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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车队,好戏要开场了! 赵昀睿出去了一下午,林奇独自在屋中踱步。 烛火忽明忽暗,谢东看着他,欲言又止。 “主子您在怀疑十三殿下?” “怎会如此说!”林奇苦笑道。 谢东垂眸,“自打殿下走后,您茶饭不思,就一直来回这样走!” 林奇停步,深深叹口气,“我害怕,东子,我怕!” 之前林奇从未想过夺位这些事,即便是想无非是为自保作酬,如今动荡不安,他必须要盘算一二。 赵昀睿的身份注定他不能登位,赵昀琪此人心机深沉、手段凌厉,却总在关键处留一线余地,这恰是最令人不安之处。 可赵昀睿对他极其信任,这才是让林奇后怕的一点。 如果赵昀睿把自己和他的关系全都告知给赵昀琪,那赵昀琪会不会借势而为,将自己这枚棋子嵌入更险峻的局中? 或者说,他利用赵昀睿逼迫自己彻底倒向他? 林奇指尖掐进掌心,前些时间磨伤的手心再次渗出血珠。 血珠混着冷汗滑落,滴在地板上,林奇不由打个冷颤。 “去把徐明夷叫来!” 谢东很少见林奇害怕的模样,他应声而去,脚步急促却未乱分寸。 徐明夷踏进屋时,发现林奇的面色苍白如纸,“主子?” “先坐!”林奇示意他坐下,“我无事!” “近期关于朝上并无大事?” “无事!” “不可能!”林奇说道,“不出意外奏折现已呈交给陛下,怎会无事?” 徐明夷也察觉到不对劲,“难不成咱们的人中间出了问题?” ‘张永卿!’林奇一瞬间想起他。 林奇有三张脉网,这可以保证他对世间任何事都第一时间知晓,但有一条线是跟他人混用的,那就是京城这条。 徐明夷也猜到张永卿,只是他不敢说,毕竟林奇对张永卿的敬重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林奇叹口气,“我记得当年让京城里的暗线沉寂了一批!” “是,当年您担任兵部职方司郎中时,下令在京城内的暗线沉寂三分之二。 剩余的三分之一,一分为二,一处作为暗卫随时护您左右,另一处跟着张大人的暗线...” “如今看来,这一处怕是废了!” 林奇忽然抬眼,烛火在他瞳中噼啪一爆:“即刻传信回去,沉寂的全部复苏!” “是!”徐明夷领命便急忙出去。 当屋内仅剩林奇一人时,他瘫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如风过枯竹。 他不知张永卿所谓何意,但是他不能没有眼睛——没有眼睛,便如盲者行于刀锋之上。 烛光摇曳,映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 赵昀睿回来时,林奇早已睡下,他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他。 他有些累,在床沿静坐良久。 今日他不仅见了赵昀琪,还见了张永卿。 他的手在林奇脸上来回摩挲,‘你我还真是苦命鸳鸯!’ 赵昀睿指尖停在林奇唇边,异物感把林奇扰醒。 林奇睁眼,眸中带着困意,他想说话,却被人堵着唇,呼吸被尽数截断。 他用尽全力的去索取,他禁锢住林奇的双臂,整个人覆在林奇的身上。 林奇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攥紧赵昀睿的衣襟。 一刻钟后,他才餍足的舔舔唇角。 他压在林奇胸口,听着林奇的喘息和心跳。 这是世间上最好听的鼓声,像战鼓敲在赵昀睿心尖上,也给他带来勇气。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 “今日我见七哥时,还见了张永卿!” 此时林奇的瞳孔骤然收缩,还好刚才的放纵使得他心跳加快,不然这细微变化便要暴露心绪翻涌。 “林奇,我不想走,但是又不能不走!” 赵昀睿指尖缓缓滑至林奇颈侧,“你会想我吗?” “你去哪?” “断赵昀谦的后路!” 赵昀睿的声音闷闷的,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什么时候?” “过几天,人手准备好,我就去!” 林奇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掐进赵昀睿后背衣料里,他终于问出那个问题,“张永卿是不是站队赵昀琪?” 赵昀睿沉默良久,“是!” 林奇闭了闭眼,“怪不得!” 赵昀睿侧身撑起胳膊,看林奇眼睛红红的,“出什么事了?” “赵昀睿,你会骗我吗?” “会瞒着我吗?” “会夹杂着说为我好而去隐瞒我本应该知晓的事情吗?”
