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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等不及要给姜昭定罪。 谢珩在宫门口遇见了谢珉,以及承平侯姜祁。 对于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岳丈,谢珩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姜祁平日也不乐意和他走动,见了面也只是一板一眼地行礼。 可今时不同往日,姜昭性命堪忧,也由不得他在谢珩面前拿乔。 “太子殿下,还请为小女美言几句,不求无罪,只求活命。”姜祁做好了打算,哪怕是落得个流放的下场,他打点一番,也不至于叫女儿吃了苦。 谢珩面色清冷,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阔步走进宫门去:“别让父皇等急了。” 谢珉看了承平侯一眼,有些不理解,为何太子殿下见了岳丈如此冷淡,不过又一想,谢珩生性如此,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他要是突然热络起来,那才是不正常。 害怕去晚了又被责罚,谢珉也不敢多理会姜祁,追着谢珩的脚步就去了。 天色已晚,永昌帝本来都要歇息了,奈何贤妃带着证据找来,他只好耐着性子处理此事,毕竟现在还不是和张家翻脸的时候。 谢微穿着一身常服,看起来平易近人不少,但谢珉依旧怕他,只敢落在谢珩身后,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引起父皇的注意,喊自己出去问话。 贤妃张婉比永昌帝还要年长岁余,将近半百之年,但保养得极好,肤色白皙,不见一丝细纹,头上一丝银发也看不见,丝毫看不出年纪来,反而愈发有韵味,她身上依旧带着少女的轻盈之感,这大概和她常年跳舞有关系。 她的声音也极为悦耳,听起来让人很舒心。 这大概就是她圣宠不衰的原因。 “臣妾今日命婢女仔细洒扫那屋子,未曾想会会发现此物。”贤妃声音一顿,“妾身不懂查案,只是觉得事关皇子,干系重大,不敢怠慢,这才扰了陛下。” 谢微身形略显清瘦,但看起来依旧丰神俊朗,只是面容上有几分疲态,他不欲与贤妃多费口舌,直言道:“无需多言,你们如何看待此事?” 阶下的三人默不作声,谢微沉声道:“太子。” 谢珩俯身:“父皇,儿臣有几个不解之处,想请贤妃娘娘解惑。” 谢微没说话,贤妃目光流转,轻轻颔首道:“太子殿下请讲。” 谢珩并不看她,目光落在地面上:“请问娘娘,为何今日才发现这银簪,从前无人洒扫么?” 贤妃道:“今日也是那丫头手脚不稳,摔了瓷器,也是巧合。” “不知可否见一见那婢女。” 贤妃当即道:“这有何不可。” 她转头看向谢微,柔声道:“这奴婢摔碎的是陛下赏赐的汝窑瓷瓶,臣妾特意将其带来,向陛下请罪。” 谢微抬抬手,不一会儿有人压着一宫婢模样的人,跪在殿内瑟瑟发抖。 “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谢微端坐着,轻轻抬了下手掌,示意谢珩开始。 谢珩侧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孤且问你,之前扫洒不擦瓷瓶么?” 小翠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回太子殿下,擦……擦的。” “以前为何没发现里头的东西?” 小翠头更低了:“瓷瓶珍贵,奴婢不敢大意,从前是抱在怀里只擦拭外面,不曾留意里头。” 谢珩不动声色接着问:“既知瓷瓶珍贵,为何还会将其打碎?” “奴婢死罪,殿下饶命。” 贤妃秀眉微弯,目光有些不悦之色,但也转瞬即逝。 “太子殿下,现在审的是姜昭一案,至于她摔碎瓷瓶的事,本宫自会处置。” 这是嫌他管得太多么?谢珩眉毛微挑:“娘娘莫怪,孤只是心中疑惑罢了。” “殿下心细如尘,看来对此案确实上心,日后也要与承平侯府多来往,本就是亲戚,可不能生疏了。” 谢珩并不回避,反而直言:“孤查此案是奉父皇之命,万不敢徇私的,难道娘娘你还不相信父皇么?” 谢微面色冷淡了几分,贤妃本想给谢珩找点事,没想到被他四两拨千斤,只能忍下心头火气:“殿下言重了,陛下的旨意,无人敢质疑。” 谢微听得有些倦了:“承平侯,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姜祁躬身道:“陛下明断,此事与小女脱不了干系,臣不敢狡辩,只求陛下念在承平侯府多年的忠心上,将疑案查个水落石出,对小女从轻发落。” 谢微轻轻合眼:“你是说,姜昭是被冤枉的?” 姜祁道:“陛下明鉴,小女在家中连鸡都没杀过,是个柔弱之人,况且她有孕在身,向来小心翼翼,不敢有一丝大动作,这杀人藏尸一事,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一静。 谢珩心中微哂,好一招破釜沉舟。 谢微不解:“姜昭待字闺中,如何有孕?” 姜祁顿时跪下:“小女与二殿下一见钟情,多次往来这才导致珠胎暗结,臣管教无方,请陛下恕罪!” 谢微抓起镇纸狠狠拍在案上:“混账!” 殿内众人瞬间跪下:“请陛下息怒。” 沉默良久,谢微缓缓呼出一口气:“太子,将这银簪带去大理寺,重审姜昭!” “儿臣遵旨。” “朕乏了,都跪安吧。”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贤妃柔声道:“夜色已深,臣妾伺候陛下歇息吧。” 谢微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回去歇着吧。” 他面色不善,贤妃不敢再造次,只好憋着一口气走了。 殿内无人以后,谢微才叹息一声:“临喜。” “老奴在。” “明日暗中传个消息给……珩儿,让他务必保下姜昭肚子里的孩子。” 姜祁必然不敢在此事上作假,姜昭肚子里的孩子,毫无疑问是谢垚的。 临喜低着头应了声,招了两个小太监来伺候谢微更衣,自己琢磨着明日给太子殿下传信的事去了。 陛下没在明面上说这事,说明只能私下进行。 可这是为何呢? 临喜跟在谢微身边多年,依旧想不明白他的用意和心思,也不敢想。
