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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离渊沉声:“我让十一暂时接了手才来的。” 徽生澈无话可说,只得损了一句:“不专心。” 因离渊摸摸怀里青年毛茸茸的脑袋,哼了一声,不想和妻兄吵起来,再惹来关水的不快。 关水缓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问:“哥……哥哥,我,我之前失忆了,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我想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还有,我的身体,我该怎样才能生下孩子?” 徽生澈忙放下针锋相对的神色,他叹了口气,回忆起当年的场景。 “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一只,很轻,我甚至担心养不活你。” “因为家里贫苦,我便去外面寻了份生计,做工时也抱着你,你就在我怀里慢慢长大。” “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宝贝长成了会说话、会蹦、会跳的小娃娃,再后来,后来……” 徽生澈眼皮突地跳了下,单只手挡住自己半张脸,一股强烈的针刺一样的痛觉席卷脑海。 徽生澈后退一步,瞳孔微缩,他抬起头,对着关水伸出手,又不敢靠近:“小宝,我……我……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因离渊早就警惕起来,他一吹哨,暗卫全部现身,他则将关水抱到怀中,远离了徽生澈。 徽生澈弯下腰,抱住头:“我,我无意加害小宝,我……” 他还要说什么,身后忽地闪现一道白影,以掌为刃劈晕了他。 因离渊看过去,是一个背后插着翎羽的白袍人,他脸上还带着一个鬼脸面具。 白袍人动作熟练地将徽生澈按在自己怀里。 因离渊、关水警惕:“你是谁?!” 白袍人看见关水的脸,先是无言,后又一摇头,叹气:“几十载了,相同的情节仍在上演。” 关水:“你什么意思?” “小阿水,现在还不是和他真正相认的时候。”白袍人左手抱着徽生澈的腰,右手射出一根金针,一封信被钉在墙面。 “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上面。” 因离渊皱紧眉头:“等等,我家夫人的身体,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们方才可都没说完!” 白袍人滞了滞,他低头将腰间那把短刃重新佩回徽生澈身上,然后抬头:“太子,因离渊。” 因离渊:“?何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且问你,你是否爱他,再大的代价也能承受,包括生命?” 关水心紧了紧。 因离渊回握住他的手,对着白袍人:“这是自然,你有办法?” 白袍人手腕翻动,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碗。 因离渊瞧得分明,这明明是他为关水熬药时佩的那个碗。 他什么时候拿来的?! 白袍人:“这碗虫,不是给他喝的,而是给你喝的。” “喝了这碗,他产子中途的痛苦皆由你来承受。” “你,可愿意?” “这么简单?”因离渊,“我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白袍人看他:“这是蛊,非药。” “况且,”白袍人顿了顿,他摘下面具,也露出一张和关水三分相似的面孔,“小阿水并非澈的阿弟,而是……我和他的孩子。” 关水:“???” 因离渊:“???”
第44章 御前失仪(捉虫) 几人无言,面面相觑。 关水今日的心情十分复杂,在一开始他本以为自己是没有家的,但短短一天内,他突然多了个哥哥。 还没来得及消化,哥哥又突然变成了……嗯父亲。 关水心中五味杂陈,他看了眼白袍人的脸,又看了看他怀中的青年:“你的意思是……” “我是他生的?” 白袍人颔首:“你的体质便也是随了他。” “那为何他要我唤他阿兄?他刚刚又为何头疼?他不是神医吗?他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吗?” 白袍人被他一串问题问地头昏,他紧了紧揽住怀中人的手:“你的身世都在那封信里,其中情况都已写明,自去看吧。” “还有,你孕期会有妳迩关注你的情况,等生产那日,我和他自会过来助你。” “另外,那碗虫……”白袍人将东西递给因离渊,“我且看着你喝罢。” 因离渊接过碗,没急着喝,他转头看向关水,发现青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因离渊心中沉思了片刻,又看向那碗在药汁里浮沉的虫,最后一口闷了下去。 白袍人收起凌厉的视线,满意点头:“既无事了,我便先带他走了。” 走之前他回头看向关水:“小阿水,下次见他,不要喊父亲,要喊阿兄。” “也当……没有看见我。” 关水来不及说话,他人便不见了踪影。 因离渊松了口气,总算走了。 他给自己灌了杯茶水,将喉咙的异样压下去,接着手一伸,把被针钉在墙上的信取下,递给关水。 他轻咳一声:“你且看,我去外面逛逛。” 关水拉住了他:“你和我一起。” 因离渊本来也只是做做样子,这下他如愿,两人头挤头挨蹭在一起,信笺被展开,显露出字迹。 里面的信息十分详尽,例如说了关水的本名,叫徽生观水。 说了徽生澈脑子出了点问题,容易记错东西,硬生生把自己儿子当成弟弟来养。 还说了他们徽生家的医术独步天下,让关水不要担心。 以上种种,都与他剖清,连关水当初如何离开,也说得很清楚。 只是,好像并没有他离开之后,又加入“苍鹰”的原因。 并且,白袍人又如何知道自己失忆,还在来之前就将信写好,过来就准备交给他。 疑窦重重。 