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苦念颤颤巍巍地拿出一块儿玉佩放在桌上,姜清目光一凝,这不正是自己被姜笙抢走的那一块儿么? 他连忙拿在手里,侧面一个小小的“珩”字,验证了他的猜想。 “怎么会在大师这里?” “承平侯举家离京,途径灵云寺,侯夫人请贫僧代为转交。” 一时间,姜清心绪复杂万分,张娇自知失去了庇护,留一个姜昭在大理寺不会好过,偏偏她已没有脸面来求自己。 姜清心中嗤笑一声,这算什么? 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物归原主罢了,岂能被她用来交易! “有劳大师。” 竹屋的窗支了起来,一阵风吹来苦念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这北边来的风极冷,来的人也极美,只是物极必反,过于美好的东西总是留不住太久,就像这风,那么冷却也吹不了几日。” 这话说得奇怪,冷风和美好这两个岂不矛盾? “大师是觉得这冷风也是美好的?” 苦念只叹息:“身上冷了,心就没那么冷,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姜清神色微动,衣袖翻飞,手中白光一闪,苦念脚踝上的铁链顿时哐当一声断开,只是一瞬间他手里的剑又没了影。 苦念怔住良久,等他反应过来姜清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昨夜佛祖于梦中告知,祂已宽恕大师的罪孽。”
第80章 邪门的人 无惭将谢珩和姜清送出竹林,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竹屋的方向,希望从此以后,师叔可以放下心结。 谢珩牵着姜清朝山门走去:“他找你何事?” 姜清弯着眼睛笑了下:“他给了我这个!” 洁白无瑕的羊脂玉在眼前晃了几下,谢珩脑中忽然刺痛了一下,他一把捏在手里,这玉佩雕刻得不是很好,看得出雕刻之人手法的生涩。 谢珩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是我亲手雕刻的。” “对呀!殿下,你看这个字,是我后来刻上去的。”姜清指给他看。 谢珩手指覆上去摩挲了一会儿,确实如姜清之前所说,这“珩”字刻得很小,若非心细之人极难发现,那么姜昭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肯定亲手把玩过,才会发现。 可是这玉,不是被姜笙抢走的么? 谢珩想着,以后有时间去大理寺找姜昭问问。 “清儿,我会想起来的,我向你保证,一定想起来我们共同拥有的过去。”谢珩对着他许下自己的承诺。 姜清顿了下:“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只要殿下好好的就行。” 谢珩笑了笑没再说话,一直到出了寺门,南弦子和顾平,还有影四和文安都在等他们。 “怎么还在这儿?”他方才不是让他们先下山了么? 影四道:“属下等着护送殿下和公子。” 文安也道:“一连两场刺杀,属下也放心不下。” 谢珩无奈甩了下袖子:“走吧。” 还以为终于可以单独相处了,他本来还想和姜清卿卿我我一下。 “哎哟,你家殿下这是觉得我们打扰了他和太子妃呢!”南弦子眯眼笑着打趣道。 顾平稀罕地看着谢珩:“就这么喜欢?” 谢珩:“……” 姜清本来心里还有些难受,被这么一闹什么情绪都没了,只剩下一身轻松。 谢珩刻意带着他落后几步,悄声道:“这玉刻得不好,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这个就很好。”姜清摸一摸手里的玉佩,好似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他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殿下,承平侯府的宅子就此荒废了吗?” 谢珩道:“嗯,门上贴了封条,轻易是不会打开了。” “有些可惜。”姜清道。 谢珩问:“你有想法?你要是想要,我跟父皇说。” “不,侯府再大,对我来说也不过是那小小四方院,我只是有些可惜,那样的好地段,那样好的宅子,就这么空置着,这天下多的是无家可归的流浪之人,朱门酒肉何时可以分一些给穷苦百姓?” 不过要解决这一个难题,也不是一个侯府宅子可以做到的。 谢珩道:“京城的百姓不缺房子住,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每一次会试都有外地来的学子住不起客栈,不如改成驿馆,免费提供给贫困考生?” 姜清点点头:“殿下这个提议不错,不过不能修建得太奢华,能遮风避雨即可,这样可以保证真正有需要的人能使用到。” 谢珩也道:“所言甚是。” 他们的谈话自然被前头走着的人听了去,顾平嘴角微微扬起,这才从心底里认可了姜清。 南弦子暗戳戳看他一眼,心想小样儿,我徒儿还能拿不下你? “南师父,殿下的头疾应该好了吧,你可要随我一道去北地?”顾平问道。 南弦子心中苦笑,头疾不过是被别的东西压下去了,现在看来,谢珩这小子怕是被心疾所扰,唉,徒儿真是太不容易了! “老夫不去,这京城好得很,我去北地做什么?冷得要命!” 顾平奇怪道:“当初请你来,还要三顾茅庐,怎么现在反倒不走了,奇怪、真是奇怪!” 南弦子将手中木棍扛在肩上,上面的酒葫芦跟着一晃一晃的。 “我就不走、就不走!” “嘿,你这老顽童,这么大年纪了,跟个孩子似的!” 