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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说了,明日我就得给你收尸!” “我不想再和你分开!”赵昀睿话里带着委屈。 “更何况许知秋他瞧见了,你昏迷那些天,我对你如何他都看在眼里! 林奇,我不想也不愿意再去隐瞒!” “好!”林奇指尖一松,他坐直身上。 “赵昀睿咱们来推算一下! 你跟他说了,他一定会说:‘林奇跟你在一起才会受的伤,你有什么能力保护他?’ 你如何回他?说自己不小心,还是说我不听你的话?” 赵昀睿一时哑语,林奇继续发问。 “他一定会问你,你是如何找到我的,还有许知秋,谁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给我哥寄过信! 赵昀睿,我问的这些都是小儿科,他来问你,你该如何答? 如果你说了,他羞辱你,你又该如何?” 林奇一脸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我知道,演戏很难受,但是这场戏必须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时再结束! 我不想任何人能欺辱你!包括我自己!” 最终赵昀睿妥协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小哭包再哭,只好静静的抱着他。 等把林奇哄睡了,赵昀睿才轻轻抽出手,又掖好被角。 十七的月色不比十五的差,清辉漫过窗棂,赵昀琪坐在月光下等着赵昀睿前来。 “永卿明日就到,你想好了吗?” 赵昀睿点点头,“终是我太软弱!” 赵昀琪见自己弟弟一脸疲惫,“算了,林奇说的对,他是张永卿的逆鳞!” “哥,谢谢你给我们临时住所!” 赵昀琪得知赵昀朝炸滨州后急忙往这边赶,快马加鞭一个月才赶到滨州。 可是他到时事情都已尘埃落定,还好他带着孙仲,不然林奇的伤不会好的那样快。 赵昀琪叹口气,“都是孽缘啊!” 这话在说林奇他们,也是在说自己。 张永卿凌晨时分就到了滨州,结果就遭遇行刺。 还好许知秋在侧,不然张永卿必死无疑。 原本赵昀琪想要给他来个接风洗尘宴,结果被张永卿一个冷笑给嘲讽回去。 “王爷这是哪里的话,您给下官接风洗尘,下官承担不起!” 见张永卿的话说的难听,赵昀琪面色微僵,他身后的侍卫则是直接骂道:“大胆张永卿,竟敢如此无礼!” 张永卿连眼皮都未抬,“怎么,王爷这是要鱼死网破?” 赵昀琪喉结微动,袖中手指缓缓收紧,“是谁放肆,本王在和张大人说话,轮得着你们在这插嘴,出去领二十军棍!” 那侍卫想走,张永卿拦住,“二十哪够,打死吧!” 赵昀琪脸色骤然铁青,但他终究未发一言,只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青瓷碎裂声刺耳惊心。 张永卿目光如刃,直刺其眼底:“怎么,一个侍卫而已,王爷这是要动怒了?” 赵昀琪指尖捻着碎瓷边缘,血珠沁出也未觉疼。 他忽然低笑一声,抬眼时眸底寒潭翻涌:“拖出去,打死!” 侍卫喉头一哽,膝弯发软,他从未想到,自己忠心护主却落得如今的下场。 “王爷,求您饶属下一命!哪怕是领百棍,也当是给您留下一个马前卒,求您了!” 张永卿却低下头,问下跪的人:“你猜为什么要让你死!” 侍卫浑身一颤,额角冷汗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痕。 张永卿坐在紫檀圈椅上,袍角垂落如墨,脊背挺直如松。 “因为‘’必须要死啊!” ‘忠臣良将’四个字压得侍卫瞳孔骤缩,喉间咯咯作响,竟发不出半声辩白。 张永卿起身,走到他面前,“放心,你家中老小王爷会好生安抚的,你也别想着拿刀给自己个痛快,我得听着你死在我面前!” 侍卫算是彻底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散尽了。 张永卿的眼里带着狠意,那种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冷意,像淬了霜的刀锋,无声割开满殿沉滞的空气。 “王爷,您还是让这些人下去吧,毕竟剩下的话,更加不好听!” 赵昀琪指尖猛地掐进掌心,但面上依旧带着笑,“你们先退下!” “等等!”张永卿拦住他们,“那人就在门外打,我倒看看王爷手底下的‘忠臣良将’,能挨多久? 如果他在我们谈完后还活着,就留他一命,如果死就是废物,废物嘛,怎么能伺候王爷呢!” 张永卿的话带着寒意,却是笑着说的,像是在唠家常,又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张永卿,你过分了!”赵昀琪咬着牙说道。 “过分嘛?我怎不知?” 他拿出一封密函,上面写着赵昀睿已知林奇步行前往滨州。
