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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多次向镇国公府递帖求见,你可曾见我一面?” “可曾跟我说过一句话?” “你做了什么,敢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说出来吗!” “放肆!” 高位上的皇帝终于开口,像是看腻了这场闹剧,不愿再看林奇“表演”。 可林奇偏要步步紧逼,不仅逼镇国公,更要逼得皇帝没有转圜余地。 “陛下!臣冤枉啊!” 他直挺挺跪下,随即失声痛哭... “臣这些年,多少次想与镇国公修复关系!” “可镇国公家世显赫,欺辱臣,说臣是一个庶子之子。” “棍棒相加,几度濒死,亏得臣命硬,才苟延残喘至今!” “还请陛下做主,给臣一个公道!” 张永卿闭了闭眼,这几日他与林奇探讨多日... 可林奇一直说,让自己别管,他要唱一场大戏。 今日才算彻底开了眼界,照这架势演下去,满朝文武都得陪着他唱完这场戏。 “陛下,臣从未欺辱过他,也未曾收到过任何帖子,这纯属污蔑啊!” 镇国公林志远急忙跪地回话。 他本就极少关注林奇,就如同林奇幼时,他只在意这孩子是否活着,其余诸事皆与他无关。 ‘蠢货!’ 林奇、张永卿、赵昀朝与皇帝四人心中,竟同时冒出这两个字。 “你说没欺辱?” “那你正门门房的人怎会扬言‘老镇国公就你一个儿子,我父亲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几人足足骂了一下午,污言秽语层出不穷,竟无一句重样!” “再者说,我父亲虽是庶子,但为国战死沙场,是陛下亲封的忠烈!” “你镇国公的忠烈牌坊至今矗立在林家的祠堂前,可我母亲的牌位却连林家祖坟都进不去!”“‘忠烈’二字,岂容您独占其荣、独享其利?” “还有你门房的侮辱,你觉得是在骂我?” “我今日就告诉你,不是!” “骂的是满朝武官、骂的是为国浴血奋战却不得善终的忠魂! “骂的是当今陛下!” 林奇的高帽让林志远一时间下来台,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说。 “那都是下面人所为,臣一概不知!” 见他如此推脱,林奇一声冷哼! “陛下,改日臣若让门口小厮杀了人,城都尉找上门时,臣便说‘下面人所为,臣一概不知’,这案子是否就能了断?” “自然不能!”十三皇子赵昀朝接话。 “既是误会,不如镇国公此刻便请林少卿去国公府,以好茶相待,再将他父亲的牌位与灵柩迁出,此事不就了结了?” 他看似顺水推舟,实则想借机将林奇拉拢到自己阵营。 就在这时,皇帝忽然开口:“林奇,你咆哮朝堂,可知罪?” “回禀陛下,臣之罪,臣愿舍弃一身荣耀,只求陛下恩准,让臣父母得以团聚!” 林奇哭得涕泗横流,连原本死守礼法立场的言官们,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尤其是方才与林奇辩驳的那位老言官,竟主动为他求情:“陛下,老臣斗胆说两句!” “房爱卿,请讲。” “是,陛下!臣觉得,少年人终究热血...” “为父母之事他虽有错,但错不在‘为父母’本身——他的错,是被恶仆激化所致。” “因申诉无门,才凭着一股气闯朝堂求公道。 “这公道该给,但错也得罚!” “林少卿,方才老夫所言非虚,礼法固然大过天,可亲情亦重!” “若世间只剩礼法而无情亲,那咱们与草木何异?” “谢房老师出言!”林奇含泪道谢,老言官却摆了摆手。 “朕知道了。齐首辅,你怎么看?” 齐首辅躬身答道:“陛下,臣赞同房都御史的话!” “不过林少卿今日之错,不宜重罚...” “毕竟陛下一向以孝治天下,此事若传扬出去,岂不是违逆了‘孝’字本意?” 镇国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首辅这话,无疑是暗指林奇无错,过错全在镇国公府! 他刚要开口辩解,却被十三皇子抬手拦住。 “父皇,儿臣觉得,林大人此举可算少年心性,终究是为了父母,罚就不必了吧?” 听见赵昀朝这话,林奇心中暗叫不好:此人先前帮自己,此刻竟又要坑害自己! “林奇!” 林奇道:“臣在!” “今日朕准你,将你父亲的牌位与灵柩送往金陵。” “但你咆哮朝堂之罪,朕不能不罚!” 林奇深吸一口气,静待皇帝发落。 “罚得太重,显得朕不通情理!” “罚得太轻,又难正‘咆哮朝堂’的重罪...” “太仆寺卿可在?” “臣在!”太仆寺道。 “朕记得你前日上书,说你署中一位少卿因亲人离世空缺了职位?” “回陛下,正是!” “好,那便命林奇为太仆寺少卿!” “准许你送灵回乡,丧事后,去巡马场、畜牧场等无召不得回京!” 虽说都是少卿,但大理寺与太仆寺的分量天差地别。 能保留官职且兵部的职位他也未曾罢免,已是皇帝给林奇最大的体面。 “林奇叩谢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你不是总说看舆图不知外面的风往哪边吹吗?” “这次朕让你亲眼去看!” “别高兴太早,朕每年只给你三十两银子作额外公费,超出部分自付,你可愿意?” 如今的林奇虽非富可敌国,却也颇有家资,当即应道:“陛下未取臣首级,已是天恩!臣再次叩谢陛下! 林奇这般收放自如的做派,着实令在场众人震撼不已。 他十分从容的从怀里抽去手帕,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侧。 朝会很快结束,镇国公林志远此时想快步离去,结果被林奇拦住。 “镇国公,明日宜迁坟,我要去把我父亲请出来!” 林奇的话是通知,他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委屈之态!
