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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姜清已经歇下了,正想转身回去,却遇见福禾出来倒水:“请太子殿下安。” 他的声音太大,姜清想不听见都难。 当即起身推开门,他似乎已洗漱过,身上只穿着中衣,发髻也散了下来,更衬出他清丽的容颜和清瘦的身骨。 文安落在后面,只看了一眼就错开了视线。 一回头看到荼凌直勾勾地盯着,连忙将他拽到墙边,挡住他的视线。 “殿下怎么现在来了?”姜清侧开身让他进屋去。 谢珩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这个时候来。 姜清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一时眼眶有些酸涩。 …… “你乖乖的,不要怕,哥哥明日给你带糖葫芦来。” “嗯,清儿很乖,就在这里等着珩哥哥!” …… 他低着头,谢珩看不见他的表情,缓声解释道:“路上回来遇见个带孩子的妇人,在路边卖糖葫芦,孤见她可怜……” “也不知你是否喜欢。” 姜清哽咽道:“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 这不是谢珩第一次送他糖葫芦了,在那孤苦无依的幼年时期,谢珩不止一次翻过承平侯的院墙,为他送去这一口酸甜。 没想到会把人惹哭,向来稳重端庄的太子一时乱了阵脚:“怎哭了?” 姜清捏着袖子擦了擦:“我是太高兴了。” 谢珩叹息一声,心性怎还如稚子一般,竟是一串糖葫芦就高兴得哭了,早知他这么喜欢请个做糖葫芦的师傅养在府上也不是难事。 “抬起头来。” 姜清听话的抬头,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对方,谢珩忽然喉头一紧,心里有些紧张,他用手帕轻轻给姜清擦着眼角。 “吃吧。” 姜清咬了一口,目光一亮,味道还似小时候那样甜。 “殿下也吃。” 谢珩微微摇头:“孤不爱吃甜的。” 从前也是这样,谢珩会带两串,但是从来不吃,只看着他吃。 谢珩心下一动,脑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孤总觉得,好似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
第26章 别无选择 姜清目光微闪,盯着手里的糖葫芦,一时间觉得这满口的甜腻也变得苦涩起来。 师父说过不让自己暴露,殿下身上的忘情蛊还未找到解法,要是受了刺激,说不定要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 “或许,殿下以后会知道的。” 谢珩从他身上收回视线,这个回答让他不得其解。 难道那忘情蛊,让他忘记的人正是姜清? “你当时为何同意嫁给孤?”谢珩问道。 姜清手中转着糖葫芦的竹签,眼眶隐隐有些红:“我……我没有别的选择。” 他心里从始至终,只有谢珩一个选择。 这话说得,谢珩听成了另外一个意思,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才会选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心生愤懑,面色也冷了几分:“是么……” 他起身准备离去:“孤说过,会给你自由,这话是作数的。” 说罢不想多停留一刻,负手走了。 姜清无措地看着手里的糖葫芦,他又惹殿下生气了。 珍惜地尝了一口糖葫芦便舍不得再吃,放到空着的匣子里藏了起来。 这东西小时候不觉得有多难得,谢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送,如今却觉得万分珍贵起来,因为不知道下一次殿下再送他糖葫芦会是什么时候。 谢珩缓步行走在府中,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映出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孤对他是不是不好?” 文安和荼凌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他说的是姜清。 荼凌心中很是酸涩,殿下何时这一个人这般好过,这姜清真是不知满足。 “殿下对他哪不好了?明明事事都想着他,大晚上还买糖葫芦给他吃……” 谢珩面色愈发清冷,文安手肘一拐,提醒荼凌别再说了。 “影一。” 一道身影出现在谢珩身前,单膝跪着:“属下在。” 谢珩问:“这几日南弦子在做些什么?” 影一道:“他时常离开府中,似乎一直在打听承平侯夫人身边那个婆子的事。” 谢珩眉心微蹙,一时间想不明白,南弦子调查承平侯府的人做什么。 荼凌快言快语:“他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文安道:“这如何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那老头成天神神秘秘的,武功还高强,不止一次跳过殿下的院墙,也就是看在顾少将军的面子上,不然我早就不客气了。” 文安叹息一声:“他是个江湖人,不甚懂规矩,但应该不是恶人。” 谢珩一抬手,不让他们再争辩。 “调查一下那个婆子,看她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 影一立刻应下:“是。” 翌日。 虽是休沐日,谢珩却不得空闲,他还要去提审姜昭,用过早膳正准备出门,文安却匆匆而来,说是有人请他到后门一叙。 谢珩看了一眼文安手里的信物,那是大内御令,天子近侍的腰牌。 宫里的人找自己,为何要如此谨慎? 谢珩眼底闪过一抹讥笑,他多半能猜到是为了什么事。 “去看看。” 从太子府后门出去,是一处偏僻的角落,那里停着一辆低调的马车。 临喜双手放在身边,手臂上搭着拂尘,态度很是恭敬,还有两个小太监守在不远处的路口。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谢珩负手而立:“公公对太子府很熟悉。” 