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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见溪一行人出去,关水才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松早了,他一掀开送来的衣服,竟然全是男装。 那家伙,早上说的果然是骗他的吧…… 现在已经是在对着他明牌了。 关水气愤地捶了捶水面,激荡起一片水花,他擦了擦溅到颊边的水珠,无能狂怒了一会儿,最后安静下来。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知道他是男的,那太子应该对他下不去手了。 关水从浴桶中起来,用细葛擦了身体,勾起一旁放置的男装穿上。 因离渊来的时候关水正坐在炭炉旁晞发,那节柔韧的腰屈着,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而他手上那把顺滑的发丝在火光下显得十分莹润。 因离渊坐了过去,他接过尾端的头发帮他晾着。 关水一惊,直起腰,发丝顺着他冷白如寒玉的后颈垂落至腰间:“你怎么又回来了?” 因离渊站起来,走到他身旁,重新捉起那缕逃跑的发丝:“别动,等你头发干了,我便带你出去拿东西。” 他说话间用手按住了关水的肩膀,呼出的热气也扫在他的耳际,痒痒的,关水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拿东西?拿什么东西?” 因离渊扫开悬挂的香球,以内力慢慢烘干,他的动作十分娴熟,边做边打哑谜:“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关水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他躲又躲不开,只好任由对方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行。 烘干了头发便能出去,关水本来想要自己束发,被因离渊挡住,他疑惑:“你是不是有病?!” 关水说话的时候已经站起来,他这一站却如了对方的意,让因离渊好生地瞧见了这一身男装穿在他身上的样子。 他那松垮的长衫覆盖住这一身极好的身形,却因为质地过于柔绵,也勾勒出其腰下圆润的臀线。 “以后你便着男装好了,方便出门。” 方便出门?他不本来就是男的吗?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关水脑子里冒出连环三问,但他一想深,又开始质疑,莫非太子并不知道他是男身。 要不然他怎会说方便二字。 因离渊一看他沉思的样子,便知道他想着什么,笑了笑,拍拍手,随后见溪带着一堆配饰从门外进来。 “你为他束发。” 见溪低着头什么都不敢看,听从了吩咐。拿来的是男装,她自然知道要束哪样的发髻。 见溪束发的同时因离渊也不闲着,他点了点关水的腰际,蹲下身观察后评判道:“腰封有些歪了。” 关水被他点的腰间一麻,也不管什么歪不歪了,一把抓住他捣乱的手指,睥睨着身下的人。 因离渊试探着,用手勾住他的绦带,凑近关水的腹部仰视他:“给你衣服也穿不好,我为你正一正腰封。” 关水身后还有人,他不欲多暴露什么,只能默认对方在他腰际摸索,而他抓着男人的手腕,那意思是只要因离渊一有什么不该有的动作,就会被狠狠甩开。 听话的某太子为他整理好了着装,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副面具,送到关水面前。 关水垂眸看了一眼,一愣。 好家伙,这不是他刚上乐坊第一天撞到的那个人的面具吗! 这么有辨识度,绝对是那个人无疑了。 所以……自己能够进入乐坊也是他一手策划?!关水突然就泄了气,感觉自己被这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他说了半头就不想说话了,试图以沉默淹死因离渊。 因离渊得寸进尺,一只手揽住怀中美人的腰,递出那副银白的特制面具,十分满意地看着镜中关水的容貌被那副面具覆盖。 他的身躯过于高大,而关水是坐在椅凳上的,从见溪的视觉余光中,能清楚地看见太子是跪在地面为关水正的腰封。 她虽惊愕,却不敢表露出任何痕迹,要知道,这上天入地,能让太子跪的人,可没个多少,但偏偏,在这一房之隅,为自己侧妃正腰封跪下。 没错,在见溪的眼中,这位已经是侧妃的位置无疑,并且也只是太子妃的位置她不敢想而已。 毕竟,能做这从不近任何女色和男色的太子的宠妃,还能对太子的异常面不改色的人,这远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而跪地的太子在做什么呢,他又趁着关水戴上面具的时候,为他腰际系了一些叮哩哐啷的配饰,玉佩、令牌、流苏、香囊…… 这些东西本来在关水蔽膝前靠放,被一根有力的手指弹放到空中,它们交叠在一起,轻轻撞出清脆的玉响。 十一悄无声息出现,说门外马车已经备好,因离渊点点头,等见溪那边弄好后带着关水离去。 陈丰司,玉笛城密查处下属机构之一,今日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客人。 太子迎风而立,身后跟着一群面色不善的人,为首的还带了副银白面具。 陈丰司捕务主事冯礼一撩袍角向前鞠礼。 “陈丰司玉笛城分部捕务主事冯礼,拜见太子殿下。” “冯主事不必多礼,孤今日只是来转转。” 他说转冯礼却不敢真的认为他是要转,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表面上却不敢表现什么。 “敢问殿下,想要去哪儿查看?” 因离渊抬下巴,示意关水上前一点,然后对着冯礼说:“带我们去库房。” 此话一出,陈丰司众人变了脸色,冯礼身后的访查卫开始躁动。 