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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在世时最爱芙蓉,说它‘拒霜不凋,自有风骨’。”冥沐司伸手接住一片落花,“这听风轩是她入宫前的旧址,本王小时候常来。后来她去了,便少来了。” 上官轼静静听着,“王爷为何……告诉下官这些?” 冥沐司转头看他,“因为本王想让你知道,阿轼,有些话本王不说,不是不想说,是怕说了,你便躲得更远。” 上官轼避开他的目光,“下官没有躲。” “那你看着本王。” 上官轼抬眼,对上那双桃花眼。 “叶家村那几日,本王想明白一件事。”冥沐司缓缓道,“若你真出了事,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王爷……” “听我说完。”冥沐司握住他的手,力道很轻,“阿轼,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本王是不该……可情之一字,若能自控,便不叫情了。” “听风轩的芙蓉……下官还第一次看。待叶大夫搬去太医院职舍后……来年王爷还愿邀下官同赏?” 冥沐司一愣,随后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阿轼。”他声音里满是笑意,“你这是答应了?” 上官轼靠在他肩头,才轻轻“嗯”了一声。 御书房内—————— 萧炫云进来时,冥渊正在批阅奏折。 见他进来,搁下笔,张开手臂,“阿炫,过来。” 萧炫云走到御案旁,便被冥渊拉入怀中。 “旨意传到了?”冥渊把脸埋在他颈间。 萧炫云任他抱着,手指轻抚过冥渊的发冠,“叶大夫接了旨,大概半月后入太医院,九王爷和阿轼也在那里。” “这小子定是去献殷勤了。”冥渊摇头,“看来他对丞相是认真的。” “看出来了。”萧炫云顿了顿,“只是阿轼可能会顾虑太多,礼制、身份、朝局……怕是一时半会儿难放下。” 冥渊抬头看他,“先前阿炫你的顾虑可也不少。” “所以臣才明白。”萧炫云轻声道,“有些事,急不得。” 冥渊吻了吻他的唇角,“朕却急,恨不得天天这样抱着你,把你锁在偏殿,哪儿也不让你去。” 他说着,手臂收得更紧。 萧炫云心头发软,回抱住他,“臣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冥渊低头吻住萧炫云的唇。他的手插入萧炫云发间,另一手扣着他后腰,将人牢牢按在怀中。 渐渐地冥渊的手开始探进萧炫云衣襟,抚上他腰侧紧实的肌理。 “陛下……”萧炫云喘息着推他,“奏折……” “明日再看。”冥渊咬着他下唇,声音含糊,“朕今日只想看你。”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
第50章 失忆 在璇冥暗中的支持下,阿苏捷以雷霆手段清剿了反对势力,坐稳了南蛮王位。 冥木桉临行前夜,阿苏捷在王宫花园设宴,只有他们二人参宴。 酒已过三巡,阿苏捷颊边泛起薄红,“王爷明日便要启程了。” 冥木桉颔首,手中白玉杯轻转,“国书已毕,陛下也已坐稳王位,本王该回京复命了。” “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阿苏捷轻叹,举杯,“王爷此番相助,南蛮永世不忘。” 冥木桉摇头,“陛下客气,南蛮与璇冥毗邻,南蛮稳,则璇冥边关安,此乃互利之事。” “王爷回璇冥后,请禀告昭熙帝,日后有需要南蛮相助之处,尽管开口。”阿苏捷认真道。 冥木桉微笑,“陛下好意心领,只愿南蛮与璇冥永结同好,边关太平。” 这是真心话,他虽为皇室,但只愿百姓安宁。此番助阿苏捷,一半是怜她处境,一半是为两国安定。 返程·密林————— 探马急报:“王爷,林中有动静!一支队伍正朝这边来,约二十余人,看装束,像是流民,不是南蛮人。” 冥木桉勒马抬手,使团训练有素地停下,迅速形成护卫阵型。 他眯眼望向密林深处,随后便瞧见为首的是个青年男子,一身粗布衣衫沾满尘土,面容清俊,却透着长途跋涉的憔悴。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人,有男有女,皆衣衫褴褛,像是逃难的流民。 可冥木桉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青年的脸……他见过。 青年走到十步外停下,随即拱手,“这位大人,我等是黎梓的流民,家乡遭了兵祸,不得已南迁。敢问……此处可是南蛮地界?” 冥木桉翻身下马,缓步上前,“此处已是南蛮,穿过这片密林,前方三十里便是南蛮王都。” “多谢大人指点。”青年松了口气,回身对众人道,“大家在此歇息片刻,再继续赶路。” 流民们纷纷坐下,取出干粮分食。那青年也在路旁石上坐下,从怀中摸出半块粗饼,小口啃着。 冥木桉盯着眼前人看,与记忆中的纳兰钰,有七分相似。 可又有些不同。 纳兰钰的眼里总是明亮的,带着武将特有的锐利,而这人的眼神平静温和,甚至有些……空茫。 冥木桉按捺住心头的惊涛骇浪,走上前去,在青年对面坐下。 “小哥,”他递过去一个水囊,“喝口水?” 青年抬起头,接过水囊,咧嘴一笑,“多谢大人。” 冥木桉仔细听他说话,口音不是北境黎梓的硬朗腔调,也不是京阳的话腔,倒像是……刻意抹平了地域特征,只剩最普通的吐字。 “听口音,小哥不像是北境人?”冥木桉试探。 “啊?”