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絮絮叨叨,是大哥自小就有的能力!” 这话一出,二人相视一笑! 烛火噼啪一声,灯芯爆开一朵细小的花。 林奇拆开信封,取出厚厚一叠纸。字迹清峻如松,正是大哥张永卿的手笔。他指尖微颤,展开第一页。 ‘吾弟见字如唔 自你离京,朝局如沸。陛下近来多梦魇,夜不能寐,常独坐德文殿至五更。内侍李德全言,陛下每翻你之前呈报的舆图,必凝神良久.....’ 林奇顿时心惊,这怕是他们前面猜测的,陛下这是拿着自己做局。 ‘十一皇子赵昀朝,已被削去兵部参议之权,东宫讲学亦被暂至。陛下非不喜其才,乃惧其势——赵昀朝母族为陈家,外戚权重,若登大宝,恐成‘外戚干政’之局。 而今圣心难测,唯以静制动。’ 李明轩见状,叹口气,“用到的时候,是肱骨之臣。如今想来,下一个就是陈氏一族了!” ‘易县多处因陈氏一族,赁出大片牧场,如今陛下震怒,如今将敦亲王命为巡查御史,亲自查易县一事,想来没多久,陈氏一族的盛世,恐要没落。’ 烛影摇曳,映得信纸上的字迹忽明忽暗,仿佛朝局般晦涩难明。 ‘如明轩在你查平安洲牧场案前见到你,切记,不可插手,一旦沾染,若非断臂,便要被此牵连至死。 若你们相见时已插手,如今的你必定是腹背受敌。赵昀睿与赵昀琪兄弟关系及其亲厚,如可以借用赵昀睿搭上赵昀琪这艘大船,用他的手来帮你做事。 我知晓你的心性,若不愿于他,便可利用敦亲王。此人先查易县,你便以退为进,让他来此查案,有些事情虽无意,然身已入局,避无可避。’ “大哥好生了解我!”林奇看到这,感叹道。 ‘切记一件事,不要和三王任何一个发生争端,如果可以,引他们犯错,无论是杀害官员还是百姓,人命案子一起,便是天大的事情。 裴琰此人刚正不阿,且背靠裴氏一族,可利用他于三王缠斗,你便从此脱身!’ 烛火倏地一暗,林奇的心中正在谋划。 ‘借刀杀人,方为上策。切记保护好自己! 兄,卿’ 信读完,字里行间中都是对林奇的关切与筹谋——那墨迹浓淡相间,似有未尽之言悬于纸端。 “你在想什么?” 李明轩玩着手中的玉佩,手指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二哥,我或许会利用裴琰给自己争取生路!” 林奇轻声道,他不知道李明轩会如何想自己,但是他必须要告诉他——毕竟,身已入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李明轩的表情在烛火的照应下,晦暗不明,指尖在玉佩边缘微微一顿,旋即低笑一声:“利用他,你可活,不利用他,你得死!” “???” “这些还问我?”李明轩继续道,“我在来的路上就想到这层,所以你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林奇垂眸,凝视着案上那封密信。 “再者说,你是我弟弟,放手去做,身后有我呢!” 林奇点点头,指节轻叩案角,“那就先在这向你道个歉,你替我转告给裴兄!” 话毕,二人相视一笑。 回到客栈已是深夜,赵昀睿则端着一盏冷茶,等林奇归来。 “有事?” 赵昀睿将一封密信递来,却不发一言。 林奇接过,上面写着。 ‘敦亲王彻查易县赁地一事,陈氏覆灭在即!’ 见林奇看完,赵昀睿将密信点燃,火光吞没字迹的瞬间。 “赵昀琪?” “你走后七哥找人送来的,他想问你是否需要帮助?” 林奇轻点头,回问道:“你替我回答了?”
第52章 你的酸腐文章 “不错!”赵昀睿叹口气,“我说你有自己的法子,不需要帮助!” 林奇倚在桌子上,一脸恐慌的看着赵昀睿。 “谁说我有法子的,赵昀睿,快,去帮我求求镇北王!” 赵昀睿白了林奇一眼,“没出息!” “今日白天都刀架脖子上了一次,我再这样玩下去,说不准,明天就是我自缢在客栈里了!” “那俩蠢货,以为杀了人,放了火就万事大吉,多事之秋,一步错步步错!” “呦呵,殿下这话说的,想必是早已替学生想好主意了!” 说完这话,林奇就把手往他那边挪了挪,勾着他的衣角,撒娇! “快快快,救救学生!” 赵昀睿见他如此做派,自己也玩心大起,一把将他手腕扣住,低笑:“装什么可怜?” “今日拿着自己脑袋撞柱的勇气呢,全跟着晚饭一起吃到肚子里了不成?” “不一样!”林奇摩挲这赵昀睿衣袖上的花纹,“他们可不敢让我真撞上去,我就是吓唬吓唬!” “林大人,你可真是七窍玲珑心啊!” 林奇冲他笑着,眼波流转如春水,“若非殿下这尊神坐镇,我这点心思,早成了荒野孤魂的谈资了。” 烛影摇红,映得二人眉目忽明忽暗。 林奇乱摸的手指被赵昀睿控住,按住他的手心开始揉搓。 “敦亲王!” 他俩果然心有灵犀,连布局都如出一辙。 “你说这信我该如何写,显得我悲壮又有极高的作为!” 那只手很不安分,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顺着掌纹游走,勾着他的心痒痒的。 