第25章 夜间到访 姜祁向来高傲,为人处事有自己的准则,在朝为官多年,从不参加派系之争,他更擅长保全自身。 然而此刻为了救姜昭,也不得不低下他那自命清高的头颅。 “殿下,小儿自从成婚以后,从未回过家中,这于理不合,不如臣敬备薄酒,在府中恭候殿下大驾。” 顶着清寒的月色,谢珩眼前浮现那一双清亮的双眸,每往前走一步,心底就凉一分。 本不欲搭理姜祁,但到了宫门口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姜祁。 分明是看不清目光的,但姜祁就是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他的话惹得谢珩不快了,姜祁心里琢磨着,看来姜清确实不被太子喜欢。 也是,谁会喜欢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妻呢? 不过是打消帝王疑虑的无奈之举,他想攀这门姻亲怕是不成了。 夜色中,谢珩嘴角勾起一个薄凉的弧度:“承平侯,想让孤称你一声岳丈?” 姜祁心底一抖,连忙躬身道:“臣不敢。” 谢珩轻轻呵了一声:“那也要看清儿认不认你这个爹。” 说完一转身就上了马车,留下承平侯一脸迷茫地站在原地,“清儿”这称呼实在是陌生,一时间他都不敢确定谢珩说的是谁。 谢珉自然也不愿意和他多言,一看谢珩上了马车,连忙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他可不想因为落后一步被姜祁逮住一阵念叨。 说来也是奇了,为了姜昭的事,姜祁最近和他说的话比这几十年来的都要多,没看出来姜祁原也有一颗慈父之心。 只不过不是对姜清的。 回去的路上,文安和荼凌一左一右坐在外头驾车,谢珩面容冷淡地坐在里头。 一路沉默着往回走去。 现在的京城没有宵禁,虽然夜色已经深了,但是街上还有不少摊贩,有的馄饨店里还冒着热气。 秦楼楚馆更是夜夜笙歌,纨绔子弟好不快活。 永昌帝推行仁治,百姓安居乐业。生活自在很多。 谢珩掀起侧面的帘子,他很少会留意人间烟火,原来夜里的京城也是这般热闹。 目光一顿,他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女子,身侧还跟着两个孩子,衣着很朴素,仿佛和周围的繁华喧嚣格格不入,她们的眼里有忐忑、忧惧,还有希望。 “停车。” 文安止住马车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谢珩指了下外头,淡声道:“去买两串糖葫芦来。” 文安依言去了,荼凌微微蹙眉,殿下什么时候爱吃这东西了? 大概是看那卖糖葫芦的妇人可怜吧,殿下一直都有仁爱之心。 文安特意给了那妇人一块儿碎银,没有等她找钱,就拿着糖葫芦走了。 在他转身以后,那妇人对着他作揖,谢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殿下。”文安将糖葫芦递给谢珩。 谢珩没多说什么,一手接过,淡声道:“走吧。” 回到太子府中时,守在门边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老管家张伯。 张伯年纪大了,谢珩让他在府中静养,很少见他出来操劳。 府上仆人不多,大多数都安分守己,也不需要他一个老人家多管什么,但是今夜听说陛下召了太子殿下入宫,他心里放不下,拄着拐杖也要来门口等着。 看见谢珩回来,才放下心。 “张伯,这么晚了怎还不歇着?”谢珩对张伯格外温和,这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了,曾经是顾老将军身边的得力干将,后来年纪大了回京,被先皇后安排在谢珩身边,可以说是一直看着谢珩长大的。 “看见殿下回来,老奴才放心。” “孤无事,你去歇着吧。” 张伯在小厮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回去了,谢珩看着他的背影,心底忽然生出一声叹息来,当年骁勇善战的张副将,如今也老了。 北地苦寒,也不知外祖父要何日才能安心回京,颐养天年。 “殿下,张伯身子还算康健,无需太忧心。”文安道。 谢珩收回目光:“孤只是想到了外祖父,也不知他何日才能回京。” “北戎人狡诈多变,老将军不放心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战事不起,应当快了。” 谢珩心底苦笑一声,没有说话,顾家人他最是了解,从小学的是忠君之道,没有皇帝的旨意,他们是不会主动请回的。 文安心思细腻,瞧他面色多了几分愁绪,连忙道:“老将军也不想您难做。” 顾家人要是回京,谢珩的势力又会壮大,宫里那位如何安心? 他的处境只会更难。 谢珩拿着手中的糖葫芦,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明心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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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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