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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栩此时只想出去,完全没消化他说的话,整张脸红红的烫烫的。 想再次踏脚走出去,又被拦住。他抿了抿嘴,又试着往旁边挪了挪,想从侍卫身侧绕过去,可侍卫脚步一动,又死死挡住了去路,语气没半点波澜:“请公子回去,莫要让属下为难。” 他试了好几次,每次一开门,就被侍卫稳稳拦住,不管他往哪走,都出不去。被拦得次数多了,眼里慢慢泛起一点委屈,嘴瘪了瘪,最终还是放弃了,慢吞吞地转过身,关上殿门,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慢悠悠地趴着。 “好晕…呼…” 殿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两个路过的侍女,以为殿里没人,也没防备,声音断断续续飘进白栩耳朵里。 “你听说了没?昨天西殿那个小侍女,死得可惨了……”一个侍女的声音带着怯意,还有点后怕。 “怎么回事啊?我昨儿就听说西殿出事了,不敢多问。”另一个赶紧接话,语气里满是好奇。 “还不是因为那位寝殿里的公子!”先说话的侍女往寝殿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那小侍女不知天高地厚,昨日送水盆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那位公子,结果被尊上发现了,后来尊上就用魔息绞杀了她,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天啊!怎么会这样?就只是碰了一下?”另一个侍女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人听见,“那位公子看着傻愣愣的,怎么碰不得啊?尊上也太狠了,那小侍女才十几岁,真可怜……” “谁知道呢,尊上的心思谁敢猜?我看啊,那位公子就是个灾星,谁碰谁死,以后咱们离这寝殿远着点,可别招惹上麻烦,丢了性命可不值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一会儿,才脚步匆匆地离开,声音渐渐远了。 白栩趴在床上歇息,发烧的状态导致他听不懂她们说的话,什么侍女、猝死、触碰,这些词在他脑子里乱转,根本拼凑不出意思。他不知道她们说的是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自己,有人丢了性命,只是觉得那两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有点怕人,他皱了皱眉头,慢慢的闭上眼睛,想让自己舒服一点,没一会儿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而此时的魔宫主殿,气氛凝重,殿内站着十几位魔将,个个气息沉敛,低着头,不敢直视高位上的温暮。温暮坐在玄黑的尊座上,单手撑着下颌,眼神冷冽地扫过下方,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透着压抑的气息,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是寂灭天心草,那草生长在断仙谷深处,断仙谷乃是仙魔两界的禁地,凶险万分,不仅有上古禁制,还有镇守的神兽,寻常魔物根本靠近不得。可他等不了了,他的修为卡在瓶颈多年,唯有天心草能助他突破,哪怕谷中危机四伏,他也必须去,这草,他势在必得。 “尊上,断仙谷禁制重重,咱们若是硬闯,怕是会吃亏啊。”一位魔将壮着胆子开口,眉头紧锁,满是担忧。 温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神里满是戾气,声音低沉又狠厉:“吃亏?禁制再强,也挡不住本座,神兽再凶,也不过是本座的垫脚石。”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漆黑的魔气,在掌心缓缓流转,魔气森然,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天心草能助本座修为大增,一统仙魔两界指日可待,这点危险,算得了什么?” “可尊上,若是您离开魔宫,仙界之人趁机来犯,还有谷中若是有埋伏……”另一位魔将连忙开口,想劝他三思。 “放肆!”温暮猛地抬眼,眼神如刀,直直射向那名魔将,周身魔气骤然暴涨,震得那魔将当场跪倒在地,口吐鲜血,“本座决定的事,谁敢质疑?”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魔将都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发一言。温暮冷冷地扫过众人,收回威压,语气依旧冰冷:“本座自有计较,这天心草,本座势在必得,但不是现在。这段日子,你们各司其职,暗中去查断仙谷的所有禁制布局,还有谷中凶兽的弱点,一一整理清楚报给本座,再去筹备破禁的法器,不准声张,更不准轻举妄动。” “属下遵命!”众魔将齐声应道,不敢有半分违抗。 “都退下吧,按计划准备。”温暮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 魔将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躬身退出大殿,不敢多做停留。大殿里很快只剩下温暮一人,他靠在尊座上,闭上眼睛,这寂灭天心草,他必须拿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谁都拦不住他。 至于寝殿里的白栩,只要让人看好就可以了。他知道那傻小子闹不出什么花样,被侍卫拦着出不来,以他现在的心智,倒也让人省心。 寝殿里,白栩已经烧迷糊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温暮处理完殿内的事,又去了魔宫的密室,查看以往关于断仙谷和天心草的记载,直到傍晚时分,才缓步回到寝殿。推开门,就看到白栩趴在床上睡着了,便叫了他一声,看他没反应有点生气,走过去拍了拍白栩,还是没有反应,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将他翻过来面朝上。 入眼看见的就是白栩身体滚烫红彤彤的快熟透了。 温暮心里一沉,他的指尖本就冰凉,这一碰,瞬间便察觉到白栩身上的滚烫,烫得他指尖都微微一缩。温暮脸色骤变,平日里冷冽如冰的眼神里,第一次翻涌起慌乱,他伸手抚上白栩的额头,那温度高得吓人,隔着皮肤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意。 他猛地收回手,对着殿门外厉声喝道:“来人!立刻去传鬼医!快!” 这一声喝,带着极致的戾气与急切,震得殿外的侍卫浑身一颤,丝毫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就往鬼医的居所跑。