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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关水低着头,“你先让我缓缓。” “我回去想想,想想。” 老头儿乐呵呵坐在椅子上:“公子慢慢想,有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也可以派个传信儿的人,我亲自过去也是可以的。” 关水魂不守舍回了府。 因离渊刚巧迎了上来。 “宝宝,今日在外面可玩儿的开心?” 一听到宝宝这个词,关水就来气,他抬起头定定看了太子一眼,一言不发离开了。 因离渊被瞅地心神一荡,追了上去:“宝宝,这几日是我疏忽,我今晚就好好陪你,好不好,你要什么都行。” 今晚。 好好陪你。 要什么都行。 关水捂着脸,他已经无颜面对过去的自己了,谁知道男人和男人做//爱还会怀孕啊。 要是能回到当初,他就不…… 算了,关水自认是做不到在太子那一张脸下保持镇定的,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到底将孩子留下,还是把孩子打掉呢。 他想着想着,肚子猛地一抽痛。 好像里面真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翻身。 然而他明白,这可能是他的幻觉,按那老头的说法,孩子已经在腹中成形,但月份这样小,他应当是感觉不到多少的。 关水没忍住,还是摸了摸肚子,权作安慰,他回了房里,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思考人生。 太子也跟了过来。 “宝宝,怎么不理我。”因离渊坐到他榻旁,轻轻扯住关水的腰带。 关水翻身背对着他。 但他一侧身,衣服的布料紧贴身体,暴露了自己腰臀的曲线。 因离渊上手摸了摸,把关水摸地一抖。 他勃然小怒:“你怎么一天天就知道做做做,比狗的精力还旺盛。” 因离渊被怼地一愣,他舌头顶了顶颊肉,气笑,喘着在青年耳边问:“孤是狗,那你是什么,有这么骂自己的吗?” 关水:“……” 青年又转回去不再说话。 因离渊靠近,挑起自己头上的一缕发丝塞到关水手中,放柔了语气:“好了宝宝,是我错了,都怪我之前太忙了。” “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关水又被他蹭地一抖,松开那缕发丝,顾涌到床内侧去,然后把脸埋在柔软的被窝里。 “宝宝?宝宝?”因离渊即使不在状态,但看见被空出来的一大截位置,也是打蛇随棍上躺了上去。 “我过几日带你去城外骑马可好?或者去林子打猎?你想玩儿什么?” 因离渊将脸靠在青年身上,温热的皮肤透过衣服传到他的背部。 关水没回应,他的脸越来越低。 因离渊看过去,发现他呼吸急促,耳根红了大片,那胭红甚至蔓延到纤长的脖颈,将他如雪色般细腻的皮肤都染上鲜亮。 “宝宝,好不好?”因离渊掌心扣住他后腰,将人翻转过来,换了方向趴到自己怀里。 青年整张脸被迫埋在男人充满白芷香气的衣袍中,他发了狠,用鼻尖蹭开对方要露不露的衣衫,在他软软的胸肌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 “我不想去。”他不想打掉孩子。 关水捂着脸呜了一声,将睫毛上的眼泪全抹在太子的衣服上,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 “都是你欠我的,都怪你。” 他猛地坐起身,将男人压在身下,抓住他领口的玉石串珠,一反常态露出威势:“从现在起,你都得听我的。” 因离渊看着青年微抬的下巴,和他表露出的一副傲娇小孔雀模样,愣是挺直腰上去亲了一口:“好,你说什么都对。” …… 下午,关水没再出门,他将自己的一身行头搬到了书房。 太子殿下在后面帮着拿了一叠书写的宣纸跟上。 “对对对,就把纸放这儿,我方便拿。”关水在上首正襟危坐,一派严肃地指挥着东西的落处。 因离渊都依言照做,他帮着青年将袖子固定住,为他研了墨,撑着桌案看着执笔的人儿:“夫人要写什么?” “这个你别管,听我的就是。”关水冥思苦想了片刻,在纸上写了个“人”字。 肚子里有个人,该取什么名字好呢。 他想了半天,都觉得不行,最后还是决定问一问孩子父亲的意思:“你觉得我该写什么字好?” 因离渊啊了声,他本来还沉浸于一脸认真的青年美色中,被这么一问勉强缓过神来:“练习的话,不如就写你我二人的名字?” 关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了“水”和“蝶”字。 片刻后又摇摇头,素材太少了。 “你那个全名叫什么?” 因离渊精神一振,脑子飞速运转:“夫人说的是我哪个名字?” “就那个什么蝶?” 那个——什么——蝶—— 合着他家夫人根本没记住他的全名吗? 因离渊膝盖中了一箭,他嘴唇微颤,目光呆滞:“姓玉,名渊,字逑蝶。夫人叫我逑蝶就好。” “哪个球?” 因离渊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在纸上挥洒出一个巨大的“逑”字。 不行,关水又摇摇头,太复杂了,以后孩子在作业本上写全名都累得慌。 “你另一个名字呢?” 太子便又任劳任怨在纸上带着他写了“因离渊”三个大字。 更复杂了。 “你这书房有什么字典吗?拿来给我看看。” 因离渊抱住他的腰,把脸放到青年肩膀上闷闷道:“没有字典,那是孩童开蒙的东西,这里没有。” 关水犯了难,没有字典,该怎么取名呢。 因离渊久不见他回应,抓着他沾了点墨的手指把玩:“要练字的话,我将话本拿出来练练如何?” 话本?