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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问内侍裴延之要回来了没有。如果是,他便能安下心来,如果还没有,他就继续等着,眼睛盯着殿门的方向,一眨不眨。 裴延之下朝回来,看见谢云卿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便会走过去,将谢云卿从软榻上抱起,抱到书案后,放在自己的膝上。 谢云卿便自然地蜷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安安静静地、满足地,闭上眼睛。 就这样,到了除夕。 除夕宫宴设在太液池畔的紫光殿里,殿内张灯结彩,金碧辉煌。皇室宗亲、文武百官,济济一堂,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但裴延之带着谢云卿,在宫宴上只露了一面,就离了宫。 马车早已在宫门外等着了。 裴延之抱着谢云卿上了车,车帘放下来,将外面的寒风和喧嚣全都隔绝了。 谢云卿从裴延之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裴延之低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他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没有回答。 马车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往裴宅的方向驶去。 裴宅里,亦是灯火通明。 裴老夫人、裴凝、裴宣,都已经在花厅里等着了。 见裴延之和谢云卿进来,裴宣第一个跳了起来。 “云卿!”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想拉谢云卿的手,又硬生生地停住了,只是围着谢云卿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在宫里没吃好?没睡好?” 谢云卿摇了摇头,笑着说没有。 裴宣不信,又絮叨了几句,被裴凝轻声喊住了。 “好了裴宣,让云卿先坐下。” 裴宣这才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花厅里烧着炭盆,比宫里还要暖和。 裴老夫人让人将谢云卿的席位挪到了自己身边,又让人给谢云卿加了两个手炉,一条薄毯。 谢云卿坐在裴老夫人身边,手里捧着手炉,膝上搭着薄毯,身后靠着软枕,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只被塞进窝里的、毛茸茸的小动物。 裴老夫人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膳是家宴,菜品比宫里简单一些,却每一样都是谢云卿爱吃的。 裴宣不停地劝谢云卿多吃。 但谢云卿只吃了一些,孕吐的反应就隐隐约约地冒了出来,他便放下了筷子,不敢再吃了。 裴宣还想要劝,被裴凝一个眼神制止了。 用完晚膳,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守岁。 裴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着经。裴凝坐在她身侧,偶尔和她轻声说几句话。裴宣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走走,一会儿又坐回去,一会儿剥个橘子,一会儿又跑到门边朝外面张望。 谢云卿靠在裴延之怀里,眼皮越来越沉。 他想撑着,想陪大家一起守岁,可身体实在不听话。 那些初孕的反应,在晚膳后便愈发强烈了,疲乏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的,他实在难以抵抗。 他渐渐闭上了眼睛,听着裴宣偶尔的说话声,听着裴老夫人念经的呢喃声,听着窗外远处隐隐约约的鞭炮声,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他醒来的时候,守岁已经结束了。 花厅里只剩下他和裴延之两个人。 “结束了?”谢云卿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裴延之“嗯”了一声,低下头,亲了亲谢云卿的额角:“我们也回房吧。” 他抱着谢云卿,回到了他们的院子。 房间里暖烘烘的。 裴延之将谢云卿放在床榻上,替谢云卿脱了外袍,又将被子拉过来,盖在谢云卿身上。 谢云卿躺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裴延之。 裴延之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将灯熄了几盏,只余下床头那一盏,然后在一旁的书案边坐下来,拿起一份文书,批阅了起来。 谢云卿看着裴延之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从被子里钻出来,赤着脚踩在地上,走到裴延之身边。 裴延之抬起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谢云卿就已经自己坐了下来,将头枕在了裴延之的大腿上,整个人蜷在了书案下面。 裴延之一手拿着文书,另一只手落下来,轻轻覆在谢云卿的发顶,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抚着。 房内很安静。 谢云卿闭着眼睛,听着裴延之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觉得安心极了。 可忽然—— 胸口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谢云卿皱了皱眉。 其实反应很轻微。 但裴延之还是立刻就发现了。 裴延之停下了手,低下头,看着谢云卿,轻声问道:“怎么了?” 谢云卿本想糊弄过去。 可一睁开眼,对上裴延之的目光,就觉得自己在这道目光下,根本无所遁形。 “胸口......”他的声音很轻,还有点小孩子做错了事被抓到时的支支吾吾,“有点......疼。” 裴延之握住了谢云卿的手,对守在房外的侍从道:“去请医师过来。” 谢云卿却立刻喊住了侍从,连连说不要。 他一是不想在除夕的时候麻烦医师,二是觉得自己疼痛的地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对别人说。 裴延之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谢云卿很少看到裴延之皱眉。 裴延之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高兴的时候不笑,不高兴的时候也不恼,永远是一副淡漠从容的模样。 