这处角门很偏僻,若非熟悉太子府的构建,还真不知道这处有一道小门。 临喜道:“老奴也是巧合在皇后娘娘宫里看到过图纸。” “公公来此,所为何事?” 临喜道:“陛下有密旨给太子殿下。” …… “殿下,可要启程去大理寺?”文安见谢珩回来以后,一直站在窗边出神,不由纳闷,是什么事让殿下如此为难。 谢珩垂眸看向窗边那一株玉兰,含苞欲放,香气馥郁。 “父皇很会给孤出难题。” 文安一顿:“是陛下的人?” “嗯,要保姜昭肚子里的孩子。” 永昌帝虽有五个儿子,但是这五个儿子下面,却子嗣单薄。 姜祁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以此为筹码来保姜昭性命。 孙老太傅的学生遍布九州,天下学子皆以其为表率。 凶手若不伏法,难平众怒。 只不过姜祁这个主意怕是打错了,难道皇室中去母留子的事情还少吗? 谢珩轻呵一声,姜昭这个孩子很难生下来,贤妃不会容忍威胁谢争地位的人存在,她担心谢垚父凭子贵,得了永昌帝的看重。 永昌帝大概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才会把这件事情交给谢珩。 文安也能想清这其中的门道,颇为忧心,这不是一桩好差事,干得好了不受百官待见,办不好不受皇帝待见。 “殿下,那该如何是好?” 谢珩屈起指节,在玉兰花苞上触碰了一下:“就让姜昭留在大理寺吧。” 表面上大理寺是谢珉的地盘,暗地里真正掌控大理寺的人却是谢珩。 这件事除了谢珉和太子心腹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谢珉是甘愿让大理寺落到谢珩手中的,他愿意为谢珩办事。 在自己的地盘上,谢珩也不是很担心姜昭被人暗害,那个地方对她来说是安全的。 只是从此以后,姜昭的生死就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去大理寺。” 文安道:“是。” …… 这是谢珩第一次来大理寺地牢,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姜昭。 都说这姜昭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他却觉得也不过如此。 这地牢俨然成了姜昭的“闺房”,高床软枕,甚至连潮湿的气息都没有,看来她在这里过得很舒适。 姜昭是见过谢珩的,太子娶亲时,她远远看过一眼,是个很难让人忘记的人物。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谢珩轻轻抬手:“起。” 文安有些不理解,既是提审为何不传人去公堂,而是殿下屈尊,亲自来了地牢。 他擦过一旁的椅子,搬到谢珩身后。 “你可识得此物?”文安拿出银簪。 姜昭目光一闪,面上闪过惊慌之色:“我、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 “不知道……”姜昭神情恍惚,言辞恳切, “臣女真的不知道,那天也不知怎么了,我没敢喝酒,脑子却一阵迷糊,等我清醒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这簪子……或许是谢垚拿走的。” 谢珩不说话,姜昭不清楚他的用意。 她双手抱在肚子上:“太子殿下,有一件对太子妃很重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只要您保小女性命,小女一定告诉您它的下落。” 谢珩脑中想起了姜清的话—— “是我娘的遗骨,只有姜夫人知道在哪,还有一块儿玉佩,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留给我的。” 想到这个,谢珩扯了下嘴角,很重要的人,是什么人? “你是说那块儿玉佩?” 姜昭有一瞬惊讶,很快又明白过来:“怪不得那玉佩上刻着一个‘珩’字,原是殿下赠给他的,只是不知殿下您是何时与姜清相识的?” 那样的玉佩,一看就不是俗品,珩是太子的名讳,京城的子弟没有人敢用这个字取名,她早该想到的。 谢珩心中震惊不已,面上却没有暴露一分:“为何抢走他的玉佩?”
第27章 又现疑云 姜昭直言道:“小女自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确实不曾欺凌过太子妃,那玉佩不是小女抢走的。” 她用了“欺凌”这两个字,谢珩暗自握紧拳头,也就是说有别人欺凌过姜清。 “是姜笙,他被家里宠坏了,看到点好东西,都要抢去。” 姜笙是承平侯世子,姜祁的第一个孩子,极为受宠,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之一。 谢珩闭了闭眼睛,转身在文安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赏花宴那日,宫里发生了什么?” 姜昭没想到他一下就把话题跳到这里,莫非他对姜清的事情不感兴趣? 眼下也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保命要紧,谢珩问话她都是一五一十告知。 “那日,我迷糊间被人带到了谢垚屋里,一进屋他便动手动脚,我与他本就情投意合,没顾上太多……后来被贤妃娘娘发现,我一时着急想躲去柜子里,没想到孙莹莹就忽然倒了下来,殿下我不敢杀人的,真的不敢!”姜昭颤抖了一下,也是那时她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本不似他表面上那般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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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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