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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无打斗痕迹，也无外力入侵迹象，看似是修炼出了岔子。但时间太过巧合。” “蚀心蛊被远程激发了？”商弦声问。 “不像。”温清宴摇头，“柳济生远程感应过，他体内的蚀心蛊是逐步失去活性，与宿主一同衰亡，并非被暴力催发。更像是被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方式，无声无息地灭了口，并伪装成意外。” 商弦声指尖在扇骨上轻点：“看来蚀骨楼比我们想的更谨慎，内应一旦暴露风险，立刻清除，不留任何追查余地。” “是。”温清宴颔首，神色凝重，“这意味着，我们对蚀骨楼在昆仑墟内部渗透程度的了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他们必然还有其他后手。” “第二件事呢？”商弦声问。 温清宴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灵力注入，一段模糊晃动的影像投射在半空。 影像中是一片火光冲天的殿宇，看建筑风格，似乎是某处中型宗门的驻地。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建筑物倒塌声混杂。 画面一角，几名身着黑衣，面戴诡异骨质面具的修士正在围攻一名老者，出手狠辣诡异，那老者节节败退，最终被一道灰黑色的光芒击中，倒地不起。 黑衣人中为首者俯身，似乎从那老者身上搜走了什么东西。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这是昨夜子时，发生在三千里外赤霄宗的灭门惨案。”温清宴沉声道，“全宗上下两百余口，无一活口。驻地被焚，库藏被洗劫一空。这段影像是赤霄宗护山大阵最后时刻自动记录的残影。” 商弦声看着那定格的画面，眯起了眼：“蚀骨楼的手笔？” “八九不离十。”温清宴道，“那灰黑色的光芒，与擂台蚀魂瘴毒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为暴烈。而且，我们的人在清理现场时，发现了这个。” 他又取出一物，是一块焦黑的碎片，隐约能看出原本是令牌的一角，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 “这符文，与之前林嵩持有的蚀骨令边缘纹路，系出同源。”温清宴道，“据闻讯赶来的外出游历的赤霄宗弟子回忆，他们宗门数百年前，曾有一位祖师游历归来后，带回一件据说是从古战场边缘拾得的残铁，一直供奉在祖师堂内。而那件残铁，在此次事件中不见了。” 商弦声立刻抓住了关键：“古战场边缘的残铁，蚀骨楼在搜集与上古战场相关的遗物，赤霄宗被灭，是为了那块残铁？” “极有可能，”温清宴收起碎片，“赤霄宗实力不算顶尖，但护山大阵也算坚固。蚀骨楼选择他们下手，一是为了那件遗物，二恐怕也是为了测试他们新得到的力量，并震慑其他可能持有类似物品的中小宗门，不交出东西，就是灭门之下场。” 他看向商弦声：“弦声，蚀骨楼的动作在加快，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们似乎不再那么顾忌暴露了。” 商弦声沉默片刻，忽然问：“赤霄宗那块残铁具体是什么模样？可那位祖师可曾留下记载？” 温清宴摇头：“记载甚少，只说是‘非金非玉，触之阴寒，偶尔在月夜会泛起幽光’。赤霄宗历代也只当是一件有些奇特的纪念品，并未深入研究。若非此次出事，甚至没人会将它与上古战场联系起来。” 商弦声若有所思，“听着倒有几分像月华石的伴生矿幽魄寒铁。若真是此物，确实可能产自某些受古战场气息浸染的特殊矿脉。这东西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或炼制某些阴器有帮助，但并非绝世奇珍。” 温清宴反应很快：“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不是在单纯收集遗物，而是在寻找特定的物品？”温清宴反应很快。 “或许。”商弦声用扇骨抵着下巴，“月影钥碎片，虚蚀结晶，现在又多了疑似幽魄寒铁的东西，这些东西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若真是如此，蚀骨楼所图，恐怕比腐蚀封印更加复杂和深远。 “我会加派人手，留意近期所有中小宗门异常动向。” 温清宴道，“另外，关于归墟秘境的探查，也已启动。希望月影钥碎片，还安稳地躺在里面。”
第134章 摊上可有真正的幽魄寒铁？ 商弦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答应我的星纹铁木果和通行凭证……” 温清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都这种时候了，这家伙还不忘讨债。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和一枚更精致的云纹令牌，推了过去。 “果子在这里，通行凭证已升为客卿长老临时令牌，权限更大些，但也更引人注目，你使用时自己把握分寸。” 商弦声毫不客气地收下，打开玉盒看了一眼。 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枚鸽卵大小，表面有着天然银色星纹的淡金色果实，灵气充沛，品相极佳。 “不错，温掌门办事果然靠谱。”他满意地合上盖子，将东西收起，“那没什么事的话……” “还有一事。”温清宴打断他，目光再次落向时应忱，语气严肃了几分，“弦声，昨夜赤霄宗灭门现场，残留的阴煞死气非常浓重，远超正常修士战斗所能产生。