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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物册你给我干什么?” 因离渊支着下巴,看他几息内就变幻了好几次的脸色:“乐坊的东西,自然都给你,这些便当作你的陪嫁吧。” 关水:“……” 还没死心啊,这是真想要和他成婚。 关水抱着自己的包袱,故意托腮观望着别处,闷闷道:“你可别想让我因为你的帮助,就指望我对你有好感。” 因离渊笑笑,不置可否。 东煌历三月十八,正是宜嫁娶的日子。 关水一脸颓丧地坐在轿中,幽幽看着自己被抬进太子府的大门,他身后还跟着一堆所谓的嫁妆。 不知道到了哪里,摇摇晃晃的轿子才停下。 关水抓住轿内的扶手,有些怅然。 自太子给他下了聘礼后,他就整天整夜睡不着觉,中途甚至因为担忧还多出了几趟门试探能不能逃走。 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无论是府内的暗卫还是玉笛城的安防,那是加强了不止三倍,又因为统一日的临近,守卫对出入城的百姓的盘查更加严格起来,对此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计划。 这个人看样子是非要自己不可了,这导致关水现在最担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探子身份暴露,而是新婚之夜他该如何度过。 是坦然对太子说出自己性别然后惹来对方的暴怒,还是继续隐瞒在今晚蒙混过关。 前者破罐子破摔,虽然能保住自己的清白但对他的小命很不利;后者虽不是长宜之计但成功拖延总能找到机会离开。 该如何选择,关水现在惴惴不安,由于太过专注以至于他没听见轿子外面的喜娘的再三催促。 “选一还是选二呢……”关水尚在犹豫。 “在选什么?”一只白玉的大手突然掀开轿帘,磁性低沉的嗓音在他盖头前方响起,“夫人该下来了。” 太子的手直直穿过盖头,伸到离他腹部几寸的位置,却刚好卡在关水的视线范围内,他在心底长呼一口气,默念了几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手放了上去。 因离渊的手背冰凉但掌心很暖,他每根手指都修长有力,牢牢抓住了关水有些发抖的手,强势插入他的指缝。 关水撑着他的力道起身,盖头之下还有头冠的珠串面帘遮挡了视线,他看不太清路,慢吞吞地往花轿下面走。 这花轿并不算小,有足足两层的空间,关水一路过来正是处于上层,所以下来需得跨好几个台阶。 台阶下完便离地面只有约莫半米了,他眯着眼估了估距离,抓着因离渊的手正欲往下跳。 却听见外面一阵惊呼,紧跟着自己盖头之下的视野天旋地转。 他直接被太子抱在了怀里。 这种感觉,好像是公主抱。 关水:“……” 他被迫趴伏在因离渊的胸口,两只手紧紧攥住对方身上的喜服,小喘着气:“你干嘛?!” 因离渊的声音从他胸腔里出来,从关水的耳朵里听着感觉有些不真实:“新娘不能沾地,我抱着你去拜堂。” 说完他大步往前走,跨过长长的红毡,进入正厅才将人放下。 里面的光线到底比外面暗了些,仆侍们一一点上了灯烛,一条柔顺的红绸大花不知道被谁塞入关水手中。 他抓握了下层层叠叠的绸花,在因离渊的带动下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说是太子的婚事,但办地并没有那样大张旗鼓,起码关水是没有听见陌生人的声音,周围的宾客也几乎全是府内的老人。 他不知道台上有没有坐太子的长辈,在司仪的“二拜高堂”中默默躬了腰。 然后是三拜,夫妻对拜。 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什么,他弯腰太猛,盖头直接从头顶滑了下去,直直落在太子眼前。 因离渊迅速捞过快要掉到地上的盖头揣在手中,也没给他再戴上了。 关水便能透过眼前的珠帘,看向对面的男人。 他今日穿了身正红的蟒袍,肩臂处披了层金缕黑纱,额发的刘海向后微卷,半数墨发被冠玉束起,耳后还分别坠了条鲜红的绳珠,在灯光映衬下那张冰雪的面孔竟也染上一丝烟火的气息。 礼数皆成,因离渊轻轻将红绸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关水步子一晃被拉到他的身后。 男人一手揽住关水的腰,指尖用力让两人靠地更近。 没人敢让太子留下来喝酒待客,毕竟也没什么需要太子来招待的客人,当然,他自己的弟弟不算。 因翰宸和他五哥因时序坐在下面观礼,眼见着他三哥要走,跑出来喊:“三哥,怎么这么快就带三嫂走了?你还未带着三嫂同我们喝过酒呢。” 因时序也站起来,他搭上自己这个没根筋的弟弟的肩膀,笑地眼下的泪痣都开始颤抖,朗声:“你三哥可没时间跟我们耗呢,他急着带三嫂入洞房,三哥,你说是不是。” 因离渊听见眯了眯眼,他用针扎似的眼神扫过这一对双双带有泪痣的兄弟,眉峰挑了挑。 转过头倒是问起关水的意见:“夫人意见如何?五弟和九弟要给我们敬酒呢。” 关水并不知道这兄弟和太子关系如何,他还在担心今晚的洞房该怎么躲过,他们的搭话正好给了他拖延的机会,随口道:“那便敬吧。” 因离渊有些稀奇,他啧了一声,没成想关水还有心情给这俩货敬酒,不过夫人都这样说了,他也装作自己很乐意凑上前:“便依夫人所言。” 关水对他的称呼抽了抽嘴角,没说什么,总比当人面叫宝宝要好。 见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是一个银制的酒壶和两个形制一样的酒杯。 因离渊拒绝了下人斟酒的动作,他亲力亲为倒了两杯酒,然后将另一边递给关水。 因翰宸嘴巴甜,见到关水之后什么漂亮话都张口即来,惹的关水即使心事重重也被他用笑话逗笑了好几次。 因时序在这边和他三哥眼神交流。 