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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马车上的南弦子忽然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您老人家这就是虚胖,以后还是多加锻炼,瞧我就不怕冷。”顾平煞有其事道。 南弦子哼哼两声:“还虚胖……信不信你在老夫手下过不了十招?” 顾平忽然觉得后背紧了下,这南弦子也不知师承何处,一身武艺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他。 但这并不影响顾平嘴硬:“你这么多年的功力,打得过我实属正常。” 南弦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怀疑这小子是在内涵他年纪大。 * 回到京城以后,谢珩又忙了起来,姜清一个人闲着无聊,只能在院里喂喂鱼打发时间。 自从搬来清晖院以后,他连剑谱都不敢看了,缠绕在手臂上的软剑也被他悄悄藏在了床底下,谢珩经常对他亲亲抱抱,他舍不得拒绝,又害怕软剑被发现只好出此下策。 姜清放进去的时候想,这也不是个好地方,容易被发现,又一想要是被殿下发现了也正好,他就顺水推舟承认了。 哎,他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南弦子倒是经常过来找他说说话,此刻师徒俩正在锦鲤池旁边的小亭子里喂鱼。 “这地方好,我之前来的时候还没有呢。”南弦子看着池中锦鲤也觉得心情颇好。 姜清扬了扬下巴:“殿下特意为我打造的,去狩猎之前就开始挖了,所以回来的时候就弄好了,听说这鱼还是从万安宫池子里捞来的,为了这事儿,陛下还骂了殿下一顿呢。” 说着说着,他又心疼起来。 南弦子倒是很欣慰:“他对你倒是上心。” “那肯定,殿下对我一直都很好。”姜清面对南弦子的时候还是会露出孩子般的依赖。 南弦子摇摇头:“你呀……” 两人正说着话,谢珩从外头阔步进来,看见南弦子和姜清时冷峻的眉眼瞬间缓和下来。 “清儿,南师父。” 姜清放下手里的鱼食,起身走过去:“殿下!” 南弦子只站在台阶上,含笑看着他们。 “嗯。”谢珩抬眸看像南弦子,“正好有事想请教南师父。” 他从广袖中拿出一本有些泛黄的册子:“不知南师父可认识此物?” 南弦子连忙接过,脸色顿时一变,不似方才那般气定神闲,十分紧张道:“这是哪来的?” 姜清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不是南乾的书吧,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 南弦子一把合上:“当然不是,这是风族蛊术,但凡能窥见其中一二,都不得了的。” 谢珩眼神一冷:“您确定没看错?” “我在风族呆了好一阵子,他们的文字我不会看错的,只不过看不太懂。”南弦子如实道。 姜清好奇地翻了翻,发现自己确实一个字也看不懂:“殿下,这东西是哪来的?” 谢珩叹息一声:“屋里说。” 几人进屋去,文安旋即上了茶。 “今日父皇下令搜查贤妃居所,从她柜子里搜到的。”谢珩眉心微蹙,贤妃怎么会有风族的东西,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风族人常年在北戎地界活动,贤妃也不曾出过京城,这两方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 南弦子拍了拍桌上的风族蛊术一书:“这东西可不好学,我之前就觉得那些胡人怪异,现在想来贤妃也是一知半解,学艺不精啊。” “师父的意思是,贤妃做出来的蛊是有问题的?”姜清问道。 南弦子点点头:“不然些胡人怎么会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真正的蛊……”他没有接着往下说去,只是看了谢珩一眼。 言下之意,真正的蛊是如同谢珩身上的忘情蛊一般,可以让中蛊之人保持清醒的神志,又可以达到下蛊之人的目的。 不过这么一说,谢珩倒是明白过来:“我身上的忘情蛊,和贤妃没有关系,但是因为她学过这书上的东西,可以看出来我身上有蛊,所以她那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什么话?”南弦子问道。 谢珩眯了眯眼睛,轻声道:“她说我又能活多久,她在黄泉路上等我。” “殿下!”姜清顿时一惊,害怕地抱着他的胳膊,“不许乱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谢珩按住他的手背:“不是,我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或许她并不知道我中的是什么蛊,只是在她的观念里,中蛊之人是活不长的。”
第82章 感情曲折 “无稽之谈。” 南弦子不屑地看了一眼那破旧的书本:“以为看了点书就什么都懂了,她可能不知道有种人叫蛊医,专门用蛊来给人治病的!” 姜清这才放心不少:“蛊医?” “对啊,我那师弟玉远舟就是。”南弦子打算给他二人好好说道说道,“你们可别听见蛊就觉得这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坏的是蛊么?坏的是用蛊做坏事的人!” 谢珩点点头:“受教了。” 南弦子捋着胡须叹息:“唉,要是我师弟在,殿下身上的忘情蛊也不至于如此棘手。” “那快把师……您师弟请来!”姜清急切道。 南弦子白他一眼:“是我不想么,我根本找不到他!” 唉,人情冷暖啊! 十几年不联系,就成了陌生人一般。 南弦子再次惆怅起来:“他小时候可是我一手带大的,这混球倒好,我一被逐出……呃,我是说一离开师门,他就和我断了联系,书信也不来一封,唉,养他还不如养一条狗!” 