第20章 好好快活快活 如今的他就像是个长大的狼崽,龇牙露出森然寒光。 声音却压得极低:“您若拦我,我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再演一出‘孝义无双’的好戏!” 镇国公喉头一哽,袖中手指骤然收紧,当他回过神时,却见林奇已转身离去。 这一日对林奇算是十分痛快,他踏出宫门时,天光正破云而出。 “东子,去雁喜楼,订最大好的包间,顺便找南楼戏子来,我要好好乐上一乐!” 谢东领命,林奇这才要上马车,就被人喊住。 “林大人请留步!” 林奇转身一看竟然是张永卿,林奇一脸傲娇地看着他,“怎么张大人是想蹭饭吃?” 张永卿拱手一笑,“那是自然,恭贺你!” “张大人客气了,来请上马车!” 林奇拉了张永卿一把,二人并肩而坐,车帘垂落隔开喧嚣。 “我觉得皇帝这次看似是饶了你,但总觉得有地方不太对!” 张永卿一脸严肃,“虽说太仆寺无实权,但它隶属兵部,你又是兵部职方司郎中。” “我总觉得有些地方是你我忽视的,你快先把欢喜的情绪放下!” 林奇无聊地扣着坐垫,他还真以为张永卿是来恭贺他的,没想到又是要动脑子的事情。 “想不到!” 林奇的话蔫蔫的,结果却挨了张永卿一巴掌。 火辣辣的感觉一下打通林奇的任督二脉,他猛然坐直身子:“兵部职方司掌天下舆图、军镇、边防;太仆寺管马政,而马政关乎战马调配、驿站运转、边军补给!” 张永卿眼中精光一闪:“若两职并授,你便是唯一能调阅全国驿路、马匹、粮秣与边镇布防的文官。” “臭小子,不打你,你脑子是不是不动!” 关于这点林奇大呼委屈,张永卿和林奇二人虽明面是义兄弟,但二人相处更像是父子。 张永卿自林奇幼时便为他规划好了未来,也正因如此。 很多时候有张永卿在,他便懒得思考。 因为他觉得自己想得永远不如张永卿,既然不如他,那就放弃,至少能省下时间去想着玩。 张永卿对林奇有些无奈,但宠了这么多年,他也不希望林奇手上沾上污秽。 于是二人就在这种微妙的关系中,成为彼此的锋芒与底线。 兴高采烈的林奇点了一桌子膳食,拉着张永卿坐在桌上,见谢东等人还站着。 “你们今日也一起吃,这么多,我二人吃到晚上也吃不完!” 谢东是个没心眼的,一听这话便咧嘴笑着坐了下去! 其余人却仍垂手肃立,恭声应道“不敢逾矩”。 林奇抓起一只烧鸡腿塞进谢东手里:“裴砚清,别人在此你说这个我认!” “可今日是你的林哥儿请客,就算有他张永卿在也不怕!” 说完还冲张永卿哼了一下,张永卿无奈摇头一笑。 执壶为林奇满酒:“快坐吧,再不坐,你们的‘林哥儿’不知有什么话等着编排我呢!” 林奇仰头灌下整杯酒,辣意直冲天灵,却笑得更肆意:“说得对!快来吃!” 见他们入座,林奇有些感叹,“二哥还没回,不知道他多久才能回来!” “明轩前日给我来信,说快些一个多月就能到,慢的话大概两个月!” “看来见不到了!” 今日立春,雪未尽,风已暖... 万物悄然更迭,人亦在局中随势而动。 林奇去吏部时,正巧碰见张永卿,他一丝不苟地对着文书,林奇则是在门外眼巴巴地看着他。 午时将近,阳光正好,张永卿抬头时正巧看到林奇。 “你怎么来了?” 林奇左右觑了觑,猫着腰快步进了屋。 “我的文书,你看!” 张永卿接过文书,指尖在纸页边缘略一停顿。 目光扫过朱批与骑缝印鉴,抬眼道:“他们办事倒是利索,我以为怎么也为难你一二!” 林奇咧嘴一笑:“这不是多亏您在吗!他们怎么敢为难我!” 桌上的公文引起林奇的注意,他想看却被张永卿盖住。 “疯了?在这看!” 林奇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张大人,不知张大人今日下午可有事情,下官有公事需劳烦张大人一二!” 张永卿白了一眼林奇,“你又打什么主意?” 他指尖叩了叩案角,却已将文书推至林奇手边,“说罢,哪桩公事需我‘繁忙’?” 林奇凑近案前,压低声音:“易县好地方啊!” 张永卿眉峰微蹙,指尖在“易县”二字上轻轻一点:“万亩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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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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