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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过了片刻,一个瘦小的年小孩从人缝里探出头来,声音怯怯的,“青衫……好像见过,被巫婆带走了……” “带去哪了?” “祭、祭坛……”小孩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说要拿他祭瘟神……” 冥沐司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把揪住钱铮的衣襟,将那胖子从护卫身后拽了出来,“祭坛在哪儿?!” “在、在后山山神庙……” 冥沐司松开手,钱铮“扑通”跪在地上。 后山— 山神庙破败不堪,庙前空地搭的一个简陋祭坛,土台上血迹斑斑。散落的麻绳、碎裂的陶碗、还有一件被扯破的青色外衫,胡乱扔在地上。 冥沐司冲过去,一把抓起那件外衫。外衫已被撕破了好几处,襟前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还没完全干透。他认出来了,上官轼今早穿的就是这件。 他攥紧那团布料,“搜!把庙里庙外,给本王翻个底朝天!” 亲卫们散开了。 冥沐司就站在祭坛前,看着那块血迹,一动不动。 巫婆被押上来的时候,还在咒骂。她头发散乱,脸上的白粉蹭掉了一半,露出底下蜡黄的皮肤。 冥沐司转过身,看着她,“祭坛上的人呢?” “瘟神!是瘟神显灵把他收了……”巫婆怪笑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冥沐司。 剑光一闪。 巫婆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低下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三根手指。断指落在尘土里,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染红了地面。半晌,她才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冥沐司用剑尖抵住她的咽喉,“本王没耐心听鬼话,再不说,现在就送你去见瘟神。” 巫婆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跑、跑了……他趁我没注意,被救走了……” “往哪跑了?”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饶命……求……” 剑光再闪。 巫婆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凸出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鲜血从腔子里涌出来,在尘土中洇开。 冥沐司收剑,转身。 “王爷!”亲卫从山道边跑过来,手里举着一物,“是丞相的玉簪!” 冥沐司接过那枚青玉簪子,簪身沾着些许泥污,但没有血迹。他走到山道边,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人是从这里被带走的。”他站起身,“调两队人沿拖痕追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顿了顿,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上官轼,你最好给本王活着。” 姚潜此时才气喘吁吁地赶到,一看见空荡荡的祭坛和地上那具无头尸体,腿一软,差点没瘫下去。 “王、王爷,这这这……” 冥沐司没有看他,“姚潜。” “下、下官在!” “调动你府城所有兵力,封锁叶家村方圆十里。”冥沐司转身,佩剑搭在姚潜的肩头,“一只鸟都不准飞出去。不然,本王就用你祭这瘟神。” 姚潜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去了。 后山的小路蜿蜒进一片乱石林,冥沐司带着亲卫追至一处隐蔽石洞前,洞口散落着新鲜血迹。 “王爷,血迹还是湿的,人应该没走远。” 冥沐司冲进石洞。 洞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在最里侧的角落里,他发现了周骁。 周骁满身是血,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肉翻卷着,血还在往外渗。他靠在石壁上,脸色惨白。 看见冥沐司进来,他挣扎着想跪,“王、王爷……属下无能……” “丞相呢?!”冥沐司蹲下去,按住他腹部的伤口,撕下衣襟开始包扎。 “被、被人带走了……”周骁咳出一口血沫,“他们武功路数……不像寻常匪类……像是刺客的人……” 冥沐司的手顿了一下,脸色铁青,“对方多少人?” “七八个……但个个好手……属下拼尽全力也只伤了两个……”周骁的声音越来越弱,“王爷……快救大人……” “你先挺住。”冥沐司系好布条,命两名亲卫护送他回村治伤,自己带其余人继续追。 拖痕在石林深处一处断崖边消失了。 崖下是湍急的溪流,白色的水花撞击着岩石,发出轰鸣声,对岸更是茫茫密林。 “王爷,痕迹到此断了。”亲卫探查后回报,“要么他们涉水过河,要么……” “不可能。”冥沐司站在崖边,目光扫过对岸的密林,“带着伤者过不了这条河。应该还在山里。” 他转身,“给本王搜山,一寸一寸地搜。” 山林深处—————— 某处隐蔽的山洞里,上官轼缓缓苏醒。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手脚被绳子捆着,嘴里塞着布。 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他看见身旁躺着同样被绑的叶云舒,那人额角有伤,脸颊上有几道擦伤,昏迷不醒。 几个黑衣人在洞口附近低声交谈,声音有些模糊。 “……该死的,带兵搜山了。” “按计划,天亮前必须转移。” “那这两个……” “先留着,主子说了,还有用。” 脚步声渐近。上官轼立刻闭眼,装作还在昏迷。
