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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这个木偶……童真,残忍,痴缠,对商弦声有着近乎病态的依恋和占有欲,行事全凭本能,与那个清冷孤傲的时应忱简直是两个极端。 也正因这巨大的反差,温清宴压根没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他只当这是商弦声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一个有些特殊且实力不俗的灵偶。 他和商弦声相识于一场棋局。 当时商弦声以一手诡谲莫测的棋路杀得他片甲不留,他那时便觉得,商弦声此人,心思玲珑,手段莫测,行事不拘一格,与修真界大多循规蹈矩的修士截然不同。 他怎么也没想到,后来这样一个人,竟会与时应忱那样冷硬如冰的剑修结为道侣。 虽然修真界对此议论纷纷,多认为是意外所致,两人关系依旧势同水火。 可温清宴偶尔会觉得,商弦声对时应忱的态度,或许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只是如今,时应忱已身陨道消。 想到此处,温清宴心中不禁轻叹。 时应忱死在魔域云枯崖,此事在修真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多年来,修士与魔族虽摩擦不断,但大体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时应忱作为年轻一代的旗帜人物,其死讯如同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积压的矛盾。 如今,修真界各方势力摩拳擦掌,声音要讨伐魔域,为时应忱讨回公道,也为震慑魔族。 而魔族那边,几位魔殿宫主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公然讥笑修士无能,天才陨落纯属自不量力。 这脆弱的和平,眼看就要被彻底打破。 商弦声收好东西,一抬头,就见温清宴盯着自己旁边的木偶发呆,眼神复杂,带着几分惋惜和沉重。 他挑了挑眉,骨扇在他面前轻轻摇了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温清宴,回神了。对着个木偶发呆,莫不是看上我这小玩意儿了?事先说好,这可是非卖品。你再发呆,这火鳞砂和灼心花可就没你的份了。” 温清宴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对上商弦声那双雾色眸子,微微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他看着商弦声道:“弦声,人死不能复生,时道友的事,还望你节哀,莫要过于伤怀。” 商弦声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眉眼弯起,笑得肩膀都微微抖动起来,耳边那两点红玉坠子随之轻晃,流光溢彩。 “伤心?为他?” 他止住笑,用扇骨轻轻点着下巴,目光戏谑地看着温清宴。 “温清宴,你这脑子是不是刚才被火鳞鳄撞坏了,我为何要伤心?” 他顿了顿,摊手道:“他死了,我继承遗产,天经地义,合情合理。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何要伤心?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对他有多情深义重似的。” 温清宴被他这番毫不掩饰的“真心话”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知道商弦声性子如此,口无遮拦,爱财如命,但有时也觉得,这或许是他掩饰真实情绪的一种方式。 商弦声却不管他如何想,话锋一转,丹凤眼微挑,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不过嘛,温掌门既然提到了伤心,那我这未亡人,确实需要些实质的慰藉来抚平伤痛。” “方才我又救了你一次,还帮你解决了这头碍事的火鳞鳄,让你能安心采集火鳞砂和灼心花……” 他拖长了语调,骨扇合拢,在掌心轻轻一敲。 “不如,温掌门再赞助些灵石,聊表心意?也好让我这悲痛之心,得以用金钱……哦不,是用友情的力量来弥合。” 温清宴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讨要钱财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商弦声总是有办法把任何严肃或伤感的话题,最终都引到“钱”上。 他沉吟片刻,道:“我身上灵石带的确实不多。” 他身为掌门,日常用度皆有定例,个人积蓄并不丰厚。 但他随即又道:“不过,家师在飞升前将他毕生积累都留予了我。” 商弦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柔和:“哦?” 他凑近了些,扇子半掩着唇,压低声音:“既然如此,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可要算数。等你伤好,我定要去你私库好好参观一番,你可不能赖账。” 温清宴看着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又无奈,点头应承:“自然,言出必践。” 一旁的柳济苓正美滋滋蹲在地上用特制玉铲和药锄,小心翼翼采集灼心花和火鳞砂,听到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惊得手里的玉铲差点掉进泥沼里。 她抬起头,看看一脸坦然说出“师父很有钱全留给我了”的温清宴,又看看眼睛放光的商弦声,脸上写满了“震惊”二字。 这就是顶级大佬的世界吗? 上一任无极门掌门的毕生积累! 那得是多少灵石、多少天材地宝啊! 人比人,气死人!谷比谷,真想哭! 就在柳济苓内心疯狂呐喊,为自己的贫穷默哀时,众人侧后方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快跑!这畜生追上来了!” “师兄救我!” “孽畜!我跟你拼了——啊!”