相山乐坊之刺刚发生不久,太子就向皇帝密奏封管查处,他们一向是密查处下面司构出任务最多的地方,自然在乐坊里捞了不少油水,可以说是玉笛城最大的查办库房之一。 而太子一来就要去看他们收缴来的成果,有人差点控制不住表情就要大叫起来。 “肃静!”冯礼对着身后的访查卫吼了一声,他到底是如今的主事,还算是震得上场子。 “殿下,下官亲自带您过去。”冯礼佝偻着背,站在门口作了个引路的手势。 太子面色威严:“允。”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一些访查卫留着原地叽叽喳喳起来。 “这库房可是国政的库房,太子为何……” “还能为何,一定和那日的刺杀有关,我听说密查处的查出背后有皇子的身影。” “什么!!!” “这岂不是牵扯夺嫡?” “你脑子不要了?敢在这里说这种事。” “涉及皇子,难怪不要咱们陈丰司插手,但他来咱们陈丰司看库房干嘛?” “对啊,冯主事就这么任由太子进入库房?这可是国政库房,每年从各地汇来的朝贡和查办抄家的货品可都在这儿。” “我看哪,此时说不定是陛下准许,咱们就别在这儿猜来猜去了,涉及皇室储君,大不敬可是要掉脑袋。” “别说了别说了,散了散了。” “赶人干什么,走,我们也去库房看看,看这位殿下要做什么。”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我也去。” “诶,等等我。” …… 冯礼在上司的准许下拿了钥匙,他一个六十多岁花白胡子老头在太子面前颤颤巍巍撕了封条,打开了门。 眼前并不能说是一个库房,而是一座大院子,关水默不作声跟在太子身后进去,看见里头整整齐齐地列着一大堆名贵的财物。 “殿下,这是库房的点物册。”冯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册子,送到十一手中。 十一恭敬奉上。 关水兀自还在走神,因离渊轻轻推了下他的腰才回神。 关水:“?” 太子殿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看。 关水:“。”
第17章 成婚 关水默默上前拿了点物册,翻开,里面详细记录了近期收缴的货品与财物,最后一页便是那日乐坊受损后经查办的物品。 里面似乎都是那位舞姬的私人用品,但也足够令人震惊。 黄金白银各xx两,奇怪的药物xx包,以及一些有市无价的脂粉和头面。 很难想象她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在拥有这样庞大钱财的情况下,还来这一个小小的乐坊当舞姬,还能来刺杀太子。 关水对她并没有印象,在乐坊的这些时日,他所接触的人虽多,但真正和他往来较为频繁的,只有王姑姑罢了。 至于那日在席宴上,那舞姬突然奔向自己,关水猜测可能是太子先前与他来往亲密导致了。 关水看着册子上的一摞摞珍宝,越想越远。 “阿水还要看多久?”因离渊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紧跟着他上半身凑到关水胸前,也垂着头一同看向那点物的册子。 关水在他靠近时就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绵绵的檀香,还掺杂着一丝清新的白芷气息。 他忍着没退后,将书册往因离渊脸上怼了怼,清咳了声:“殿下要看吗?” 因离渊和他之间的距离几乎拉到零,挨挨蹭蹭之下关水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呼吸频率。 因离渊开始对着书册上的文字指:“这,这,这……” 冯礼疑惑:“殿下,这些货品难道有什么问题?” “刚才孤指的这些不要,剩下的,全部送回孤的府上。” 冯礼:“???” 其他访查卫:“!!!” 在旁候侍的兵卒更是傻了眼。 关水看了眼周围,他掩唇小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因离渊单手负后,另一只手悄悄勾住关水的衣袖权作回应。 那边冯礼都快站不稳了,他扶住官帽小步跑过来:“殿下!这这这……于礼不合啊,陛下他……呃……” “慌什么。”因离渊一看见他这样为礼困臼的官员就来气,修长有力的手指朝关水腰际的配饰里摸了个什么,举出一块写着“御”的令牌。 “陛下自然也是允许的,尔等照常办事就行。” 冯礼呆愣了好一会儿,被他身旁的访查卫肘了好几下才缓神,唉声叹了几口气,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十岁,对着兵卒摆摆手:“那就……按殿下说的做吧。” 两个时辰后,太子殿下坐上回程的马车,满载而归。 路上关水还很疑惑,所以太子去陈丰司扫荡了这么一圈,就是为了财物?!一国太子也会缺钱吗。 因离渊还在和马车外的十一说话,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很快十一从车牖处递过来一个咖色的包袱。 因离渊接过将包袱和一本新的点物册送到关水的面前:“你的东西。” 关水瞳孔微缩,一把抓住那熟悉的包袱:“你们怎么拿到的,你们刚刚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了然,好叭,他懂了,声东击西呗。 趁着来陈丰司这一趟捣乱和扫荡,再另外派人去乐坊取了东西,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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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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