姜清看着他们打闹,放心不少:“嗯,师父就留在京城,我给您养老。” “瞧瞧,白捡的徒弟,乖得很,谁跟你去北地!”南弦子看着顾平炫耀道。 谢珩压了下眉梢,要是方才在竹屋外,他未曾听错,那应该是刀剑劈开铁链的声音…… 这么想着,他悄悄捏了下姜清的手骨,在他虎口处摩挲了一阵,十分软滑,一点儿茧子也没了。 当初姜清给他剥荔枝时,他明显看到他手上是有茧子的,当时姜清说那是浣洗衣物留下的。 是了,来到太子府以后,倒是不曾用那捣衣杵,茧子没了也是正常的。 谢珩就这么说服了自己,姜清身上又没有剑,他怎么可能会武功呢? “你和南师父也是有缘分,相识不过三月便如此亲厚,不如回府后补一场拜师礼,也算全了师徒缘分。”谢珩忽然道。 姜清面色一白:“殿下,其实我……” “哎——不要不要,我随性惯了,又不是真的要收徒,此事再议、再议!”南弦子急急打断,姜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到了灵泉山脚下的灵泉镇,几人打算吃点东西在赶路。 随意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店,点了一桌子菜,谢珩也不注重规矩,让所有人都坐下来用饭。 围坐一桌,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唯有南弦子离不开酒,不管是什么酒他都不挑,来者不拒。 谢珩道:“我府上倒是有些珍藏,回京后给南师父取来。” “那正好哈哈哈……”南弦子现在看他,是越看越满意了。 姜清摇摇头,贪杯的老头子,他真担心被别人用一壶酒骗走。 不过他已然是忘了,人家骗走一个老头子做什么? 吃过饭,又忙着去牵马车,永昌帝只留了一辆马车给谢珩,现在他们需要再找一辆。 顾平正跟人谈马车的事,姜清凑上去看热闹。 谢珩和南弦子就站在远处看着那一幕,南弦子道:“殿下的药可还有?” 谢珩点点头:“只不过,治得了头疾,却管不了心疾。” 南弦子叹息一声:“忘情蛊的危害,老夫早就告诉过殿下。” 谢珩自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只要他不动情这忘情蛊于他也无可奈何。 “若是人人都管得住自己的心,这天下要少很多痴男怨女。” 南弦子无奈皱眉,事到如今他还真想不到好的法子,只能寄希望于玉远舟,也不是他这师弟,如今是个什么脾性。 “还请南师父不要将此事告诉清儿,我不想他再为此忧心。”谢珩道。 “知道了。”南弦子心头郁闷,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下的这蛊,他非得把自己早些年的失败品拿出来让那人尝尝厉害。 他师父也曾教过这些旁门左道,只不过他没学到其精髓,炼出来的蛊也是残次品。 影四和文安将马车牵了过来,谢珩上车前问了句:“听说南师父和风族大祭司颇有渊源,对方也是个擅长蛊术之人?” 南弦子顿时一阵头疼:“那老巫婆可是个邪门的人,连我都要敬她三分,还是找我师弟更靠谱一些!” 姜清刚好过来听到这一句,偏过头好奇问道:“什么邪门的人?”
第81章 风族蛊术 南弦子摸着胡须笑了笑:“没什么,乖乖,快上车去吧,别让太子殿下等急了。” 谢珩回过神来朝着姜清伸出手,姜清疑惑地看了南弦子一眼,要说这两人没点事情瞒着他,那才怪! 看影四和文安一左一右坐在前面驾车,南弦子抱着手去了后面顾平的车上。 姜清掀开侧面的帘子,伸出头去看了看,还是觉得疑惑:“殿下,你和师父有秘密?” 谢珩掩住嘴咳嗽了声:“谁还能没点秘密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姜清自己反倒心虚起来。 “嗯……殿下说得也、不无道理。” 马车不急不缓地往前走着,谢珩还有心思拿出棋盘来,自己和自己下着玩儿。 “殿下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姜清撑着下巴看他,只觉得这人怎么看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谢珩点点头:“还行。” 这一去,张家和李家倒台,朝堂将会迎来新气象。 姜清平时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但是面对谢珩的时候他就总有说不完的话。 “殿下,陛下会怎么处置贤妃呀?” 谢珩扔下手里的棋子:“她的罪可不小,勾结胡人。” “我看陛下那意思,是交给殿下处理了?”姜清觉得昨夜里永昌帝的话,似乎就是这么个意思。 谢珩捏了捏他的脸颊:“最终的处决,还是看父皇的意思。” 他张开手,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抱抱。” 姜清眼睛一下子瞪圆,羞怯地看了看车门的方向:“影四和文安还在外面呢!” 外头的影四忽然扬了下鞭子,也没有打在马背上,只是挥了下发出一道破风声:“哎,我怎么忽然什么也听不到了?” 姜清:“……” 谢珩倏尔笑了下:“快点儿!” 这实在让人很难拒绝,姜清忍着害羞扑了过去,谢珩牢牢将他抱住,手掌顺着脊背摸了一会儿。 “太瘦了,以后多吃点儿。” 姜清顿了顿:“不太好吧,要是胖成师父那样儿……” 谢珩想了下南弦子微微发福的身型,顿时打了个寒颤:“倒也不必那么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2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