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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赵昀睿外,四位皇子中只有一位留京!” “三位被派往外地镇守,陛下的意图很明显,十一皇子明年怕是要被立为太子了!” 闻听此言,林奇如遭雷击,猛然回过神来。 “看来当年的‘巫蛊案’也是出自他的手法!” 十年前,十一皇子突然病重,天下名医诊治皆无好转,后来竟在赵昀睿房里搜出巫蛊娃娃,这才将他以戴罪之身流放至南疆边境。 “宫中下毒,这般手段岂是三皇子能做到的?” “背后定然有陛下的影子!” “再说,赵昀睿回京是密诏,谁能瞒过所有人的耳目将他悄悄接回?” “那三皇子岂不成了陛下推出来的挡箭牌!” 张永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并未接话——他急需从这一团乱麻般的信息里,抽丝剥茧理出关键脉络。 “你把那几日的事情再跟我仔细说说。” 林奇将那几日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张永卿听完,沉思片刻道:“不对!” 皇帝怎么会主动提及赵昀睿生病之事? 林奇道:“怎么了?” 张永卿说道:“密诏入京之事,本只有赵昀睿和他身边人知晓!” “你们虽有书信往来,但做得极为隐秘。” “若非你主动说起,这世上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可陛下却故意把他的消息透露给你,这一点我实在猜不透。” “管他作甚!” 林奇叉着腰继续道:“我倒是看明白了,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朝堂必定风波不断!” 正如林奇所料,年后开工第一天,他便接到圣旨! 于兵部职方司侍郎任上,加封大理寺少卿。 领旨谢恩后,林奇做了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 他上书请求将父亲的灵柩从林家祖坟迁出,送往金陵与母亲的墓合葬。 大理寺卿听闻林奇要来大理寺,只高兴了一天,便因这事连带着被参了十几本。 皇帝看着三十七本弹劾林奇的奏折,一时间竟真想将他拖至菜市口问斩。 十一皇子赵昀朝却笑道:“父皇,儿臣觉得林奇是个孝子!” “母亲一人孤苦伶仃葬在金陵,他这么做,不过是尽为人子的本分罢了。” 皇帝叹口气... 他并非不知林奇的孝心,只是此节骨眼上林奇闹出这档子事,总让他心下疑窦丛生。 此事乃是林奇与张永卿共布的局:借迁葬双亲之名,求归田园! 大理寺设一寺卿两少卿,若林奇仅任少卿倒也罢了,可职方司郎中一职并未免去。 这便意味着他将以双重身份执掌兵部与大理寺实权,表面是对林奇的嘉奖,实则暗中架空三皇子在军中的旧部势力。 张永卿递来一卷密档,上面写的是兵部在职人员与三皇子勾结的罪状。 “我现在成靶子了!”林奇冷笑道。 张永卿揉着头道:“差不多,兵部左侍郎是三皇子的人,右侍郎是十一皇子的人!” “皇帝为稳定兵部自然不会强行打乱这个平衡!” “但是兵部内你所在的职方司可谓是重中之重,一旦你离开,必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可三年任职这件事也是一早定下的,皇帝无法只能在这基础上给你加职,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给你大理寺少卿一职!” “头疼不已,真是棘手!” “我的想法是你离开京城,去外地做个知州都要比在京内好太多!” 林奇沉吟片刻道:“哥,你觉得皇帝会放人?毕竟圣旨已下,我此时抗旨实属大不敬!” 张永卿沉吟片刻,计上心来。 “皇帝以孝治天下!”
第18章 合葬争辩 林奇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先父母尚未合葬,如今我已任从三品,想来已有能力将双亲合葬。” “不错,此事一箭双雕!” “只是朝堂上,恐怕站我这边的人很少...” 张永卿摆摆手,“这个放心,人不在多,在精!” “你呢,休养好自己,然后准备接回叔父。” “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哥哥自是会帮你处理好这件事!” 林奇拱手一礼,俏皮道,“那就多多劳烦兄长了!” 张永卿笑着,轻拍他肩膀:“这是你的心愿,我自会帮你达成!” 自此之后,林奇就开始放纵,在众人眼中成了整日流连酒肆、醉卧花间的纨绔子弟,连大理寺的公文都堆在案头蒙尘。 而待在林府的林奇,正满不在乎地看着话本,还哼着昨日从南戏班子听来的唱词。 大理寺卿原是当朝贵妃(三皇子生母)的兄长,皇帝将他调往该处,实则是将他推入了风暴中心。 这种事林奇可不想沾身! 在他看来,“苟”是生存法则,撑不住的人会被半点风浪击溃。 于是乎,接连十日,弹劾林奇的奏折堆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脸色愈发难看,当日便传林奇上殿。 按本朝礼制: 皇帝应着玄色五爪金龙龙袍,样式繁杂,其袖口、前胸、后背皆以金线密绣云纹。 