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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宴闻言,心下彻底松了一口气,面露感激: “有劳弦声费心,如此一来,我也就安心了。” 他看了看四周,又道:“这弥清秘境还需几日才会再次开启出口,弦声可要在秘境中再转转,或许还有其他机缘。” 他话音刚落,被商弦声提在手里的木偶时应忱立刻竖起了耳朵。 弦声为了帮他找魂魄,又是闯凶地又是用高阶法宝,肯定累坏了,还沾了一身难闻的怨气。 他那么爱干净,现在一定想立刻回去,用灵泉沐浴,换上熏了香的崭新法衣,然后躺在铺满软绒的榻上休息。 他肯定会拒绝温清宴这个不解风情的提议! 时应忱在心里笃定地想着,黑漆漆的眼睛期待地望向商弦声,等待着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结果,商弦声略一沉吟,竟然点了点头,语气里还带着点兴致:“也好,来都来了,这秘境三百年一开,顺便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好东西。” 时应忱:“!!!” 木偶娃娃瞬间僵住了,抱着休惊小剑的木头手臂都忘了收紧。 答应了? 就这样答应了? 他为什么不立刻回去? 他难道不觉得累,不觉得脏吗? 还是说他其实很喜欢和温清宴待在一起,所以才愿意留下来? 一股酸涩夹杂着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时应忱的心头,让他魂体都有些不稳,丝丝黑气控制不住地外溢。 他立刻开始疯狂地自我安慰和说服,商弦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他肯定是觉得秘境里还有对他魂魄有益的东西。 他是为了他才留下的。 对,一定是这样。 弦声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为了除了他的其他人留下? 就在时应忱内心戏激烈翻涌,拼命给自己洗脑时,刚刚冲进葬魂谷没一会儿的柳济苓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发髻上还沾着几片灰色的苔藓。 “商美人!温掌门!你们刚才说要在秘境里转转?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她举起手里一株散发着幽幽蓝光,形如鬼爪的草药。 “看!我刚找到的幽冥鬼爪兰,年份足有千年,这里面果然有好东西。” 商弦声瞥了她手中那株阴气森森的草药一眼,评价道:“品相尚可,也就三百灵石。”
第19章 不要虐待剑 “三百?!”柳济苓差点跳起来,护宝贝似的把鬼爪兰藏到身后,“商美人你识不识货,这可是千年份的幽冥鬼爪兰,放外面鬼修能抢破头。” 商弦声眼皮都没抬一下,扇子慢悠悠摇着:“幽冥鬼爪兰,性极阴,需辅以烈阳草,赤精芝调和方能入药,否则反噬自身。烈阳草与赤精芝市价几何,柳道友应当比我清楚。” “综合算来,净利三百,已是看在多年交情,多估了你五十。” 柳济苓:“……”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商弦声的话无懈可击,顿时蔫了。 温清宴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讨价还价,不由失笑:“既然诸位都有意再探秘境,不如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 “好啊好啊!”柳济苓立刻举手赞成。 商弦声轻轻颔首,算是同意。 时应忱却急了,在商弦声手里用力扭动,木头身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试图吸引注意。 商弦声垂眸,用扇骨不轻不重地敲了他一下:“安静。” 时应忱瞬间安静下来,不敢再大幅度挣扎,但却死死瞪着温清宴和柳济苓。 都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还有这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分了弦声的注意! 弦声明明应该只看着他一个人! 商弦声对他黏稠的怨念视若无睹,对温清宴道:“走吧,先去东面的赤炎泽看看,听说那里盛产一种火鳞砂,是炼器的好材料。” 温清宴附和:“火鳞砂确实不错,我正想寻一些淬炼无尘。” 柳济苓也来了兴趣:“赤炎泽旁边好像还伴生着一种灼心花,是炼制几种烈性丹药的主药。” 三人说着,便确定了方向,朝着赤炎泽行去。 时应忱被商弦声提在手里,像个挂件一样晃荡着。 他听着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心里那股酸水咕嘟咕嘟冒得更厉害了。 火鳞砂?灼心花? 一听就是又热又燥的地方,哪有他魂体喜欢的阴凉舒服? 弦声肯定是为了迁就温清宴和柳济苓。 他越想越憋闷,忍不住又小幅度的挣扎起来,委屈巴巴嘟囔道:“弦声,我们不去那里好不好?” 商弦声脚步未停,只用扇子敲了敲时应忱的头。 时应忱:“……” 他彻底蔫了,抱着休惊小剑不说话。 赤炎泽位于秘境东部,尚未靠近,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赤红色沼泽,泥浆上正咕噜噜冒着气泡。 沼泽中零星生长着一些耐热的赤红色植株,一些披着鳞甲的火系妖兽在泥浆中时隐时现。 “果然炽热。”温清宴挥袖,一道清凉的灵力罩护住几人周身。 柳济苓道:“这地方,寻常木灵根修士来了怕是得掉层皮。” “火鳞砂通常在沼泽边缘,受地火与泥浆共同冲刷形成。” 温清宴指着沼泽边缘一些闪烁着细碎红光的砂砾地带。 柳济苓则眼睛发亮地看向沼泽中那些形如火焰的花朵:“灼心花,看这色泽,年份绝对够了。” 她说着,就要上前采集。 “小心。”