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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水便拿上自己的包袱,跟着两个小道童去了静室。 不过在进去时,他抬起手摁摁自己太阳穴,摆摆脑袋,总感觉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山腰下面,还在吭哧吭哧往上爬的王姑姑,她边捶着腿脚,边在心里吐槽,郭水那妮子身体是不是太好了点,门房护卫都没她能爬。 - 翌日,关水被人从睡梦中摇醒,他揉了揉眼皮,一抬头看见两双同样亮晶晶的眼睛。 刚起时嗓音还是哑的:“怎么了?” “姐姐姐姐,快起来吃饭了。” “是羊羊和月月呀,谢谢你们哦。”关水一只手摸一个脑袋,用力rua了rua他们的脸蛋,“现在几时了?” “辰时了。” 辰时?那岂不是第二天早上了?! 关水一惊,猛然从床上跳下来,他慌里慌张把两个小孩推出门:“羊羊月月在外面等一下,我换个衣服就出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乐坊生活,关水已经习惯了穿女装的日子,他依次给自己梳好发髻,挂好玉佩和璎珞,动作麻利地为妆容点了一个菱形的细长花钿,然后再配上一顶带长纱的飞云祥纹白玉关冠。 关水推开门,快步往外走,门外等候的两个小家伙已经看呆了眼。 本就面貌冠绝的关水穿上一身纯白气质更加出尘,恍若神界仙子下凡,他行进时那长长的头纱拖至脚踝,胯边几行细小的珠串发出轻微碰撞的声音,清风拂扬之下飘荡在空中。 关水管不得那么多,他蹲下身拉上俩木头小孩,飞快朝正殿跑去。 灵真普世九雷音神女正殿旁,王姑姑在等候换上侍童服饰的姑娘们,她今日换了一身正裙,灰白的发髻上插了一根翠簪,关水过来的时候,她正和一个女道人说话。 “有劳歆道人了,要不是您今早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那丫头还没醒。” “王慈姑客气,说来也是吾的道童先引这位姑娘去的静室,昨日/你们才没有汇合,是吾之过。” “不不不,怎么能是您的错,分明是那丫头忘了我的嘱咐,您家的道童再怎么说也是小娃娃,要是郭水真不愿意去,还能强行把人硬拉过去?” 歆道人但笑不语,她抖了抖拂尘,轻轻一颔首,没有多说。 王姑姑不知道的是,清羊和清月这两个小家伙是这里年纪最小的道童,神女殿中几乎所有人都对他俩疼爱有加,说是团宠也不为过。 而他们也不枉团宠盛名,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可爱乖巧的包子脸,到处招惹是非,偏偏他们师兄师姐还看不出来,一个劲儿宠着,只有她这个师父在背后给擦屁股。 前些日子刚把他俩打发去殿外打扫,这就又惹上祸了。 歆道人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过是两个七八岁的孩童,除了宠着还能怎么样。 王姑姑这厢没了话头,她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指,看着姑娘们一个个往这边走。 心中正焦急着,疑虑郭水怎么还不过来,人群不远处却传来一片哗然。 她抬眼望去,发现是一位仙姿卓然、飘飘如鸿的白衣女子,携两位粉雕玉琢的道童,朝这边款款而来。 瞧瞧那头上熟悉的玉冠,披至裙摆的头纱,以及那张明艳如秋水的皓雪面孔,不是郭水那死丫头还是谁。 王姑姑莞尔一笑,她家财神爷终于来了。
第9章 送上门儿来 “姑姑,我可否来迟了?”关水过来后略微低着头,轻咳了几声,有些尴尬,又故作从容地理了理衣袖。 他就说昨天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王姑姑嘱咐的话,当时一想到睡觉就什么都顾不得,立马睡了个天昏地暗。 “好了,我也不与你多说什么,去一旁等着吧,巡游快要开始了。”面对这样一位乐坊的招财树,王姑姑笑都来不及呢,又怎么舍得责怪。 她对着歆道人一拂袖,欠了欠身,说了句失陪,就去了姑娘们那边嘱咐起注意事项。 这次的祭神不算很复杂,相较花神巡游,神女巡游的流程甚至更加简单,据王姑姑所说,是神女娘娘天生喜静,不爱繁琐。 神祭一开始,是主祭人先在高台上点燃高香,念了祭词,再奉上牛羊,接着就是迎接巡游队伍。 巡游队伍扮演的,是灵真神女救难救世的故事。 百年之前,东煌远没有现在强盛,反而内战频频,三分五裂,国民如陷水火,身处上位的皇帝早已名不副实,而在封地的诸侯野心勃勃,有的更是自立为王,脱离朝廷。 许是上天震怒,劈下雷火,东煌上下,又出现地龙翻身,那时候闹得是民不聊生,简直人间炼狱。 正在这时,一位身着彩衣的神女出现,相传她脚踏祥云而来,降临在东煌战场,手里拿着一把世外奇器,以此震慑住了交战双方,分裂各地的诸侯被迫停止争夺,东煌境内才勉强平静了下来。 此后神女仁慈,奔赴民间救苦救难,不仅收留了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还传授医馆许多先进的疗法。 然而没过多久,朝堂中突然传来消息,东煌国君驾崩,中位空虚,且无任何可以继任的子嗣和兄弟,于是各方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掀起一场场小型战役。 对此,神女大怒施展神力,惩罚了一批不顾百姓死活的恶人,接着在她的建议下,各方势力总算彻底平静下来,决定采取新方式,重新选举国君,而选举出来的国君将会受到她的助力。 此后事迹不必多说,现任东煌国君的祖上,正是那个幸运儿,而东煌也正是在神女的帮助下,才有如今这种泱泱大国的气运。 