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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生澈给他看完,收回孩子再擦了擦,换了尿布后给裹上襁褓:“刚出来的孩子是这样,过些日子就长开了。” 关水的脸跟着皱在一起,还是有些拧巴,徽生澈转身时看见他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亲昵地勾了下他的鼻子:“你刚出生的时候也长这样,现在不还是白白净净的。” 关水放松表情,下意识看了看床尾专注于收拾的因离渊,眨了眨眼,继续问:“那宝宝什么时候才能长开?” “两三旬就长开许多了。” 孩子还在小声地抽噎,他眼睛是闭着的,衬得睫毛更长,上面要落不落的搭着一颗泪珠,小猫似的,分外可怜。 徽生澈继续说着注意事项,关水的眼睛却移不开孩子了。 这么小啊。 身体甚至没他手肘长。 好神奇。 他竟然生出来了一个小宝宝。 那边,徽生澈见关水的注意力不在这儿,只好去看太子,太子经过孕期这段时间,照顾经验已经算是很丰富了。 因离渊正在给关水套下裳,没有抬头,但也注意到这边,他知道关水是个什么性子,开口:“我替他看着,您把注意的事儿告诉我就成。” 几个人在房里,该看孩子的看孩子,该收拾的在收拾,该说注意事项的在说注意事项,没有人去关注外面的情况。 外面,雨势较之刚才已经小了不少,天边只偶尔闪过雷光,毛毛雨也慢慢停下。 皇帝在亭下躲雨,对方才那一道粗壮的雷光若有所思,身旁的明德公公却突然叫喊。 “陛下您看!是彩霓!” 皇帝抬起头看去,半空中,不远处,有一道淡淡的长虹光晕,在慢慢变幻,随后逐渐清晰,如一条轻盈拱起的衣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彩霓的出现同样让院外的仆侍们惊呼:“雨后的彩霓,传闻是神女的衣带,新出生的小殿下果真是有福之人。” 明德公公笑咧了嘴:“陛下,要不要奴才过去问一问?” 他刚说完话,里间的暗卫就走过来:“陛下,生的是个男孩儿。” 皇帝尚未说什么,天边又突然传来一声粗粝的嘎,紧接着是一阵急促拍打翅膀的声音。 所有人抬头看去,一群色彩艳丽的鸟停在屋檐,只其中一只羽毛是纯白,在天光下看着却像是五彩斑斓的颜色。 众人再一低头,发现府里一些行动自如的动物,兔子小猫小狗之类的,也全都跑到了院子里。 这时的天空没那么暗了,隐隐约约露出太阳一角,那阳光几经折射,已然在上面蔓延出粉紫色的云霞。 明德公公又是一惊:“陛下,这看上去……这这这……” 院外有人高呼,替他补上了后面的话:“霞光漫天,鸟兽拥簇,此乃吉兆啊!” 又有人在说话:“可方才的雷光像是毁天灭地一般,这又该何解?” “笨啊,小殿下一定是神子转世,需历经雷霆洗礼,咱们说一说好话,待会儿去太子殿下面前讨个喜封。” “这样说会不会太牵强些?” “你懂什么,咱们在府里,殿下可是我等衣食父母,侍奉的主子,你不说点好话讨讨喜,不如早日出府求乞去了。啧啧,真是榆木脑袋。” 明德公公同样听见外头人的话,他看着皇帝有些迟疑,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将院内外所有人的动作和表现都收入眼中,手上却不紧不慢端着杯水喝。 此时的屋内总算有了动静,门吱呀一声打开,太子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院外的仆侍们一拥而上,各个机灵得不像话,拱手拜了礼道喜。 因离渊不让人站的太近,他一只手掌心覆在婴儿头顶挡着风,另一只抱着孩子的手里拿着厚厚一摞喜封。 “今日孤和太子妃喜得麟儿,全府皆有赏银,这里有一些刚包的喜封,送与众人。” “十一,你拿去发了。” 十一接过了那一摞厚厚的喜封,把人群带到另一边发放。 因离渊看着那人群里自以为隐蔽身形的眼线,想起刚刚他们努力朝自己怀里的襁褓探看的样子,心中嗤笑。 皇帝过来,看见那皱巴巴的小脸:“竟真是刚生下来的小孩儿。” 因离渊:“我可从未欺瞒过父皇,这确确实实是我夫人生的孩子。” “外面风大,我就先抱孩子进去了。” 皇帝跟着他进了屋,他们没去卧房里面,在靠外的暖阁处。 因离渊这才放下挡风的手,他腰间常备了几张帕子,现在被他拿来给儿子擦口水。 皇帝看着他对孩子露出怜爱的表情,有些无语:“朕倒从未见过你有今日这般开怀。” “可有为他取名?” 因离渊:“大名叫寻歌,小名还未曾取过。” 皇帝算了算日子:“既是在小满出生,不如就叫满满。” 因离渊没说什么,他点了点头。 皇帝见他没按常理出牌,眯了眯眼:“你就不怕他压不住这个名字?” “父皇多虑了,既为我子,我自会亲自培养,这名字不过虚物,有何担不得。”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好了,今日你这儿子也生了,朕就回去了。” 因离渊巴不得他快点走:“父皇慢走,儿臣还要照顾太子妃,就不送了。” “你小子!”皇帝甩了甩袖子,出府坐了自己的马车离去。 屋内,关水已经在父子二人的拌嘴声中睡着,徽生澈也因为身份问题不能多留,提前离开了。 此时卧房里便只有因离渊和关水两人,因离渊按照先前徽生澈的吩咐哄睡了孩子,这才歇了口气。 这数月以来,他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眼下孩子终于从关水肚子里出来,总算卸下一层担子。 因离渊将睡着的孩子放在青年面前,虽然孩子皱皱巴巴的,但他觉得和青年眉眼长得很像。 爱屋及乌,黄黄的皱巴巴的儿子好像也可爱起来。 满满出生并不是那种很瘦的体形,比正常婴儿要胖点,这足以说明他在自家亲爹的肚子里营养就很好。 但营养好精力也好,以前在肚子里的时候就经常会翻身,突然吓夫夫俩一跳。 因离渊当时特别害怕孩子动地太勤,会让脐带绕颈,以至于影响生产。 不过幸好,这孩子看上去还是有点分寸的,知道心疼他亲爹。 因离渊看着儿子眼睑处浓密的睫毛,注意力跑偏,他感慨:和阿水真的好像啊。 他凑上去看熟睡的青年,神经质地,一点点数他的睫毛。