第42章 司轼篇——受伤 亲兵、护卫迅速分成六队,没入密林。 冥沐司手握佩剑走着,每步都踏得极轻,耳朵捕捉着风中任何异响。 半个时辰后,左前方密林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 亲兵的暗号! “在那边!”冥沐司疾步冲去。 穿过荆棘丛,眼前出现一小片空地。三名亲兵正与两名黑衣刺客缠斗,地上已躺着一具黑衣人的尸体。 “留活口!”冥沐司厉喝。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数与寻常刺客不同,出手刁钻,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杀招。冥沐司一剑挑开刺向亲兵的刀锋,反手横扫,逼退左侧袭来的黑衣人。 第二个黑衣人倒下时,剩余那人突然甩出三枚飞镖,呈品字形直取冥沐司面门! 冥沐司挥剑格开两枚,第三枚却“噗”地深深扎进他的左臂,入肉寸余。剧痛从伤口炸开,他闷哼一声,剑势却未停,借着冲力猛地刺入对方大腿! 黑衣人惨叫倒地,被扑上来的亲兵死死按住。 “王爷!”赵擎惊呼,伸手要扶他。 “死不了。”冥沐司咬牙撕下一截衣摆,三下两下扎紧伤口,血很快洇红了布条,他也不管,“审他,同伙在哪?” 黑衣人被按在地上,嘴角却慢慢咧开,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你们……找不到的……” 话音未落,他的嘴角溢出黑血,瞳孔迅速涣散。 “可恶!”赵擎狠狠捶了一下地面。 冥沐司站起身,拔掉手臂上的飞镖扔在地上,镖尖泛着暗沉的光,不知淬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继续搜。他们在此设伏拖延时间,说明关人的地方不远了。” 山洞— 脚步声渐近,上官轼立刻闭眼装晕。 一只手粗暴地扳起他的下巴,指甲掐进肉里,“醒了就别装。” 上官轼睁开眼。一个独眼黑衣人蹲在自己面前,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角一直拉到下颌,将那只完好的眼睛衬得格外阴鸷。 “你们是谁的人?绑朝廷命官,可知是什么罪?” 独眼嗤笑一声,“大人,这时候还摆官威?” 他蹲下身,匕首冰凉的刀面贴着上官轼的脸颊划过,“不如想想,你那位王爷能不能活着找到这儿。” “你们设了埋伏。” “聪明。”独眼站起身,做了个合拢的手势。 上官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跳从喉咙口慢慢落回胸腔。 “你们要什么?银子?还是……” “我们要你。”独眼打断他,“准确地说,是要你去见一个人。至于见谁……”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刀疤脸上格外可怖,“等你见了就知道。” “既然要活的,总得让我死个明白。”上官轼迎上他的视线,“叶家村的瘟病,是你们的手笔?” “是又如何?”独眼得意地挑了挑眉,“那瘟种可是好东西。等云朔、龙渊、赤霞三关全乱,我们主子就能……” “头儿,别跟他废话。”火堆旁擦拭刀面的黑衣人开口,“按原计划,天亮前必须转移到渡河边。” “急什么?”独眼转身,“我倒想听听,这位大人能猜出多少。” “靴底沾的红土,只有云朔关南三十里的赤砂岭才有,老巢在那?”上官轼接着说,“敢在亲王眼皮底下绑朝廷命官,是诛九族的大罪。能驱策诸位冒这等风险的,要么许诺了泼天富贵,要么……握住了诸位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都说上官丞相心思缜密,今日见识了。”独眼笑了,用刀尖挑起上官轼一缕散落的发,“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杀了我,你们主子要的东西就拿不到了。”上官轼迎着他的目光,“若我猜得不错,你们绑我,不是为了杀,是为了换。换什么?军情?关防图?还是……” “闭嘴!”另外一个黑衣人猛地起身。 独眼抬手制止,盯着上官轼看了许久,“你比我们想的聪明。” 他起身,“老三,给他喂点水,别让人死了。老五,老二他们回来了没?” 擦刀的黑衣人走过来,粗鲁地掰开上官轼的嘴,灌了几口水。 上官轼看向叶云舒,还在昏迷,但胸口有微弱起伏。 洞口传来鸟鸣暗号,老五探头进来,“头儿,搜山的队伍分三路往这边来了,最近的一队离这儿不到两里。” 独眼的脸色沉了下来,“老二他们没回来?” “没有。”老五摇头,“八成是栽了,那狗王爷比传闻中难缠。” “妈的。”独眼骂了一声,转身下令,“准备转移。那大夫呢?” “还昏着。” “弄醒,一起带走。” 两个黑衣人走向叶云舒,伸手要去拽他的头发。 “且慢。”上官轼忽然开口,“他伤重,走不了。带着他,你们一个时辰走不出三里地。追兵半刻钟就能到。” 独眼眯起眼,“带不走就处理掉。” “杀了他,你们拿什么要挟我?”上官轼抬眼,“我若一心求死,你们拦得住?” 两人对视片刻,独眼笑了,“丞相倒是重情义,行。” 他弯腰凑近上官轼,“不过,您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不介意先砍了这大夫一只手,给您提个醒。” 他直起身,对老三抬了抬下巴,“泼醒他。” 一壶冷水兜头浇在叶云舒脸上。 叶云舒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出了几口水。他艰难地睁开眼,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子,又看了看上官轼,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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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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