姜清:“……或许有什么误会。” “不提他也罢,等我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南弦子正经起来,“现在要解决的是贤妃的事,殿下不如审问一下试试,看看她这书是哪来的!” “她能看懂风族的文字,这一点就很奇怪。”谢珩道,哪怕是大家闺秀,自小认字那也不会学习风族人的文字,毕竟这实在是很小众。 南弦子嘶一声:“你们南乾还真是奇了,一个后妃,又是胡人又是风族人的,成分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这么看来你老子也不容易啊哈哈哈哈……” “师父,正经点!”姜清抿抿唇,师父在江湖上随意惯了,也不怕祸从口出。 谢珩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甚至认为南弦子说得很有道理,怪不得前几年父皇谨小慎微的,不敢得罪张家,或许是早就察觉到了贤妃的不对劲。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蛊术的? 谢珩捻了下手指:“南师父,人若是因蛊而死,会是什么样的死状?” 贤妃会产生那样的观念,说明她肯定见过因蛊而死的人,而且那个人一定不长命。 南弦子摇摇头:“这就复杂了,天下害人的蛊何其多,各有不同。” 姜清看他们神色凝重,心里也产生了一些担忧:“那我们要如何提防呢,我总觉得这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不是当初有师父的万蛊显,我们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殿下身上有忘情蛊。” “这你就不懂了吧?”南弦子神秘一笑,“这要对别人下蛊呢,可没那么容易……是需要取那人……” “腕中血”三个字还未出口他便是一顿,南弦子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一直忽略了这一点,只想着要解蛊,却从未想过这蛊是如何种上的。 什么样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走一朝太子的腕中血? 习武之人最不可能轻易让人触碰自己的脉门! 南弦子神情一变,瞬息间谢珩的两只手腕被他牢牢捏在掌心里,竟是半分动弹不得。 姜清一愣:“师父,轻点儿!” 南弦子哼一声:“就你会心疼人。” 他一松开手,姜清连忙卷起谢珩的袖子检查,还好没有捏出痕迹来。 “师父,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干嘛突然动手?” 南弦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真是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了,这徒弟有了心上人就一心向着人家,傻徒弟不要也罢! 不过,谢珩手腕上一点儿痕迹也看不到,说明当初那伤口是极浅的。 那就奇怪了,既要下蛊,又好似舍不得伤他,莫非…… 他不说话,反倒让人害怕起来,姜清忐忑问道:“师父,好端端的,做什么呢?” “咳,没什么……我是突然想看看太子殿下的手相和旁人有什么不一样。” 谢珩问:“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了,殿下是贵不可言,不像我……”南弦子张开手掌让他看,“掌纹杂乱,劳碌命。” 姜清无奈叹息一声,他们不是在说蛊的事情么,怎么又扯上手相了?这两人真是太胡扯了! 转头就道:“师父,给我也看看。” 南弦子捏着他的手指,仔细瞧了瞧:“嗯,生命线倒是很好,就是这感情线嘛……看来是有些曲折。” 姜清默默收回手,他才不要什么曲折的感情线,他和殿下明明是两心相知,蜜里调油。 “我看啊,师父不如在门口支个摊子,给人算命,一段时间过去你会发现……”姜清话音一顿。 南弦子饶有兴趣问:“会如何?” “你会发现一个铜板也挣不到!” “呵,小看我?你知不知道为师当年靠招摇撞骗养活一整个师门?” 姜清:“……师门有几人?” “……三人。” “哈哈哈哈……”姜清没忍住笑了起来,笑完又觉得在殿下面前这样不太好,顿时又停下来,然后发现谢珩正眉目含笑地看着他,一脸纵容道:“想笑就笑,我拦着南师父不让他打你。” 姜清抿着唇摇摇头:“还是不笑了,我们继续说正事吧!” 万一师父真的要打他,殿下又怎么拦得住! “师父,你还没说完,下蛊需要什么呢。”姜清提醒道。 南弦子想了想,这里头恐怕有不少皇室不能说的秘密,还是找机会和谢珩私下说吧,他可不想姜清惹麻烦上身,有的时候人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也没什么,以后不要乱吃奇怪的东西就行。”南弦子眼神飘忽了一下,他每次心虚时都会这样,姜清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心,师父明显是顾左右而言他。 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册书上,要是他也能看得懂的话,或许还能找到解除忘情蛊的法子。 “殿下,这书还有用吗?” 谢珩心里想着事情,闻言也只是不怎么在意地摇摇头:“暂时没什么用。” “那我想看看,可以吗?”姜清问道。 谢珩垂眸看他:“你对这个有兴趣?” “嗯,想看一下。” “好,你拿去看,不过不要随意学这些。”谢珩道。 “殿下放心,我都知道的。” 南弦子借故开溜,谢珩只说明天晚上在山外楼给顾平饯行,让他一定要去,南弦子挥着手表示自己知道,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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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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