因时序淡青色的眸子瞥向太子:你就这么下来? 因离渊:对啊,怎么了? 因时序:算了没什么,那边事情都办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因离渊:你别管,我自由安排。 …… 因翰宸脸长得好,和他哥哥一样皮肤白皙,因为年纪小,显得脸蛋圆嘟嘟的,还有个包子脸,在关水看来真的就是一个弟弟的模样。 他们从神女峰回来后见过,当时正是因翰宸出手解决了那几个人,虽然当时关水带着面具看不太真切,但也着实被他的三刀流惊艳住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知道眼前长着一副萌萌包子脸的泪痣小少年,竟然武力值那么高超。 二人谈天说地,什么话题都能聊上一两句,简直低山臭水遇知音,关水这时候也不想管什么新婚之夜了,爱咋咋吧,死就死了,他见步拆招得了。 关水说着说着还嫌这头面麻烦,干脆把那串挡眼的珠串给撩到头上去,却没注意到此刻厅内开始变得寂静。
第18章 小骗子 所有人都呆愣着看向他们,这一对无双璧人站在一起,连火红的喜服和冠饰都成了他们的陪衬。 “三哥和三嫂真好看。”因翰宸海豹鼓掌,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因时序也举起酒杯:“敬祝三哥三嫂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因离渊侧过身,他挽住关水的一只手臂,回敬过去。 关水在一旁没眼看。 他已经明白,自己要的所谓的侍妾的位置,在众人眼中早已是板上钉钉的正妻了。 他无话可说,等着太子喝完酒才往婚房走过去。 婚房自然是太子的卧房,也就是关水第一次来太子府住的那个房间,同时也是他住到现在的房间。 因离渊确实如当初所说没有给自己压力,甚至在期间还搬去了西厢房居住,将主卧让给了自己,同时他的包袱也拿了回来,一切看似都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但关水总觉得,对方心里憋着什么坏招。 过了长廊,关水提着喜服的下摆往卧房走去,因离渊在他身后拉上了门,将众人的视线全都遮挡在外,还让十一将周围都清了场,喜娘也被带了出去。 关水也不管什么礼了,他豪迈往妆奁前一坐,费力地取下头上沉甸甸的金饰,卸了妆粉。 弄完后他转过身去看因离渊,这位已经脱了外衫斜倚在床中央了。 关水上前:“太子殿下,今晚您要睡这里?” 因离渊单手撑着脑袋:“今日是孤与你的新婚之夜,孤当然会睡在这里。” 他躺地心安理得,灼热的视线将关水射个正着,关水脑筋一转,撩起衣服下摆蹲到床前,眨了眨眼睛:“那个啥,我……呃……我那个来了,你……呃你要不还是去西厢房睡吧。” “那个?”因离渊,“哪个?” 关水低下头对对手指,努努嘴:“你知道的呀……就是女生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 因离渊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这小骗子,他是男是女自己还不知道吗,为了不和他同床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演了,因离渊一脸戏谑,朝床边蹲着的小骗子勾勾手指。 关水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嗯?我? 因离渊传递的眼神毅然是:对,就是你。 关水缩着肩膀靠近,一脸防备,问:“干什么呀?我告诉你我可不会轻易屈服的。” 关水在胸前叠起手臂做了个大X,pi、股顺着床沿往上坐,他此时离因离渊不过半米,俩人宽大的袖子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悄悄错落。 因离渊兀自挑了他身上一缕衣带把玩,声音听不出什么变化:“你说你来了月事?” 关水虽然不自信但还是挺直了腰板:“对!怎么了,难道你还要我和你入洞房?你是变|态吗你!” 因离渊还未说什么就被扣了这么一大顶帽子,他舌尖顶了顶颊肉,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反问回去:“那之前怎么没听夫人找内府要过月水帛?” 他说的月水帛正是女子来月事时所穿的布巾,主体是一条不过二三十厘米的长条布带,两端各有一条细带,使用时像兜裆布一样系在腰间,因为效果好且触感舒适,所以多是贵族家的女子在用。① 然而他知道这些,关水却丝毫不知,他对女生来月事最多的了解就是每个月都会痛几天,然后会去买卫生巾垫用。 而这月水帛,他闻所未闻,一时之间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关水沉默了一会儿,他逞口道:“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吗……我这刚来……”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黔驴技穷快要燃尽。 因离渊就看着他演,良久探出一只手挑起关水小巧的下巴,摩挲了下他细腻的肌肤,看着关水水雾雾的眸子,声色平静:“夫人未骗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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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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