关水有些犹豫,在孩子面前看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从话本里取字不太合适吧。 “不可。”关水拒绝了他的建议。 “这样,”关水放下笔,面对着太子跪坐好,“现在我要给你算命,你随意说一个字,我为你看看。” 算命?什么时候他们的话题又跳到算命上了? 因离渊被他跳脱的思维整地愣神,随意说了个“寻”字。 “寻?极好极好,”关水啪啪鼓掌,“你再说一个,我看哪个更好。” “还要说吗?”因离渊握住他的手,“夫人也说一个字,我也为你算上一卦。” 关水思路被他带偏,恰好听见外头鸟鸣的声音,说了“歌”字。 “歌?”因离渊也学着他鼓掌的样子,“合你技艺,我俩一个‘寻’,一个‘歌’,合起来就是‘寻歌’,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寻歌?”关水跟着念了一遍。 适男又适女,听起来好像还蛮不错的。 只是到底是关寻歌?玉寻歌?还是因寻歌? 好难选。 算了,以后孩子喜欢用哪个姓就用哪个吧,化名也方便。 关水选了个名字就累成一团,他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就着太子的腿直直躺了下去。 因离渊早已习惯他最近一言不合就躺平的样子,他低着头圈着青年的脊背,数着对方因为哈欠打出泪花的睫毛。 而躺在他怀里的关水,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没了睡意,他咕噜一下坐起身,眼神游若虚空。 因离渊在他眼前晃了晃,关水回神后又盯着男人的腹部发呆。 直把太子殿下看得毛骨悚然,他绷了绷腹肌,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他最近晨起锻炼没叫夫人,所以夫人生气了? 关水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拒绝了因离渊的跟随,提起拖地的袍角,往门外走去,直走到大黄身旁,蹲下身摘了一朵橙色的小花做起选择。 “留下,不留下……告诉他,不告诉他……” 黄庭不明所以,汪汪汪扑到关水臂上去衔花瓣,啃得关水满手口水。 关水没了花,只好抱着狗,继续自言自语。 关水垂眸,内心没由来涌上一股孤寂,刚消下去的念头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要离开吗? 如果留在府里,按苍鹰的传信、见面频率,他迟早暴露。 还有那个老头儿。 他一看见自己的肚子就露出高兴的神色,十分开心,恨不得是他自己怀孕。 如果他是苍鹰的人……一切就真的全完了。 到那时,不仅是他,连孩子都可能会成为威胁太子的政治筹码。 可是如果在他们感情最浓厚时离去,他会不会伤心过度…… 而且因离渊最近虽说是来陪他,但仍然有公务所累,每次趁着他睡着就争分夺秒开始看折子,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 青年边想,边加大了力道撸狗,把狗撸地舒服地直在他怀里摊开肚皮。 “黄庭,做狗真好。”什么都不用思考。 黄庭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汪汪附和了几声,又四爪朝天享受着抚摸。
第39章 宝宝,和你父亲说再见吧 思索间,关水已然做好了决定。 …… 是夜,床笫欢爱过后,因离渊抱着他早早陷入了梦乡,关水心里惦记着东西,中途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 但听着院外的动静,还是沉下心默默等待,等他确认这整个太子府都归于寂静,关水才撑着床榻起身。 烛光熄灭,床幔昏暗,只有不远处的夜明珠还散发着些许莹润的微光,关水就着光亮瞧了身侧如睡美人般酣睡的男人,鼻子微微一酸。 他的手轻抬,想要抚摸男人的脸,但害怕将人惊醒,将将悬浮在半空,最后挑了缕发丝亲吻。 关水想,他们可能半辈子都难相见,只有等孩子和自己,又或是太子本人成长到足以抵抗这背后的一切势力时,他们方能重聚。 思及此处,他已经知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青年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转动身向,使得小腹贴上男人温热的掌心。 宝宝,和你父亲说再见吧。 关水吸了下鼻子,最后一次嗅闻这满室的白芷冷香。 他挪动身体,以一种巧妙的姿势离开了因离渊的臂弯,抓起屏风后早就收拾好的包袱,翻了窗出去。 昨夜太子高兴,给所有人都放了假,仆侍们欢闹后各自回了归处,见溪也被关水以“休假”的理由支走。 这个点连门外值班的守卫也没有,时机正好,不过他并不打算经门,而是选择了一处矮墙翻越。 不知怎的,翻墙时总觉得过于顺手了,青年疑惑地想了想,却也没想出什么东西。 为了此事,他准备仓促,所以不准备带走多少东西,只前些日简单从库房里支了些金银,方便作路上的盘缠。 临走前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太子府,随后毅然决然转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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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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