尊上这般失态,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心知寝殿里的公子定然是出了大事,半点不敢耽误。 温暮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将白栩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动作比以往轻柔了数倍,生怕碰疼了他。他一手轻轻托着白栩的后背,一手拭去他脸颊上因高烧冒出的薄汗,指尖触到那滚烫的肌肤,眉头拧得死死的,周身的魔气都因心绪大乱而微微躁动。 “不准有事,听见没有?”温暮低头看着怀中人昏沉的模样,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他手轻轻拍着白栩的后背,像哄孩童一般,只是动作生疏,满是笨拙的急切。白栩靠在他怀里,难受地往他冰凉的身上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呢喃着:“冷……好冷……难受……” 温暮身子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用自己的身子裹着他,又抬手召来侍卫,厉声吩咐:“把殿内所有暖炉都点上,再去取厚实的锦被来,快!” 侍卫们不敢怠慢,火速备齐东西,殿内很快便暖和起来,可白栩身上的高烧却丝毫没退,依旧烧得昏昏沉沉,呼吸越来越急促,脸红得愈发吓人。 温暮等得心急,紧紧抱着白栩,指尖一遍遍抚过他滚烫的额头,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压得他喘不过气。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头发花白、身着灰布衣衫的鬼医背着药箱,一路小跑着进来,刚进门便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尊上,不知尊上急召属下,有何要事?”
第38章 吃醋 “别废话,过来给他看病!”温暮声音冷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指了指怀里的白栩,“他发了高烧,快诊治,若是治不好,本座拆了你的医馆!” 鬼医闻言,心头一凛,连忙快步走到床边,不敢有丝毫耽搁,伸手搭在白栩的手腕上诊脉。鬼医医术高超,专治魔宫各类疑难杂症,更是擅长诊治寒热急症,指尖刚搭上白栩的脉,便脸色一变,眉头紧锁。 “尊上,这位公子脉象虚浮,高热不退,是寒邪侵体、体虚气弱引发的急烧。”鬼医连忙开口,语气满是凝重。 温暮眼神愈发冷冽,盯着鬼医:“少废话,立刻开药医治,务必让他退烧,若是他有半点损伤,本座让你陪葬!” “属下遵命,属下这就施针退烧,再配药煎服!”鬼医不敢耽搁,立刻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消毒过后,小心翼翼地扎在白栩的额头、手腕等处,又快速写下药方,递给一旁的侍卫,“快去按此方抓药,文火慢煎,半个时辰内必须把药送来!” 施针过后,白栩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一点,却依旧昏昏沉沉,靠在温暮怀里,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衣襟。温暮全程一动不动,抱着他,眼神死死盯着他的脸,看着鬼医施针,连眼都不敢眨,周身的冷意虽未散,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忐忑。 他看着怀中人难受的模样,心里暗暗自责,若是他回来的早一些,白栩就不会病得这么重。 鬼医施完针,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才躬身道:“尊上放心,银针已经暂时稳住了公子的病情,等药煎好服下,不出一个时辰,高烧便能退下,后续再调理几日,便可痊愈,只是日后需得让公子多透气、多活动,莫要再久居阴冷之处,不然极易复发。” 温暮微微点头,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戾气:“知道了,下去吧,随时待命,若是他病情反复,立刻再来诊治。” “属下遵命。”鬼医躬身退下,殿内又只剩两人。 温暮轻轻调整姿势,让白栩躺得更舒服些,依旧抱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通红的脸,眼神复杂难辨。 他就这么抱着白栩,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守着,等着侍卫煎药送来。 魔宫寝殿里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白栩浅促又虚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地飘在空气里。温暮坐在榻边,右手一直贴在白栩的额头上。 由于拖得太久,寒气侵体,就算烧退了,身子也会大损,反应可能会比之前更迟钝。 药熬好后,他亲自吹凉,一点点喂进白栩嘴里,可白栩烧得糊涂,喂进去的药多半流出来,他就耐心地擦干净,再重新喂。 他没合过眼,没离开过榻前半步,魔界的长老派人来请他处理要事,传信的魔侍站在殿外跪了半个时辰,温暮只冷冷说了一句“不见”,便再无动静。他的心思全在榻上的人身上,别的事,一概不管。 白栩偶尔会在昏睡中呢喃,声音细若蚊蚋,温暮每次都凑近了听,即便听不清内容,也会轻声应着,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童一样,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魔尊。 两天后,温暮再次探向白栩的额头,指尖的滚烫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微凉。他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收回手,指尖微微泛麻,却还是轻轻推了推白栩的肩膀,低声唤他:“白栩,醒一醒。” 白栩的睫毛颤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眼神空洞洞的,没有焦距,盯着温暮看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温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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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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