像猫爪挠过心尖,酥麻里泛着痒。 他指尖一顿,垂眸轻笑:“悲壮?写绝命书么?” 他玩着林奇的手指,忽地掐住他尾指,力道一重,引得林奇轻嘶出声。“疼!” 赵昀睿抬眼,眸色幽深如井,“知道疼就安分点!” “学生不过是想要显得自己用力去办了,结果还办砸了,怎么着也得给陛下一个理由吧,罚臣子总比罚儿子强得多!” “可若演得过了,一旦动怒,你这颗脑袋,未必保得住。” “所以说嘛!”林奇揪住他一根手指,“殿下帮帮学生!” 赵昀睿凝视着他,忽而低笑出声,指尖松了力道,反将他掌心轻拍两下,“你这张嘴,上能哄君王,下能骗忠臣,偏生对我,总爱耍这副小意讨饶的腔调。”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如藤。 赵昀睿忽将他手一转,掌心朝上,指尖顺着脉门轻轻一划,低声道:“要悲壮,不难——你就写绝笔血书,字字泣血,却偏不提半句冤屈。 只说‘臣罪当诛,然愿以骸骨饲春泥,护得陛下明月清风’。切记一定要撒上一些泪珠上去,要不然怎么能显得悲得真切呢!” 见他这样说,林奇把手抽了回来。 “哪有这样为难人的,这忙你爱帮不帮,哼!” 临走前,林奇还撞了赵昀睿一下。 走到一半,转身折回来将赵昀睿放的凉茶一口气喝干。 “你这人,抢我的茶喝!” “你不帮我,我就气你!” “前些日子的奏折如今想来已是见过,这次再写,务必要更加恭敬!” 说完这话,赵昀睿就开始研墨,林奇思索片刻提笔就写。 ‘臣林奇谨奏:陛下圣躬万安,伏惟圣鉴。 臣以谫劣之资,蒙恩授太仆寺少卿,夙夜兢兢,不敢怠忽。今奉敕巡查北境诸州牧场,以察畜产盈虚、民生疾苦。 行至平安洲,目睹荒芜之状,心如刀割——广袤牧场,竟无一牛一羊;阡陌之间,唯见老弱扶杖而泣。细询乡民,方知其家畜悉被强征,勒令与“三方”另立私契,方得领回。然此契既立,则原属朝廷之牧籍即行注销;一旦解籍,非但牲口逐年锐减,州县岁入亦骤损三成有余,国课日蹙,民力日竭。 臣忧心如焚,遂谒见平安洲知州,恳请彻查。孰料该员推诿塞责,反以“多事生非”斥臣,甚而厉声恫吓:“若再妄言,恐性命难保!”其态倨傲,其心叵测,全无父母斯民之念。 情急之下,臣不得已上禀北靖王殿下,冀赖宗室威重,以正纲纪。然王爷性烈如火,非但不究其弊,反称欲“租赁国家牧场”,以作安置。臣惶恐再三,斗胆陈言:“国有定制,牧场乃社稷所系,岂容私相赁授?”言未毕,已触王爷雷霆之怒,几遭不测。 幸大理寺少卿裴琰奉旨巡按,适时抵洲。然未及开审,知州竟于衙后槐树自缢身亡,遗书云“罪深难逭,乞勿累亲族”。此事蹊跷,满城疑云。臣位卑言轻,孤立无援,既惧冤抑难雪,又忧激变生乱,日夜辗转,寝食俱废。 伏念陛下以仁育万民,以法驭四海。今一州之政,竟至官逼民散、王侯干政、命案频发之地步,若不速遣重臣彻查,理清曲直,则法纪将隳,民心将离,恐酿大患于无形。 臣虽愚钝,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冒死具奏,非为脱责,实不忍见黎庶流离、国本动摇。伏乞陛下天恩,特简公正大臣,持节赴平安洲,明察暗访,究其根由,惩奸宄以安良善,正法度以慰苍生。 臣不胜战栗待命之至! 谨奏。 臣 林奇 顿首百拜’ 林奇看着自己写的,声泪俱下! 看林奇已经写完,便拿起来读了一遍。 “好酸啊!”赵昀睿忽而冷笑,将奏折拍在案上:“这字字血泪,倒像是要与天下共悲欢。” “怎么,我觉得自己写的极好!”林奇一把夺过来,“这种东西就得写的自己无能才好,陛下一生气,顶多骂上几句!” “骂完了,气也消了,反倒觉得你忠心可悯。” 赵昀睿摇摇头,“你这为官不正之道是跟谁学的!” “能跟谁,跟这些朝廷命官,面上都是同僚,背地里恨不得掐死对方!” 这话一出,赵昀睿也不知该如何回他,只得苦笑一声,拂袖转身。
第53章 毁尸灭迹 一早林奇将这封信交给了徐明夷,“你拿着我的印信,此信要以最快的速度入京,然后到宫门,务必交到李德全手上!” “好的!”徐明夷接过信和印章,骑上快马便走了。 “你说他多久能到京城?” “快马加鞭,半月吧!” “希望如此!”林奇说完这话就要出门。 “你去何处?”赵昀睿问道。 “去知州府,跟着裴琰查案子!” 赵昀睿眸光微凝,袖中手紧了紧,“你可知他是李明轩的表哥?” “自然!” “若他出事,李明轩那边...” 林奇明白他在担心什么,笑道:“我只是帮忙,至于他能查到什么与我无关,同理也正是因为他是李明轩的表哥,我才要赌上一把!” “你若是赢了,说不准他能担任寺卿?” “试试,万一成了呢!万一他比我哥更得赵昀琪的信任,这样我两条船都踩,左右都不会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4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