温清宴提醒道,“灼心花附近常有火鳞鳄潜伏。” 他话音未落,泥浆猛地炸开,一头身长数丈的火红鳞甲巨鳄猛地蹿出,张开利齿大口,带着腥风扑向柳济苓。 柳济苓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数道带着阴寒气息的骨针射向火鳞鳄的眼睛。 火鳞鳄皮糙肉厚,骨针打在鳞甲上叮当作响,竟难以穿透。 温清宴见状,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火鳞鳄相对脆弱的脖颈处。 “嗤啦!” 鳞甲破裂,鲜血涌出,火鳞鳄吃痛,发出一声怒吼,放弃柳济苓,转而扑向温清宴。 商弦声却像是没看到这边的争斗,提着木偶走到一片火鳞砂富集的区域,拿出一个玉铲,开始慢条斯理地收集那些砂砾。 时应忱偷偷从袖口缝隙里往外看,见商弦声的注意力似乎在那些破砂子上,对那边的打斗毫不关心,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看吧,温清宴是死是活,弦声才不在意。 他甚至阴暗地希望那头鳄鱼再加把劲。 然而,商弦声挖了几铲子火鳞砂后,似乎觉得效率太低。 他停下动作,看了一眼正与火鳞鳄缠斗的温清宴和一旁伺机偷袭的柳济苓,又看了看怀里抱着休惊小剑置身事外的时应忱。 商弦声眉梢微挑,忽然有了主意。 他拎起时应忱,晃了晃:“给你个活动筋骨的机会。” 时应忱茫然地抬头:“?” 商弦声用扇骨指向那头正凶猛攻击温清宴的火鳞鳄:“去,把它解决了。鳞甲归你当零嘴,内丹挖出来给我。” 时应忱顺着扇骨看去,对上那头散发着血腥味的火鳞鳄,嫌弃地皱起了木头鼻子。 又热又脏,味道难闻死了。 他才不想碰。 他立刻摇头,往商弦声袖子里缩:“不要,脏,臭。” 商弦声啧了一声,语气凉了几分:“不去么?” 时应忱:“!!!” 他瞬间抱着休惊小剑,不情不愿地从商弦声手中飘起,化作一道黑影冲向火麟鳄。 温清宴正凝神应对火鳞鳄的扑击,忽然感到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自身侧掠过。 下一刻,他便看到那个木偶娃娃,以一种与笨拙外形截然不符的速度,猛地撞在了火鳞鳄的头颅侧面。 一声闷响,火鳞鳄庞大的身躯被撞得一个趔趄,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时应忱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直接举起怀里抱着的休惊小剑,对着火鳞鳄相对脆弱的眼睛就捅了过去! 休惊剑:!!! 干嘛拿它去捅鳄鱼眼!很恶心的啊喂! 时应忱下手又快又狠,小剑没入火鳞鳄的左眼,直贯入脑。 火鳞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鲜血混合着脑浆从眼眶喷涌而出。 时应忱一击毙命,立刻嫌弃地抽出小剑,看也不看那抽搐的鳄鱼尸体,转身就飘回商弦声身边,举着沾了血污的休惊剑,眼巴巴地看着他。 “弦声,好了。” 快夸我,我比温清宴要有用的多! 递到面前的剑尖还在滴血,商弦声沉默了一瞬。
第20章 人比人,气死人 商弦声嫌弃地用扇骨隔空点了点时应忱。 “脏死了,离我远点。” 他蹙着眉,雾色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弃。 “先把你自己和这破剑弄干净,否则别靠近我三丈之内。” 时应忱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脏兮兮的休惊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所在。 弦声最爱干净了! 他立刻手忙脚乱地调动周身阴气,黑雾涌出,如同灵活的触手,迅速将木偶身体和休惊小剑上沾染的血污吞噬殆尽,连一丝腥气都没留下。 休惊剑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再次“嗡嗡”抗议,剑身震颤,试图摆脱那些让它感觉不适的阴冷雾气。 时应忱弄干净了,又眼巴巴地飘近了些,仰着头等待夸奖。 商弦声却看也没看他,只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凌空一勾,一道灵力便精准地破开火鳞鳄的头颅,从中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赤红色内丹。 他用一方雪白的云纹锦帕垫着,将那枚尚带着余温的内丹仔细擦拭了一遍,这才满意地收入储物戒中。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心念一动,那本破旧的《凌天帝尊》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快速翻到后面,书页依旧是一片空白,并无新的内容显现。 “啧,还是老样子。” 商弦声低声自语,随手又将话本丢了回去。 这玩意儿时灵时不灵,看来关键节点之外,它并不会提供太多指引。 一旁的温清宴和柳济苓看着商弦声行云流水般收取内丹和检查书册,又看了看那个安静飘在商弦声身边,与方才凶狠捅鳄鱼眼时判若两“偶”的木偶,一时都有些沉默。 温清宴的目光尤其复杂。 他看着那白发木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几日前才听闻陨落的时应忱。 时应忱,天骄榜榜首,剑道奇才,孤高冷峻,惜字如金,一身剑气凌厉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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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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