第47章 裴琰 赵昀睿看着林奇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会!你问我会知无不言!” 林奇喉间一哽,“我哥瞒着我...” 他声音发颤,却没让泪落下,“京城里消息他都压住了!” 赵昀睿趁机而入,将林奇圈得更紧,“所以呀,林奇你就应该全心全意的相信我,张永卿这种人不可信!” 林奇直接给他一拳,“你个王八蛋,你离间我们兄弟!” 赵昀睿挨了那拳,却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要去查看张永卿呢!” “为什么要去查他,他是我哥,他不想让我知道一些消息,肯定是怕我冲动!” 赵昀睿笑意微敛,指尖轻轻抚过林奇泛红的指节,“好好好,你们兄弟情深,我小人一个,行了吧!” 林奇气呼呼的抽回手,转身便不理他。 赵昀睿从背后环住他,下颌抵着林奇肩头,“你放心,既然他永远不会伤害你,有时候的欺瞒,为的是保护你,所以你就不要生气了!” 林奇肩头一僵,仍旧背着他。 赵昀睿则是搂着他的腰,指腹摩挲着他腰侧绷紧的线条,呼吸温热地拂过耳际,“不跟我说说了,再过几日我就得走!” “哼!赶紧走!” 赵昀睿低笑一声,搂的更紧了。 翌日一早,便有差役来客栈请林奇去知州府。 林奇着好官服,束发整冠,赵昀睿的眼睛似铜镜,映不出笑意,只照得进风雨如晦。 “我就不去了,免得生事端!” “嗯!” 林奇带着谢东,前往府衙。 府衙门口差役垂手侧立,两队人马分列青石阶下。 一差役见林奇到,便进去传话片刻,府门内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大人,请跟我来!” 原以为此次依旧是后厅,谁知,竟是正堂。 裴琰坐在主位,只是他跟林奇不一样,他身着红袍。 他端坐如山,指尖抚过案上卷宗,动作轻缓,却似拨动琴弦,暗伏杀机。 “林大人,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裴大人!” 一侧的知州低眉顺眼立于侧席,额角沁汗,竟不敢与林奇对视。 堂下役卒捧来茶盏,林奇接过茶盏,闻了闻茶香清淡。 “裴大人,可知此茶?” 裴琰拿起身边的茶盏,望、闻、品一条龙。 “茶香清幽,好茶!” 林奇说道:“此乃云雾山头春露,三月初采,用松火慢焙,七遍方成。” “你既识得,想必也知,这茶最忌杂味,稍有污浊,便失其清韵。” 林奇垂眸,指尖轻叩盏沿。 “这一两茶要价五百两,我记得裴大人跟我一样,一年俸禄也就三百两。” “裴大人家中是名流仕宦大族,此茶定是喝的起的!” “可知州大人,你属地方官员,纵使加上贴补一年下来也不超不过一千一百五十两,你拿出大半年的俸禄买此茶,真真是个爱‘茶’之人啊!” 知州喉结一滚,茶盏微颤,几滴茶水溅在袖口。 “这是去年的云雾山,去年的茶便宜,一两茶不过一百多两...” 林奇见他如此说,一副惊喜的表情。 “既如此,我这手上有些闲钱,不如知州大人,带我去买个一斤半斤的!” 知州脸色骤白,指尖一抖,茶盏几乎脱手。 堂上寂静如渊,檐外雨声渐密,敲打着青瓦如叩棋局。 裴琰轻笑一声,指节在案上一叩:“林大人雅兴不减当年,只是这茶市冷暖,也如政途浮沉——有人逐利而往,有人避祸而退,谁又能真品得一口清净?” 他抬眼,望向知州,眸光微凝,似笑非笑:“你这茶,买得不易吧?” 知州垂首,额角冷汗滑落,浸湿了衣领。 雨声填满了堂内的沉默,雨声簌簌敲打着青瓦。 裴琰却不紧不慢地续上茶,热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面轮廓,如同朝堂之上那些未曾言明的默契。 “茶可清心,亦可蔽目。”裴琰徐徐道,“林大人惯会以戏言藏锋,可这满堂风雨,怕不是一盏茶能压得住的。” 林奇抬眼,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似有寒潭映月,静水流深。 “大人说得是。”他轻放茶盏,声如落子,“只是茶既已沏,总得饮尽,无论苦甘。” 林奇、裴琰一人一句,看似品茶论心,实则刀光隐于袖底,秤砣悬于命门。 知州起身,踉跄半步,茶盏倾翻,残液如墨汁一般洒满案卷,洇透纸页上的字迹。 “下官知错,下官知错,还请两位大人指条明路!” “跪得倒是快,”裴琰拂袖起身,目光如刃扫过案上湿透的卷宗,“可你这错,是错在买茶,还是错在替人顶罪?” 林奇缓缓站起,指尖抚过袖口,淡声道:“知州大人不必惊惶。今日我们不审人,只等一个人,只要那人到了,是非曲直,自有分晓。”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传来马蹄踏水之声,由远及近,携风雨而来。 “临渊王、北靖王到!” 林奇和裴琰对视一眼,眸中皆掠过一丝冷光。 “下官参见王爷!”林奇众人行礼,双王缓步踏入,玄色王袍拂过门槛,带进一缕冷雨气息。 北靖王赵昀赫直接大步走到主位处,拂袖落座,目光如铁扫过堂下众人。 “这是做什么,大理寺要审人?” 裴琰目光未有半分退让,“王爷说笑了,下官是在查看平安洲是否有冤假错案,谁知知州大人一时脚滑,这不跪坐到地上了!” “下官可以作证!王爷驾前,自然不敢有假。”林奇跟着裴琰的话道。 “这是扭到脚了?来人,扶知州下去!” 赵昀谦话毕,两名侍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仍在颤抖的知州。他踉跄着被拖向侧门,袍角扫过青砖,留下一道湿痕,如同案卷上蜿蜒的墨渍。 “没用的东西!” 赵昀赫冷笑一声,“两位,有话就直说吧,本王最讨厌弯弯绕绕的话!” 林奇未动,裴琰站如松,声色不惊:“王爷既知晓平安洲的知州有问题,如今将他强行带下去,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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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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