第21章 开团秒跟 只见几名年轻修士狼狈不堪地从密林中冲出,个个面色惊恐,灵力涣散。 为首一名青衣修士,手持一柄豁了口的长刀,正一边后退一边对着身后胡乱劈砍,试图阻挡追兵。 他身旁一个年纪稍小的黄衣少年,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箓,看也不看就往后扔去。 五花八门的低阶法术光芒乱闪,却大多落在了空处,偶有几道打在追来的黑影上,也只溅起几点火星,不痛不痒。 那黑影是条水桶粗细的黑色巨蟒,金丹修为,鳞片幽暗,猩红的蛇信吞吐间带着腥风,一双竖瞳冰冷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对于这几个最高才炼气后期的修士而言,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师兄!它又追上来了!”黄衣少年声音带着哭腔,又是一把符箓撒出。 “跟它拼了!”青衣修士目眦欲裂,举刀欲扑,却脚下发软,险些摔倒。 就在此时,那黄衣少年仓惶四顾的目光扫到了不远处的商弦声一行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商弦声。 那人一身绯红衣袍,慵懒地立在赤红沼泽边缘,手持一柄殷红如血的骨扇,容貌秾丽精致得不似凡人,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人,与这危机四伏的秘境格格不入。 少年瞬间看得呆了,连逃跑都忘了片刻,直到黑蛇的腥风再次扑近,他才猛地回神,大声喊道: “道友!救命啊——!” 他这一嗓子,也惊动了其他几名逃命的修士,几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朝着商弦声他们的方向冲来。 被商弦声提在手中的木偶时应忱猛地扭过头,黑漆漆的眼睛看向那几个扑来的陌生修士,尤其是那个喊得最大声的黄衣少年。 一股无形的阴冷敌意弥漫开来,丝丝黑气在他木头身周缭绕。 讨厌! 又一个盯着弦声看的! 商弦声没看那几个求救的修士,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条追来的金丹黑蛇。 在那黑蛇张开巨口,即将咬向落在最后的一名女修时,他手中殷红骨扇随意地向前一点。 一道凝练的金色灵力如同离弦之箭,破空而去,精准地击打在黑蛇头颅前方的空地上。 一声闷响,地面被炸开一个小坑,泥土飞溅。 那黑蛇前冲之势猛地一滞,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惧。 它本能地意识到,眼前这几个人不好惹。 旋即迅速扭动身躯,毫不犹豫地转身,嗖地一声钻回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劫后余生的几名修士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毫无血色,显然吓得不轻。 缓了好一会儿,那为首的青衣修士才挣扎着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袍,带着众人快步走到商弦声面前,深深一揖: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青木宗弟子林木,感激不尽!” 那黄衣少年也连忙跟着行礼,偷偷抬眼又看了商弦声一下,脸上泛起红晕,小声道:“多谢前辈,晚辈是青木宗弟子黄小豆。” 其余几人也纷纷自报家门,都是青木宗的弟子。 商弦声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举手之劳。” 林木见他似乎不欲多言,但又想报救命之恩,恭敬问道:“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来自何宗何派?他日我青木宗定当登门拜谢!” 商弦声笑道:“在下一散修,盛羡。” “盛羡……”林木低声念了一遍,只觉得这名字与这位前辈的风姿气度极为相配,连忙由衷赞道:“好名字,人如其名,令人艳羡。” 黄小豆也用力点头:“盛前辈不仅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时应忱阴恻恻道:“虚伪。” 他抱着休惊小剑,眼睛冷冷地瞪着林木和黄小豆。 什么艳羡,什么好听,不过是看弦声长得好看,想套近乎罢了! 一群肤浅之徒! 商弦声用扇骨敲了下木偶的脑袋,示意他闭嘴。 林木几人被这突然响起的阴冷声音吓了一跳,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商弦声手中提着的那个造型精致的白发木偶。 刚才情况危急没细看,此刻见这木偶竟然会说话,而且眼神如此“生动”。 几人都觉得有些诡异,但碍于商弦声在场,也不敢多问,只当是前辈高人的什么奇特灵宠。 林木的注意力转向旁边的温清宴和柳济苓。 温清宴气质温润如玉,虽衣着稍显狼狈,但那份从容气度绝非寻常散修能有。 柳济苓背着药篓,见他们看来冲他们摆了摆手。 林木恭敬行礼:“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 温清宴微微一笑,从善如流:“散修,宴青。” 柳济苓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接上:“我叫灵济,也是个散修。” 林木几人连忙再次行礼道谢。 他们都是小宗门弟子,平日里接触的最高也就是门内筑基期的师长,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温清宴,柳济苓这等在修真界鼎鼎大名的人物。 此刻只以为这三位是修为高深,气质不凡的散修前辈,心中只有感激和敬畏,并无半分怀疑。 “多谢盛前辈,宴前辈,灵前辈救命之恩。” 商弦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柳济苓看着他们惊魂未定的样子,好奇问道:“你们几个小娃娃,修为不高,怎么跑到秘境中心地带来了?刚才要不是我们碰巧在,你们可就成了那黑蛇的点心了。” 一听“秘境中心地带”几个字,林木几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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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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