第48章 孩子还在【加更】 数旬的补品滋养,关水的气色比怀孕之前还要好,更别说他眉眼如画,薄薄的皮肤下氤氲着浅淡的红。 整个人看上去,像被罩上一层神圣的光晕,那容貌简直能冲人心灵。 因离渊伸出手托住对方半边脸颊,有些情动,他克制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将额头轻轻抵在关水侧边的脖颈,牵动唇角: “总算……结束了。” …… 生产那日过去,因得皇帝赐名,谁人不知太子府添了位皇孙,同时,那时突生的异象也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不过任由外界如何喧嚣,太子府里面却一片平静。 关水自崽子出生后就越发黏人,不过黏的最多的不是因离渊,而是满满。 他坐起身推拉着摇篮,趴在边上仔细观察他儿子。 正如他阿爹所说,满满一天天长大,脸蛋圆乎了不少,全身再没那样皱巴,皮肤逐渐显露出暖白的色调。 他肚子鼓鼓囊囊,两只莲藕似的胳膊从苎麻布制成的浅绿小衫中伸出来,手心成拳在半空用力挥舞着。 关水顺手给塞了一个挂着铃铛的布老虎到崽子手上,托腮继续看着。 肌肤胜雪,头发乌黑,眼型圆,眼尾流畅,嘴唇红润润的,谁看了不说一句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而在他左眼睑下面一点,还隐隐露出一颗浅淡的红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关水忍不住上手,戳了戳他肉肉的双颊,在小家伙绵软的小脸上戳出一个可爱的窝窝。 “啊哇呜哇——”满满叫唤了一声,对他爹的捣乱以示抗议。 关水挑眉,闭上眼睛,在满满下巴和颈窝里深吸一口气,一股浓郁的奶香充斥着鼻腔。 他小声尖叫:“可恶,你怎么能这么软乎。” “嗯?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也同意我的说法,好满满,乖宝宝,小崽崽。”青年边唤边蹭。 满满歪了歪头,眨眨眼,不明白眼前这只大人在说什么。 关水得不到回答也并不在意,继续蹭着,口中噫噫呜呜含糊不清。 “呜呜呜小宝宝,小乖乖,小满满……”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会不会叫阿爹,嗯?” “满满,会叫阿爹吗?” “好满满,我的乖宝宝。” “来叫一声阿爹。” 满满睁着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双颊鼓了鼓,张开嘴跟着哇哇了两声。 口水顺着他张嘴的动作溢出来。 关水看到崽子搭理他,马上兴奋起来,拿了宝宝脖子上挂着的小巾,给擦了口水:“来,满满,跟着阿爹念,阿——爹——” 满满挥舞着小手,听不懂,但跟着叫唤:“哇呜哇!” “不是哇哇,是阿——爹——” 崽子继续叫:“哇哇!” “嗯?”关水捏住他的嘴巴,“叫爸爸!” 崽子被捏住也不生气,反而更起劲儿地摇起手上的铃铛玩具:“哇卜哇!” “爸爸!” 崽子继续用力:“哇嗯!” 好吧,看来崽崽还没到说话的时候,关水无奈放弃。 “崽崽要不要听故事啊,阿爹给你讲故事。” “咕咕!” 关水精神振奋,给崽讲起三个和尚挑水喝的故事。 - 梁允端了一杯茶水给太子,他佝偻着腰,右手揣着拂尘,毕恭毕敬站在太子身后。 这是一个地下室,周围由石砖砌成,密不透风,呼吸都困难地紧。只头顶开了个天窗,光线直直落在中间,照亮了烧着木炭的炉子,和被绑地极为严实的一个人。 因离渊站在黑暗里,他今日穿了身藏青色的衣袍,外面单罩了层薄薄的黑纱,声音温哑斯文:“还不准备说吗?” “你你你……你是谁?” 被绑住的是一个脸上长了个长疤的青年,看上去约有二三十岁,此时被虏到这里有数月之久。 因为光线和站位,长疤青年看不清对面人的脸,他狰狞着面目嘶吼:“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太子发出一声喟叹:“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你过去,”因离渊扫了眼旁边畏畏缩缩的梁允,“为他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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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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