玉碚第一个坐上去,看着满桌的菜,“好多好吃的!” 南玉溪在他旁边坐下,替他摆了碗筷。冥沐司和上官轼坐在对面,两个人挨得很近。 “小溪,先吃面。”上官轼将长寿面推到南玉溪面前,“吃一整根,别咬断。” 南玉溪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吸进嘴里。面条很长,他吸了好几口才吸完,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很认真。 南玉碚在一旁看着,紧张兮兮地抓着哥哥的袖子,“哥,你千万别咬断!” 南玉溪把面条咽下去,舔了舔嘴唇,“没咬断。” 南玉碚松了口气,松开哥哥的袖子,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碗里的菜。 冥沐司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意,偏过头凑近上官轼耳边,压低声音,“阿轼,你看他们,像不像咱们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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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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