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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看来离拿下那恪尺国不远了。” “诶——”皇帝摇摇头,“别高兴地太早,廖世虽将其赶到了老巢,却对他们的固守没有办法,目前已经僵持了数月,再过不久至炎夏酷暑,敌军又极擅地形,由高远攻,还是于我军不利啊。” “今日便是要你们商讨商讨,这后续该如何。” 群臣左右相顾,在殿上讨论起来。 片刻后,博远侯开了首口:“陛下,我等认为应兵贵神速,廖使将本就是远征,从冬至夏,跨越温度太大,且粮草也需要更多,应速战速决为好。” “侯爷此言差矣,”户部度支郎站出来,先是朝皇帝拱手,“陛下先前也说了,他们尤以地势获利,按你这般,虽是神速,却未顾士兵伤亡,会平白伤了多少人性命,我等倒认为不急于一时。” “不急于一时?那之后士兵的吃穿用度何人来管?况且这样拖下去也会让士气消耗殆尽。” 一时之间,几人争论不休。 皇帝在上头稳坐,没有说话。 最后怎么也没商讨出一个结果,下朝了。 因离渊思考着方才的事,慢慢朝大殿外走去,还没出殿门被一个太监拦住,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皇帝身边的明德公公。 “殿下留步,陛下召御书房议事。” 御书房。 一行人站成两排,皇帝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个茶杯。 “诸君对方才的事如何看?” 八皇子因崇安看了太子一眼,站出来:“儿臣认为应主战,恪尺国地据西南,地势易守难攻,那边气候也与我们这边不同,大军待久了不是好事。” “老九呢,还有老四,”皇帝看向因翰宸和因时序,“你们的想法是?” 因翰宸:“儿臣认为八哥说的不妥,先前朝堂上也说了,那边状况尚且不能全部摸清楚就急于求成,一旦失败便容易士气受挫。” “那你是认为要打消耗战了?” “非也,到底该如何做,儿臣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 皇帝无语:“罢了,朕就知道问你没用。” “老四呢,还有老五?你们有何见解?” 因时序抬起头准备说话,突地被因离渊拉了拉袖子。 他面露疑惑,还是遵从地拱手:“儿臣也暂未想到更好的办法。” 四皇子因素勤沉思片刻:“儿臣认为先打消耗摸清情况,后续派队伍依次试探侦查,一旦抓住破绽便单刀直入撕开一条口子。” 皇帝点点头,他又转向一直低着头的因离渊:“太子呢,你有何想法?” 因离渊从上朝起身体就有些不对劲儿了,他胸口憋着一团火,脑袋嗡嗡作响昏昏沉沉。 想来是昨夜贪凉感了点风寒,待会儿回去可得给自己灌一碗祛寒汤,别传染关水才好。 他甩了甩头,清了清嗓子上前:“若是儿臣,那儿臣两条路都不选。” “主战虽说求一个速战速决,但远征在外敌情不明,强攻一旦受挫后军必乱,便是胜了也是惨胜,于日后作战不利。” “而若是打消耗,且问粮食一路运到西边,路上又要吃掉多少,这中途的消耗的时间、钱财、牲畜、青壮力,西边的战士等不起,赋税的百姓也等不起。” 皇帝放下茶杯,起了点兴趣:“太子有何良策?” “儿臣有三计,一计守军,让前线转攻为守,除去简易侦查外不再主动出击,示敌以弱,让他们以为我们再耗不下去。” “二计间敌,明面上可遣使谈判,麻痹敌人,暗地里观测敌方新派与老将、文武两方或是嫡系旁系的关系,试着从内部寻求矛盾间离。” “三计断源,找到对方命脉,若是找到水源,可设法截流断其根本,再辅以重赏另辟蹊径,让商队或是山民寻一小道,以待一击致命。” …… 因离渊一通说完,已是口干舌燥,书房众人鸦雀无声,以因素勤为首的一行人皆瞠目结舌。 好家伙,原以为太子不争不抢数年,竟有如此大略在怀,若不是这次献策,他又想隐瞒多久。 皇帝拍了拍手,哈哈大笑:“太子所言,深得朕心。若朕没看错,你这计策怕是相辅相成,而非逐二选一罢?” 因离渊压住自己内心的不适:“父皇英明。” “计策不错,朕以前倒没看出你如此聪慧。” 因离渊淡淡:“境遇不同,自是情非得已。” 皇帝听出他暗含的讽刺,瞥了一眼因素勤,到底没说什么。 “今日便到此为止,太子,你留一下。” 因素勤眼中冒火,被气地一甩袖子,告退后快步走了,八皇子因崇安忙不迭跟上,也出去了。 其余人如因珑同样意味深长离开。 因时序和因翰宸临走前担忧地看着因离渊,因离渊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 皇帝敲了敲桌子:“几年未见,你长大了些。” 因离渊面无表情:“父皇说是就是吧。” 皇帝被噎了一下,他也不介意,揣着手往后一靠,转移了话题:“听闻你最近在府里生活得可算好。” “劳烦父皇挂记,儿臣有……”因离渊停顿了一下,“有心爱之人作伴,自然生活得如意。” 皇帝无言,默默看着他,突然发觉他头上起了汗:“单独见朕有这么紧张?你满头大汗,衣服怕是都汗湿了。” 因离渊确实在忍耐,只是和皇帝想象的不同,他从上朝起开始不适,抬起头看见殿中照明的灯明晃晃,极为想吐。 后又发了一通汗,本来以为好了些,但来到御书房,又是忍地死去活来。 现在众人走了,书房的气息混杂,刚刚太监们又多添了些龙涎香,味道太过,他实在要忍不住要吐了。 