关水这次前来,便是受邀扮演神女出巡,他此次扮演的便是神女座下侍童。 听他们讲的故事,关水发现神女其实是没有侍童的,但转念一想,百年过去,神女的事迹口耳相传,有一些虚构也是正常的。 他依言走到自己的位置,旋身站立于乐工之后。 神女巡游就在这一片遥远又缥缈的乐声中开始了。 …… 巡游完之后,关水已是口干舌燥,他同王姑姑说了声就脱离了队伍,去自己睡的那间静室找水喝。 他走地急切,啪啦一声打开房门,往桌子那边跑,这里没有人,他正好不用顾忌其他。 关水利落往那儿一坐,捉起一只袖子,拿起水壶往嘴里灌。 他渴的紧,仰起脖子大口吞咽,这时候一些水液不可避免地顺着他嘴角溢出,顺着小巧精致的下巴滑落,在他修长漂亮的脖颈处流下几道暧昧的湿痕。 咕噜——咕噜—— 窗外一双清亮如墨的眸子将他之情状收入眼帘,从那留着水涎、被浸地色泽红润诱人的唇瓣,到那一大片透露出无边女眉色的脖颈。 那人的视线流连忘返,几乎快忘记身处何处,而且愈发大胆。 “谁?!”关水猛然掷去茶杯,一只玉雕般的手在窗外轻巧接住。 暗处的人显现出身形,大摇大摆翻身进来。 “是你?”关水握着水壶的手指缩了一下,他蹙眉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自那日一别,关水很久没再见他,他心知自己对这位蝶公子所图只是外貌,并无真心。长久未见,他也只是偶尔想起这位神仙公子,相信再过不久,这段虚无缥缈的关系便要就此断绝。 他的探子生涯并不允许他做额外的事,更别说有心情和人上演一场什么跨国虐恋了。 而且要蝶公子知道他是男的,那还不恶心死,然后把他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哎,这大美人长得多好啊,可惜他吃不到。 关水心中的小人儿咬着手帕,呜呜遗憾道,而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一派正襟危坐。 因离渊没察觉自己差点丢了老婆,那日他一时没把控住,把人逼地有些紧,后面便松了松,给了关水思考空当的空间,同时也任由自己沉浸在机关布局里,特意不去回忆这位动他心弦的笨蛋探子。 但今日的神女峰相见,可并非他强求来的,分明是天缘际会,月老牵线,说不定还有神女娘娘一份撮合的事儿呢。 他情不自禁靠近一步,靴子擦过地面发出嘶嘶声,高大的身躯将关水眼前的阳光挡住,分明有一张恍若神明的圣洁面孔,不知为何却让关水有一种面对恶鬼的即视感。 “你要干什么?!”他步步靠近,关水被逼地频频后退,不由得色厉内茬,声线微颤。 该死,这家伙不会要来强的吧。 这可不是相山乐坊,他住的地方也没有多少人,想来在这静室中,他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的吧。 他不要暴露身份啊啊啊!这种时候被发现是男的就死定了! 关水额角冒出几条黑线,他语无伦次,他举手投降:“哥!哥!哥!你喜欢什么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改?因离渊嗤鼻,改了也没用,天涯海角,你始终逃不过我的掌心。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这样说,怕又刺激到人,遂伸出手想要扣住怀中人单薄的肩膀,关水却以为他又要拉自己的衣裳。 于是使足了牛劲儿去挡因离渊凑过来的爪子,同时腿也不闲着,他做了个挺腰屈膝的预备式动作,就等着对方再靠近然后一个狠辣的上顶。 没有男人会不害怕这个招式。关水信誓旦旦道。 然而他没注意到,由于因离渊的过分逼近,他的重心已然不稳了些,本该好好的屈膝顶月夸已经有所变形。 因离渊:“……” 不仅中门大开,而且还挺腰送上门儿来。 这是什么勾引人的新招式吗?怪诱人的。 由于联想过多,一时之间他清亮的眸子都变得有些昏噩浑浊。 方才在神女巡游的祭祀过程中,关水就是穿着这么一身玉菩萨似的女裙在队伍里和乐的。 他开嗓如震天地,婉转而有力且中气十足,在节奏急促的鼓点声中丝毫不落于下风,反而随着荡着烟絮的风,慢慢响彻于峰中,也飘到每一个人心里。 因离渊脸颊微热,在那一刻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失拍接而加速的声音。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这个人,他要定了。 因离渊现在虽然没多少顾忌,但他怕引来静室周围的其他人刺激了关水,仗着自己武力高超强行制住翻腾的某人,摁跳跃的狗一般,把人揣到自己怀里。 随后将自己的腰与他贴近,关水腰带下,或者说是月夸间,那里的珍珠磨地太子殿下生疼。 因离渊没有选择退却,他臂膀收紧把人往上掂了掂,与柔软的tun肉接触更紧,两人中间隔着“捣乱”的小饰品,反而让他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珍珠在俩人之间滚了滚,关水那里的肉长得嫩,他实在忍不住痛,重重捶了因离渊胸口一拳,冷眸一眯,又亮出长地有些尖利的指甲,去掐因离渊滑软软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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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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