青年挠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三年前我在黎梓边境被农户捡到,受了重伤,醒来后什么都记不得了。农户说我可能是商队遇劫的幸存者,就收留了我。一直跟他们生活,直到前些日子遭了兵祸,这才……” 他顿了顿,“我带着他们逃出来,一路往南走,听说南蛮安定,就想来碰碰运气。” 青年说完,抬眼看向冥木桉,“大人是南蛮的官?” “算是吧。”冥木桉含糊应道,“你们打算在南蛮落脚?” “能活命就行。”青年回头看了看那些流民,有老人蜷在树下咳嗽,有妇人抱着婴孩轻声哄着,几个半大孩子眼巴巴望着这边,“大家都不容易。” 冥木桉心头发紧,“那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笑了笑,那笑容干净,“老伯一家待我很好,给我起了名字,叫阿木。” 树木的木。 纳兰钰的名字里有个“钰”字,是美玉。若真是他,如今却成了木,在土里扎根,忘记了自己也曾是玉。 冥木桉沉默片刻。 他知道自己该立刻派人送信回京阳,告诉皇兄和萧炫云。纳兰钰可能还活着,在黎梓边境当了三年农户,如今失了记忆,带着流民逃难到南蛮。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这真是纳兰钰,为何偏偏在他即将返程时出现? 若这真是巧合,未免太过蹊跷。 “阿木,”他问道,“你胸口……是不是有道疤?” 阿木一怔,手下意识按在左胸位置,“大人怎么知道?” “猜的。”冥木桉站起身,“阿木,你愿不愿意……跟本王回璇冥?” 阿木抬眼看他,眼神茫然,“璇冥?大人不是南蛮……” “璇冥是本王的家乡。”冥木桉道,“那里有最好的大夫,或许能治好你的失忆。而且……” 他顿了顿,“你长得像一位故人,本王想带你去见见他。” “故人?” “一位将军。”冥木桉望着他,“他丢了很重要的人,找了三年。 阿木沉默良久,回头看了看那群流民。 “那他们呢?” “一起带上。”冥木桉道,“璇冥边关正需人手开垦,本王会安排妥当。” 这承诺说出口,冥木桉他自己都觉冲动。可看着阿木那双与纳兰钰一般无二的眼,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无论这是局还是巧合,这人,他必须带回去。 十五日后——————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车帘低垂。 阿木靠在车厢内,望着窗外渐近的城墙。京阳比他想象中更巍峨,城门高耸,旌旗猎猎,守城士兵盔甲鲜明。 “紧张?”冥木桉问。 阿木摇头,“只是觉得……熟悉。” 这话说得轻,却让冥木桉心头一跳。 马车驶入城门,穿过繁华街市,最终停在一座府邸前。 门匾上三个鎏金大字:安和府。 这是冥木桉在京阳的府邸。 “先在这儿住下。”冥木桉扶他下车,“本王进宫面圣,很快回来。” 阿木点头,随管家入府。 冥木桉目送他背影消失,翻身上马,疾驰向皇宫。 而千里之外的天玑观星台,于笙执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中央。 棋局之上,白子已被黑子隐隐围住。 他望着棋盘,唇角勾起笑意。 “纳兰钰这颗棋,总算是……落到位了。” 风过观星台,卷起他素白道袍的广袖。
第51章 疑似故人归 御书房 “你是说,纳兰钰……还活着?” 冥渊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奏折上,洇开一团墨渍。 萧炫云站在他身侧,脸色僵硬,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臣弟不敢妄断。”冥木桉垂首,“但那人与纳兰钰七分相似,胸口有疤。而且他说三年前被黎梓农户所救,失去记忆,一直在村中生活。” “人呢?”冥渊问。 “暂且安置在臣弟府中的西厢院,已派亲信看守,对外只说是途中救下的落难书生。”冥木桉抬眼,“皇兄,可要召他入宫一见?” 半晌,冥渊才开口,“先不必,此人暂且安置在你府中,莫让他接触外人。朕会派太医以诊病为由每日前去,暗中查验他脉象、伤势。另外……” 他顿了顿,“此事暂且保密,朝中人多眼杂,朕不想打草惊蛇。” “臣弟明白。” “还有,朕要知道这个阿木的底细。”冥渊手指轻叩案面,“三年前那场刺杀,尸身是朕与阿炫亲自验看、亲手装棺的。若真是纳兰,他是如何死而复生?若不是,又是谁将他塑成这副模样?给朕查清楚。” “是。” 冥木桉退下后,御书房内只剩两人。 萧炫云深吸一口气,走到冥渊面前,跪了下来。 “陛下,臣想去见他。” 冥渊俯身将他扶起,手掌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阿炫,你看着朕。” 萧炫云抬眼,眼底赤红一片。 “三年前,纳兰是在你怀里咽的气。”冥渊一字一句道,“是你亲手验的尸,是朕和你一起为他换的衣、入的棺。那具尸身,你我都看过千百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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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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