谢云卿便有些怕了。 情急之下,他连忙从裴延之身上坐起来,拉住裴延之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处去。 动作看起来很干脆,毫无扭捏。 可转眼却又低下头。 红着脸道:“你......帮我揉揉......” “或许......或许就会好了。” 第65章 其实胸口对男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言说的部位。 可谢云卿如今的状况确实与常人不同。 御医说这是有孕之兆,身体正在为那个还未到来的孩子做着准备,于是那些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地方,便也跟着起了变化。 以至于此处的疼痛,都难免沾染了几分旖旎的意味。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便一直没敢看裴延之。 裴延之没有立刻动作。 谢云卿能感觉到裴延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发顶到脸颊,从脸颊到下颌,从下颌到那处他羞于启齿的地方。 然后裴延之的手动了。 慢慢地、轻轻地覆上了他的胸口。 温热的掌心贴在衣料上,那股热度透过薄薄的中衣渗进来,瞬间缓解了那阵微微的刺痛。 谢云卿舒服得几乎要叹息,整个人便不自觉地靠入了裴延之的怀中。 裴延之的手从左边移到右边,动作很轻很慢。 那阵刺痛便在温热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可渐渐地,那种舒服竟转变成了一种痒意。 谢云卿愣了一下。 但很快便觉得是衣料摩擦皮肤导致的。 他咬了咬下唇,轻轻握住了裴延之的手腕,拿开裴延之的手,然后从裴延之怀里坐起来。 犹豫一下后。 他稍稍侧过身,避开裴延之那道灼热的目光,将衣衫褪至腰间。 皮肤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刹那,即使房间内一点都不冷,谢云卿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肩头在昏暗的烛火下莹莹如玉,线条流畅而柔和,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玉器。衣衫堆在腰间,将腰身衬得更加纤细,纤细到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他就那样半褪着衣衫,侧身坐着,肩头微微缩着,像一株被夜风吹拂的、不胜娇怯的白莲。 美极了。 也诱人极了。 谢云卿合上眼,靠回裴延之的怀里。 相较于刚刚,此刻他的眼睫正止不住地颤抖着,在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上投下了一片细碎的、颤动的阴影。 整个人便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宛若一件薄胎的瓷器,透光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让人既想小心翼翼地呵护,又想不管不顾地将他揉进身体里。 谢云卿等了很久。 裴延之又没有动作了。 谢云卿有些急了。 便又握住了裴延之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将裴延之的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自己却侧过脸,埋入裴延之的胸膛,哼哼唧唧道:“继......继续呀。” 裴延之的手这才动了。 掌心重新贴上来,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可那种痒意却并没有消减,反而有些愈演愈烈。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爬得他浑身都在发颤,爬得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谢云卿实在受不了了。 他按住了裴延之的手,从裴延之的胸膛里抬起眼,望着裴延之。 “痒......”他的声音软而粘腻,有种不自知的、让人心颤的意味,“胸口痒......怎么办呀。” 样子可怜极了。 像一只被什么东西挠得浑身不舒服,自己却找不到原因,最后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主人求助的小猫。 裴延之的目光暗了暗。 谢云卿还没反应过来,裴延之就已经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膝上。 然后裴延之俯下身。 埋首于那片他方才用手指摩挲过的皮肤。 嘴唇贴上去,然后—— 一触、一合。 不仅仅是那片皮肤,还有上面最红的部位。 舌尖抵着,齿列轻轻合拢。 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谢云卿感受到那微微的、带着一点痛意的酥麻。 谢云卿瞬间全身都软了。 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从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根指尖、每一寸皮肤。 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而粘腻,还随着裴延之双唇的张合,发出了更加不堪的声音。 可那阵痒意还在。 不仅没有消减,反而因为那温热的、湿润的触碰,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了。 像是隔靴搔痒,怎么都够不到那个真正痒的地方。 谢云卿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裴延之的后脑。 手指插进裴延之的发间,指尖微微用力,将裴延之的头往那处按了按...... 还不够。 他还想要得到更多。 裴延之却放开了那处肌肤。 抬起头。 他的嘴唇是湿的,沾着些许水光。 神色看起来却和平常一样,淡漠的,冷静的,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暗沉沉的,像炭盆里将灭未灭的火,表面覆着一层灰,底下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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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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