有擅长探查气息的长老怀疑，可能有极为厉害的鬼修或邪祟参与其中。” 商弦声摇扇的动作未停，面色如常：“所以？” “时道友近日可曾离开过昆仑墟？”温清宴问得直接，目光紧盯着时应忱。 时应忱面无表情地回视，声音冷硬：“没有，我一直跟着弦声。” 温清宴看向商弦声。 商弦声笑了笑：“温掌门，阿忱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我身边，寸步未离。你若不信，可以查昆仑墟这几日的出入记录。当然，以他的本事，想悄无声息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以商氏信誉担保，他没去赤霄宗。”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觉得如果真是阿忱出手，赤霄宗那边还会留下这么明显的阴煞气息让人怀疑到鬼修头上？他杀人，向来干净。” 时应忱在一旁，因商弦声这句算不上夸赞的“夸赞”，微微挺直了脊背。 温清宴被噎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时应忱生前剑出无回，死后若真要灭门，恐怕也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我只是提醒。”温清宴语气放缓，“如今多事之秋，时应忱道友身份特殊，极易成为众矢之的。弦声，你既执意留他在身边，就务必约束好，莫要授人以柄。” “放心，我有数。”商弦声起身，“没别的事，我就先去逛逛了。新到手的令牌，总得试试好不好用。” 温清宴知他自有打算，也不多留，起身告辞。 送走温清宴，商弦声把玩着那枚客卿长老令牌，对时应忱道：“听到没？你现在可是重点怀疑对象，给我安分点。” 时应忱点头，随即又问：“弦声，我们现在去哪逛？” 商弦声将令牌收起，笑容里带上几分兴致：“去昆仑墟的万宝市集，听说那里最近来了不少好货，正好得了新权限，也该去消费消费，顺便听听风声。” 他倒要看看，蚀骨楼接连动作，这昆仑墟的水底下，究竟藏了多少鱼。 两人稍作改换装束，便离开了客栈，朝昆仑墟外围著名的自由贸易区走去。 阳光正好，市集上早已人声鼎沸。 各色摊位琳琅满目，修士摩肩接踵，讨价还价声，鉴宝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里不仅有昆仑墟本地的特产，更有来自六界各处的奇珍异宝，功法玉简和灵丹妙药，是三教九流汇聚之所，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之一。 商弦声摇着水蓝色折扇，一副闲散富家公子的派头，在市集中悠然踱步，时而驻足某个摊位前，拿起件东西把玩询问，时而又与商贩点头寒暄。 时应忱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靠近的人群，周身那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让不少想凑上来搭讪或推销的修士望而却步。 “听说了吗？赤霄宗一夜之间被灭门了！据说是魔修干的！” “何止！我有个远房表兄在崇德门当差，听说他们内部好像也出了点事，戒严了！” “今年这是怎么了？群英大会不太平，外面也不安生……” “你们说，会不会跟上古战场封印松动有关？我祖上传下来一本手札，提过几句……”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 …… 零星的低语传入耳中，商弦声面色不变，市井流言往往最能反映底层的躁动与不安。 他走到一个专卖各种矿石和稀有材料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满脸风霜的矮胖老者，正拿着一块灰扑扑、不起眼的石头向顾客吹嘘。 “道友看看这块是幽冥铁，这可是从极北冰原深处的古矿坑里挖出来的！看这成色，看这纹理，绝对是炼制阴属性法宝的上好材料！” 那顾客将信将疑，正欲接过细看，商弦声却用扇尖轻轻点了点摊位边缘另一块巴掌大小，表面有细微孔洞的金属块。 “老板，这块怎么卖？” 老者扭头一看，见商弦声衣着不俗，气度悠然，立刻堆起笑容： “道友好眼力，这块可是百锻玄铁的边角料，别看其貌不扬，但质地极其坚韧，掺入飞剑中能大幅提升。” “这不是百锻玄铁。”商弦声打断他，用扇子将那金属块翻了个面，指着几个极不显眼的的淡银色斑点。 “这是沉银，而且是被阴气长期浸润过的阴沉银。产自地脉阴窍或古战场边缘，通常与幽魄寒铁伴生。老板，你这摊上，可有真正的幽魄寒铁？” 老者脸色微变，打量商弦声的目光多了几分谨慎：“道友见识广博，不过这阴沉银也是好东西，至于幽魄寒铁那可是稀罕物，小老儿这里暂时没有。” “是暂时没有，还是不敢有？赤霄宗刚因为一块古战场的残铁被灭门，这会儿谁手里有类似的东西，恐怕都藏着掖着吧？” 老者额角渗出冷汗，干笑两声：“道友说笑了，小老儿做的是正经生意……” 商弦声也不逼问，放下那块阴沉银，随手抛给老者几块中品灵石： “这块我要了。老板消息灵通，若日后听到有关类似古战场出土的奇异金属，可以到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找我，价钱好说。” 说罢，不等老者回应，他便摇着扇子，走向下一个摊位。
第135章 这不是爱是什么 时应忱拿起那块阴沉银，默默跟上。 走出十几步，时应忱才低声问：“弦声要这个做什么？” 这阴沉银虽然少见，但对商弦声而言，并非急需之物。 “做个饵。”商弦声淡淡道，“顺便验证一下猜测。幽魄寒铁与阴沉银伴生，若蚀骨楼真的在大量搜集前者，那么市面上流通的后者，或许会变多，也或许会突然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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