关水握着信笺思索,因离渊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罢了,就先这样吧。”关水将信笺折好放回信封中,他躺回窗边的榻上,一只手抬起遮挡住射到脸上的阳光,感叹。 “好不真实啊。”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他全然没有做好准备。 因离渊挤上了榻:“我也觉得太不真实,在此之前我从没想到能遇到你,和你成亲,还有了孩子。” 关水兀自在他胸膛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脸颊轻轻蹭了蹭,深吸一口气:“你过去经常遭遇刺杀,若是被仇敌知道,孩子和我恐怕也凶多吉少,咱们后面该怎么办?” “自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关水扶额:“可是……好像府里已经传遍了呢。” 因离渊:“?” “你可还记得熬药时,仆侍们都在?还有你之前昏倒……” 因离渊嘶了一声。 “眼下你府里的眼线多半都已经知晓,我看,不如顺水推舟,作诱引他们上钩。” 关水仔细分析着此事的利弊,觉得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对了还有,你之前昏倒,妳迩那边,那个叫什么福的医馆可查出什么了?若那老板也是你的仇敌……” 谈到此处,关水抬起头看他一眼,望到他光洁白皙的下巴,不由地牙齿发痒,上去啃了一口,躺下,把脑袋嵌入他的颈窝。 才接着问:“所以后面要怎么办?” 因离渊摸摸青年额间的碎发,手下滑,托住他半张脸:“十二有跟着妳迩,他说那女子潜入医馆装学徒还在打探,过会儿咱们将她喊过来问问。” “后面咱们见机行事,此外我再将你有孩子一事传与我娘,让她加派人手守护。” “好。” - 后面的日子一切正常,妳迩那边,也在回来后告诉关因二人始末,原来那玄福医馆本就是神医门下,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关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日他父亲来过后,泛恶嗜睡的症状都没了。 腰酸背痛的毛病是半点没有,整个人是生龙活虎,特别有精力,什么踢蹴鞠、射箭、投壶,好玩儿的东西都玩儿了个遍,好不快乐。 因离渊同样,他每日早早去上朝,然后回来陪他踢球射箭,入夜即便关水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也坚持日日为他按摩。 总之捏腿捶腰从不假手于人,安身安胎的药也要自己试喝过,没尝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才与他喝。 夫夫俩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振奋,半点不见疲惫。 而那日白袍人所说的孕期代偿承受,全被两个人忘到脑后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离渊再一次替青年掩好被子,换上朝服上朝去了。 去的迟了些,果不其然又被御史在殿上参了一本。 因离渊今天火气莫名大,他本该持节在前方默默站立,听到御史说他不顾礼法,又谈到在家只顾宠幸娇妻美眷云云,当即就冷哼一声。 这声被四皇子因素勤身旁的老八因崇安听到:“三哥今日乃真性情也。”面对御史也敢这般,还真不怕父皇继续剥他的头衔。 因离渊哪儿能不知道他是在冷嘲热讽,目不斜视:“孤行事刚正,做了便是做了,不像某些人,表面要同哪位千金定亲,暗地里可是……” “满口胡言!”因崇安心中一跳,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四处张望,见旁处无人注意他们的对话才继续,“三哥没证据可不要乱说。” 因离渊学着平日关水无语的样子,跟着翻了个白眼。 殿央,御史还在罗列太子的错处,他也不是故意针对,说完太子后很快又谈及其他的皇子,皇子说完后又开始参其他官员。 因离渊听这么一圈下来,发现他参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皇帝倒也是能忍,就这样坐在上面听御史唱独角戏,唱完了还要象征性夸一句。 因离渊只觉得没趣,还不如回去陪他家夫人踢蹴鞠呢。 朝会的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侧的皇子臣子们其实早已走神大半,皇帝也无意再留下去,他身旁的大太监受了意,上前一步,准备照常宣布下朝。 一个穿着军服的侍卫突然闯进殿内,拿着一封急报呈给皇帝。 “陛下,军情急报!” 朝臣们纷纷抬起头,全场视线都投诸于他手上那封信。 皇帝拆了信细看,随后看向底下这一群大臣:“是廖世的传信,各位可猜猜是喜是忧。” 有人忙不迭翘了头:“敢问陛下,可是军情捷报?” “我看不然,陛下既卖关子,想必是喜忧参半,此事应当既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我看未必,此前捷报都是朗声宣告,这侍从一路跑来可未见喜色。” “说不定是陛下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惊吓也不一定。” 殿下群臣窃窃私语,众说纷纭。 皇帝一摆手,殿内瞬间安静。 “那朕便不卖关子了,廖世那边确是打了胜仗,且一路推过,打到了敌军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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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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