明德公公眼睛快,他瞧着太子躬身,离地面越来越低,心道不好,连忙过去扶着人,递了一个宽口花瓶上来。 因离渊要吐不吐的。 皇帝站起身,也顾不得他御前失仪:“来人,快传太医!” 片刻后,太医把了脉,摇了摇头:“太子身体康健,无甚不好,许是这阵子精神劳累,需得修养修养。” “劳烦太医了。”因离渊捂着唇,脸色有些苍白。 皇帝暂且也没了别的心思,方才他还想趁此机会将太子外派,没成想这一遭过来,他儿子身体倒有些承不住了。 “罢了,你先回府修养吧。” 皇帝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他走后,明德公公为皇帝递上一杯茶水:“陛下,喝口水吧。” 皇帝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你说,老三这是装的,还是真累了?” 明德公公眼神微敛:“奴才妄言,还请陛下赎罪。” “你但说无妨。” “太子殿下这样子,可不太像是装的,奴才瞧着,和过去的陛下有些像。” “哦?”皇帝疑惑。 “陛下可曾记得容贵妃当年怀太子的时候?” “那时候?哪个时间段?” 明德公公附耳过去:“陛下忘了,当年容贵妃怀太子的时候,您也有一段时间身子不大爽利,按民间的说法,便是妻子有孕丈夫害喜。” 皇帝眼底冒出光亮:“你是说……” 明德公公笑:“听闻太子殿下爱他那新娶的太子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算算时间怕是也到了。”
第45章 孕期日常 太子已经告假几月有余,他整日不是围绕着自家太子妃转,便是在为太子妃准备食膳娱戏的路上。 因着男女有别,除却见溪和妳迩这必要的二人外,其他仆从皆不会插手关水近处的事。 院子里除了人以外,只有大黄、乌墨、红心三只狗,几个月过去,它们已经长成了中狗,眼下你追我赶,一个精巧的蹴鞠在它们前面滚着。 因离渊再一次让人候在外头,他从院子另一方端来熬好的汤药:“来,宝宝,喝药。” 这是妳迩在她神医师父那儿拿的药方,按照时日需得连续喝半旬,关水怕苦,这汤水也便被调配成甜滋滋的味道。 青年喝完后舔了舔唇,因离渊拿出帕子为他擦掉他嘴边的水渍,看着对方腹部撑起的圆弧,有些心疼:“可觉得腰酸?我为你揉揉。” 关水虽觉得还行,但肚子里到底多了些重量,他被因离渊扶着在院中的小榻躺下,轻轻揉着腰。 因离渊掌心大,一只手完全摊开,在关水肚子没显形之前,几乎可以覆盖他三分之二的腹部。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为关水揉腰却不敢碰到他的肚子。 只好拇指在上,其他四指卡在他身下和小榻接触的地方,男人指骨用力,呈圈状不住地按压和揉捏他的后腰。(只是腰酸,在按摩) 不得不说,关水经过专门的膳食调养,精神都要比当初更好些。 他鼻骨高,鼻尖小巧,在阳光照拂和爱意滋养下,脸颊渐渐泛上一层浅淡的、健康的红晕。 因离渊后面干脆寻了一个小凳坐在榻前,按地十分卖力。 将青年的后腰、脖子、肩膀按了个遍,把关水弄地四肢都懒洋洋摊开,唇边也发出轻轻的哼声。 “腿也酸。”青年一个侧身,将腿搭在他身上,他的腿到底也养出了些肉,因离渊隔着衣裤摸着,从小腿向上按起。 关水眯着眼睛享受,他的位置正巧被晨光照射,若是方才那温度还正正好,现在却是热了点。 青年头偏了偏,躲开阳光。 他今日的衣服也没太选对,料子略微硬挺,虽说太子指节力气大,但关水总觉得没按到地方。 “我不想穿这身衣服,有点热了。” “好,那我们进去换一身。” 因离渊准备起身,关水却不把腿放下来,他刚刚被按的大腿,现下膝盖弯曲,小腿在空中晃了晃,后跟踢了踢因离渊的小腿。 同时揪住他的衣袖:“我不想动,直接脱一些衣服吧。” 因离渊只好留在原地,他的手颤了颤,给青年解开衣袍的系带,眼睁睁看着他雪白透亮的肌肤半遮半掩在布料中。 偏偏人还不老实,解了衣衫尚不够,仍然喊叫着热,掀地更开。 因离渊叹了口气,只觉得在挑战自己的心理防线,几个月过去他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唯恐关水身子有什么不适。 关水躺着,本来颇为舒适,肚子突然一跳,他猛地坐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因离渊瞬间警觉,先是帮着扶住腰,然后才问:“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适?” 关水低下头,手从半开的衣服里探进去,他摸了摸,等了等。 嗯?没动静? 刚才是错觉? 他又摸了摸,因离渊的手也伸进来,两个人同时感受到手被蹬了一脚。 关水瞳孔放大,抬起头望了因离渊一眼,太子殿下这下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他侧头,附耳靠在青年的肚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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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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