第78章 救命之恩! “赵昀睿是怎么知晓的,林奇往滨州来,步行至少半年,怎么可能短短两个月就来到了滨州!这是其一! 二嘛、你早就知道赵昀朝要炸毁滨州,所以你支走赵昀睿,故意将这些事情告知林奇。 呵呵呵,赵昀琪,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既然拿林奇的命来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赵昀琪后脊一凉,冷汗倏然洇透中衣,黏在脊骨上如蛇信舔舐。 “这件事,是我不对,此时林奇已无大碍...” “无大碍,赵昀琪如果不是你,林奇好端端在来的路上,你是亲手把他送到赵昀朝的手上,你想利用我,让我去帮你杀了赵昀朝和裴琰! 你觉得赵昀朝是你成皇之路上最大的障碍,所以你不惜利用赵昀睿,让他在年前将林奇带到此处,而你呢,美美隐身,坐山观虎斗! 我倒是不知道该夸你还是夸赵昀睿,你们兄弟二人可真是同宗,做事真叫人恶心! 你应该感谢,林奇现在活着,如果他死了,我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 张永卿的话字字珠玑,赵昀琪动了林奇这件事,他不能忍,也不会忍。 赵昀琪喉结滚动,笑意彻底碎裂,指尖血痕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他盯着张永卿手中那封密函,纸张是他书房常用纸。 但他终是压住情绪,“好了,永卿,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林奇!” 放心???!!! “赵昀琪,你想登帝,我当首辅,不要将这个一举两得的事情给毁掉。 毕竟皇帝可以换人,我依旧能当上首辅!” “我知道”,赵昀琪坐下,他的紧握着紫檀扶手,“你张永卿有这个能力,但我也不是个软柿子! 张永卿你为我做事,我不会要求你太多,很多事情我也会听从你的主意去办,但是,我毕竟是君,你也只能是个臣!” “呵!”张永卿冷笑着,像是听到一个最大的笑话,“赵昀琪,你真的是君吗?” “听闻当年的侧王妃生你时,只有七个多月,啧啧,你命还真是大啊!” 他指尖忽地一松,紫檀扶手“咔”地裂开寸许深痕。 赵昀琪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喉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张永卿!!!” “赵昀琪,你猜我为什么会辅佐你上位,没有把柄的皇帝,我用着不放心啊!” 张永卿的从衣袖里取出一张泛黄薄纸,“是当年王府遣散丫鬟的全部信息,放心,他们会在我手上安享晚年的,前提是,你给我安分一些,不然,我能送你上云巅,也能一把拉你进地府!” 赵昀琪瘫坐回去,“原来如此,你放弃赵昀朝,用一个易县,拉下来他们。 目的原来在这,人家都说林奇是个人物,如此看来,林奇不过是你树立一个假象而已。 真正厉害,阴毒的人,一直是你啊!” 他抬眼,声如冰刃凿石:“林奇有他自己的见识和抉择,我是不会参与的。但是他是我弟弟,你伤他就是跟我作对!” 张永卿从衣袖里取出一把寒刀,“自己找个地方扎吧,如果我动手恐怕会杀你了的!” 赵昀琪盯着那柄寒刀,喉结上下滑动,一把接过。 屋外的挨打的侍卫,已渐渐没了声息。 张永卿目光赵昀琪的脸,他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仿佛早已看透生死不过是权柄流转间最微末的尘埃。 “我说过的,我会护着他一辈子!” 张永卿站在林奇房间外,他不敢进去,门缝里漏出一缕微光,映着他指尖悬停半寸的颤抖。 他缓缓收回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上一道陈年旧疤那是他自杀时留下的,至今攀延在他的手腕上。 张永卿指尖一颤,袖口倏然垂落,遮住那道蜿蜒如蜈蚣的旧疤。 那时是他才十五岁,自己的母亲离世,他蜷在冷硬的青砖地上。 他闭了闭眼,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呜咽,母亲离世不过三个月,父亲便因后宅无人照料,让一个妾室搬进了正房。 他问过,闹过,他不明白,为什么。 母亲在世时二人是多么恩爱如胶漆,连父亲的折扇上都还题着母亲手书的“白首不相离”。 可那墨迹未干,正房便换了人,连母亲的遗物都被锁进库房,落了三把铜锁。 他跪在祠堂里抄《孝经》,墨汁混着血水洇透纸背——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寒刃,而是至亲亲手递来的裹着温情的薄刃。 寒夜如墨,浸透窗棂,张永卿在这跪了三天,脊背挺得笔直,膝下青砖沁出暗红血印。 第四日晨光刺破云层时,他额角抵着冰凉牌位,终于听见祠堂外传来父亲沉缓的脚步声。 那脚步在门槛前停住,却未踏入半步,只说他不孝。 张永卿没抬头,只听见自己齿间渗出的血锈味,咸而腥。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膝头血痂撕裂,渗出细线般的红。 他扶着门框站直,指节泛白,青筋在皮下突突跳动。 他做了一件极其荒唐的事情,他把正房的屋子涂满了血,不是泼洒,是用指尖一寸寸抹开的。 他的血混合着鸡血红得刺目,红得发黑,红得像母亲棺木上未干的朱砂漆。 他蘸着血,在门楣、窗棂、梁柱、地砖上反复描摹“孝”字,每一笔都深陷木纹,每一道都蜿蜒如咒。 他笑着,笑的疯狂、肆虐。 所有人都瞧见他的样子,都是害怕,所有人,所有人... 张永卿站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满屋的书籍,瞧着案桌的册题,他拿起火把,毁了捆着他的枷锁。 火舌舔上书脊的刹那,焦糊味混着松烟墨香腾起—— 他盯着那簇跃动的赤红,瞳孔里映出三个前祠堂梁上摇晃的白幡。 纸页蜷曲、发黑、碎成灰蝶,簌簌扑向地面。 灰烬未冷,他俯身拾起半片残页——《孝经》“身体发肤”四字尚存,墨迹被火燎得焦卷如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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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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