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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乐声不停,歌舞不休,殿内的喧闹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热闹。白栩坐在温暮腿上,越来越觉得难受,胸口闷闷的,耳朵里的声音吵得他头疼,眼睛也酸得厉害,他实在是熬不住了,轻轻拉了拉温暮的衣襟,小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怯意:“温暮……我不舒服……” 温暮垂眸,看向怀里的少年,见他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里满是倦意和不耐,嘴唇瘪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淡淡开口:“忍着,宴会还没结束。” 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直白又冷漠,在他看来,白栩是他的所有物,就该乖乖待在他身边,陪着他出席宴会,没有他的允许,哪里都不能去。 白栩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心里更委屈了,却还是不敢忤逆他,只是又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更小了,带着浓浓的恳求:“我想回去……想回房间……这里好吵,我难受……” 他说着,脑袋轻轻靠在温暮的胸口,眼神呆呆的,满是疲惫,他是真的待不下去了,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煎熬,只想回到那个安安静静的房间,安安静静地待着。 温暮看着他这副执拗又可怜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怀里的人身子软软的,带着淡淡的干净气息,和这魔宫里的戾气截然不同,他盯着白栩看了片刻,见他确实是一脸难受,没有半分作假。 他沉默了片刻,松开了圈着白栩腰的手,语气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温柔:“去吧,别乱跑,自己回房间待着,不准出房门。” 得到允许的白栩瞬间眼睛亮了一下,连忙从温暮腿上滑下来,脚步有些踉跄,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知道了”,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留恋。 他对这偌大的魔宫并不算熟悉,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或是待在温暮身边,很少独自走动。此刻离开了喧闹的大殿,沿着长长的回廊往自己的房间走,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廊下的魔晶灯散发着幽幽的光,照亮前方的路。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慢慢走,偶尔走错了岔路,便呆呆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一番,凭着模糊的记忆摸索着,走走停停,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声响,陈设简单,干干净净,是他熟悉的气息。白栩松了口气,反手关上房门,脱了鞋子,便乖乖地爬到床上,蜷缩着身子,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全然没了大殿里的烦闷和不适。 而大殿内,温暮看着白栩离开的背影,眼神沉了沉,没再多说什么,重新端起酒杯,任由下方众魔轮番敬酒。没了白栩在怀里,他少了几分束缚,面对众魔的奉承,也懒得敷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魔界的酒烈度极高,寻常魔喝一杯便会酩酊大醉,可温暮酒量极深,喝了许久,依旧面色如常,只是眼底的绯色越来越浓,周身的气息也渐渐染上了几分醉意,变得愈发沉郁。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月上中天,殿内的众魔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零星收拾的奴仆。温暮坐在宝座上,面前的酒杯堆了满满一堆,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发丝有些凌乱,眼神微醺,却依旧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微微有些虚浮,却依旧稳当,挥退了上前想要搀扶他的魔侍,独自一人,沿着回廊,朝着白栩的房间走去。 夜色深沉,魔宫的回廊寂静无声,只有他的脚步声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醉意。他走得很慢,慢悠悠的,仿佛在享受这深夜的静谧,脑海里却时不时浮现出白栩呆呆傻傻的模样。 走到白栩的房门口,他没有敲门,直接抬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洒在床榻上。温暮关上门,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眼便看到了床上蜷缩着的身影。 白栩睡得很沉,脸蛋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模样乖巧又安静,和在大殿里那副无聊烦闷的样子截然不同,看着格外温顺。 温暮缓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床上的少年,酒气萦绕在周身,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白栩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和他冰冷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栩被他指尖的凉意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站着的人影,先是愣了一下,呆呆地看了片刻,才认出是温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懵懂:“温暮……” //→//温暮没有回答,掀开被子,俯身,指尖萦绕着淡淡魔气,打算缓缓渡入他体内。 阴冷的气流一靠近,白栩当即浑身发寒,心底一阵慌乱,连忙伸手抵在温暮身前,不住往后躲闪。 “不要,我不要这个…” 他下意识伸手不停推搡对方,慌乱间频频扭动身子,执意不肯配合。 “别动。” 白栩接连几次阻拦推脱,渐渐扰得温暮心生烦闷,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 “不过是帮你调理,一味抗拒闹什么脾气。”温暮语气低沉,带着几分淡淡的呵斥。 白栩依旧不肯顺从,低着头小声辩驳:“我不要,不舒服…。” 见他始终不肯安分,温暮也没了耐心,不愿再轻声迁就。 周身魔气轻轻一动,黑气缓缓缠上白栩的手腕,向上牵引。 转瞬之间,便将他的手臂,固定悬起,整个人微微离地,安稳悬在半空,恰好让他没法随意乱动挣扎。 白栩身形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向温暮,眼里满是慌张无措“不…会痛的…” 温暮不再理会他,专心凝神,缓慢平稳地继续为他输送魔气。 这下无论怎么躲都躲不开,手腕发疼。 殿内灯火渐弱,夜色笼罩整间卧房。 天快亮了,才安静下来。 温暮没有解开缚住他手腕的魔气,就这般静静抬眸看着悬于半空的少年。 房间里再无半点声响,唯有淡淡的气息交织缠绕。//←// 自那日之后,白栩一连三日都卧在床榻之上,浑身酸软无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静静躺着,半步也挪不开。 每次被这样对待的时候,白栩内心是恐惧,害怕的,他很痛,不明白为什么温暮会喜欢。 阴冷魔气侵体的寒意,全都缠在了他的梦境里。白日里浑身筋骨发酸,到了夜里更是夜夜难安,总是反反复复坠入噩梦之中。 梦里依旧是昏暗的房间,房梁高悬,他被魔气高高悬起,冰冷的气息肆意侵入四肢百骸,那人神色淡漠强势,从不会顾及他半分惶恐。每每惊醒,白栩都是一身冷汗,心口砰砰直跳,脸颊苍白毫无血色。 自打上次高烧过后,他脑子里时常冒出许多零碎又怪异的画面,再加上温暮平日里总对他过分亲近纠缠,搅得他心里乱糟糟的。他隐隐察觉到自己好像弄丢了很重要的过往,心里越发茫然无措,渐渐的,心底深处开始对温暮生出了惧怕。 这三日里,温暮时常过来探望,每次脚步一靠近房门,躺在床上的白栩便会下意识浑身僵硬,下意识往被褥深处蜷缩,身子缩成一团,头埋在枕间,不敢抬头去看来人。 听见推门的声响,他肩膀轻轻发颤,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往日的平和温顺,只剩下怯生生的惶恐,目光躲闪,压根不敢与温暮对视。 “身子还不见好转?”温暮缓步走到床边,垂眸看向蜷缩起来的少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往日里白栩总会乖乖应声,如今却只是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尖微微泛白,怯怯地咬着下唇,小声嗫嚅着,不敢抬头看他:“别、别过来……” 温暮微微蹙起眉头,心底暗自沉吟。 那日他一时贪饮,心神难免浮躁纷乱,行事失了分寸,下手的确重了些,事后回想也自知做得过火。 可在他看来,终究不过是皮肉筋骨受些苦楚,疼几日便会慢慢好转,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实在不解,不过一点疼痛罢了,怎会反应这般大。 不过短短几日光景,白栩竟处处躲着自己,满眼皆是怯意,连靠近都万般抗拒。 温暮心底隐隐有些烦闷,暗自思索,不过些许痛楚,何至于惧怕到这种地步,竟对自己生出这般深重的隔阂与畏惧。 “白栩,你闹够了没有,别再这般无理取闹了。” 白栩不想理他,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温暮走过去伸手拽他,但是白栩把被子抓的紧紧的纹丝不动。 看着床榻上缩成一团、满眼惶恐不敢抬头的少年,温暮脸色骤然沉冷,心底火气翻涌。 只觉得这人未免太过小题大做,满心烦躁无处排解,懒得再在此处多留片刻。 他重重冷哼一声,二话不说转身迈步离去。 抬手狠狠一带房门,“砰”的一声巨响,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屋内微微响动,温暮带着满腔愠怒,愤然摔门离开。 屋内瞬间只剩白栩一人,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怯怯缩紧身子,眼底惧意更浓。
第40章 天心草 另一边,云阙仙宗,华佑风站在御剑台边缘,眉头拧成了一团,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华佑风,你都在这儿站了半个时辰了,来回踱步,看得我眼都晕了。”身后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黎言锦快步走来,他看着华佑风紧绷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白栩,可我们把仙宗周边百里都寻了个遍,连个毛都没找到,要是他在魔族那里……” 话说到一半,黎言锦硬生生顿住,没敢往下说。华佑风为了找白栩,这几日几乎没合过眼,带着门下弟子翻遍了每一处角落,可始终杳无音信。 华佑风转过身,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实在放心不下,上次大战我们都受了重伤,若不是当时情况特殊,我绝不会让师兄离开我的视线。”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那场大战他和黎言锦都被阴气所伤,经脉受损,修为折损了大半,休养了这些时日,虽说好了不少,不用再整日卧床,可运功稍久便会气力不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停下寻找白栩的脚步。 “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也在找,其他师兄师姐们也都分散出去打探消息了。”黎言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只是眼下我们自身修为尚未完全恢复,贸然深入险境也不现实,先养好伤,才有能力去找他,你说对吗?” 华佑风沉默着点头,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师兄…你在哪…” 这时,一名身着浅灰色道袍的小弟子匆匆跑来,躬身行礼:“华师兄,黎师兄,长老有请,让你们立刻去长老殿一趟,说是有要事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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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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