亲王着玄色,虽也是五爪金龙,但样式和龙袍纹饰略有不同,云纹疏朗,金线稍细。 皇子及王爷,虽亦着玄色,然龙纹仅为四爪,云纹更简,金线亦淡。 太子则是着明黄色五爪金龙,样式跟皇帝的龙纹一致。 一品至三品官员则以紫色为尊,四品至六品着绯色,七品青色,八品绿,九品青白相间;补子上飞禽走兽各依品阶,丝毫错不得。 林奇穿上浅紫色官服,腰间配饰也从简单变得烦琐起来,衣上花纹与之前相比虽小了些,但样式更加烦琐,有些地方还加了金线。 林奇看着镜中自己,只觉英姿飒爽。 这套官服本该在领旨那日便到手,却因迁坟之事耽搁许久才得以上身。 这是林奇头一回入朝,从前他根本没资格跻身这群人之中,站在这座大殿之上。 张永卿见林奇进来,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奇也只回了个笑脸! 待他转身时,便看到镇国公满脸厌恶的表情,林奇顺势翻了个白眼给他! 这个翻白眼的动作不仅镇国公看在眼里,就连站在前面的十一皇子赵昀朝也瞧得一清二楚! ‘有趣!这个林奇,有意思!’ 林奇恍若未察赵昀朝也窥见了这一幕,只朝他展颜一笑,微微躬身行礼。 赵昀朝则点点头,算是受了他这一礼。 不多时,李德全高声唱喏:“陛下驾到!” 林奇跟着众人一同跪下,齐声高呼:“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皇帝的目光扫过林奇,林奇故作浑然不觉,只目视前方。 “如今旧岁已过,新春将至,众爱卿切记多饮茶水——天气干燥,最易上火!” “这不,朕这几日就因火气旺盛,已经流了两次鼻血!” “大理寺少卿林奇,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奇心中明镜似的! 晓得今日陛下召他,为的便是那道奏折的风波,当下神色坦然,应声回禀。 “回禀陛下,天干物燥之时,确实该多进补些滋阴润肺的食材,方能避免身体不适!” “既然如此,那你可得给这四十位同僚多备些‘滋阴润肺’之物才是!” 皇帝将这四个字咬得极重! 林奇顺势借坡下驴:“那是自然,陛下放心,臣必定办妥此事!” 有人见皇帝似有从轻发落之意,参林奇的四十人中便有一人站出来奏道: “启奏陛下,大理寺少卿以迁葬为名,使有功名的良将不能享受子孙后代的祭拜!” “此举有违法度,背弃公序良俗,实乃大不敬之罪,还望陛下从重责罚!” 他这一站出来,随即又有人附和: “下官自幼承蒙伯父恩惠,如今才得以位居从四品之职,若与这等背弃祖宗之人同朝为官,实乃下官毕生之耻!” 有这二人牵头,殿中不少官员也纷纷调转矛头指向林奇... 有的斥他罔顾人伦道德,有的责他不敬宗亲长辈,更有人翻出他去年与人争执动手的旧案,嘈嘈杂嘈,核心说辞却如出一辙:林奇德不配位。 林奇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眸色冷沉,那眼神落在众人身上,竟像是在看一群早已入了土的死人。 十一皇子赵昀朝见他这般模样,好奇地问道: “大理寺少卿,你在看什么?” “回殿下,臣在看这些同僚是否曾有过过失?” “大理寺的卷宗里又是否存着他们近亲或奴仆涉案的记录,臣既居此位,自当恪尽职守,做个清明的好官!” “林奇!你竟敢当着朕的面威胁同僚!” 皇帝趁机添乱,他不介意这趟水再浑一些。 “哦?是臣莽撞了,本该私下彻查各位才是!” “毕竟诸位有没有做过,自己心里清楚!” “过不了多久,满朝同僚也会清楚!” 林奇笑盈盈地看着那人,语气散漫随意,竟似寻常闲话家常一般。 “你…你…” 那官员伸手指着林奇,面色惨白,连连后退,险些在大殿之上栽倒。 待他退下,又有位言官站了出来: “林少卿,本官在朝三十载,你尽可细细查我!” “但有一点,你违背祖宗之制,本官今日非参你不可!” “大人!”林奇朝他躬身一礼,“下官幼时曾受大人教导,您当年说过,父母之恩比天大!” “如今下官能在朝为官,多半是受了您的教诲,从前我只是个小吏!” “自觉无颜面对已逝的父母!” “如今身居三品之位,自然要尽心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 “下官父亲早逝,灵柩葬于京城...” “母亲因父亲遗体未能归葬金陵,只能寄居道馆,至今已有十七年。” “大人,下官身为臣子,此乃本分,然在为臣之前,下官先是父母膝下之子啊!” 说罢,林奇拭去脸上的泪水,顺势朝他跪下: “您说我违背祖宗,可我想问问,若祖父在世,岂会眼睁睁看着我父母相隔千里、不得团聚?” “这…你说的虽有道理,但于礼法而言,终究是错的!” 那人侧身避开林奇的跪拜,面上虽有不忍,可他身为言官,纠察礼法本就是他的分内之责。
第19章 变脸 “礼法?” 林奇起身,目光直直看向不远处的镇国公。 “这本该是家事,可镇国公,林志远!!!” “你何时将我当过你的亲侄子!” 林奇猛地吼出声,像是要将幼时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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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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