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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给你的。” 萧衍珩接过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草香扑面而来。 “什么药?” “安神香。”沈清辞说,“你睡眠不好,夜里容易惊醒。这个香睡前点一刻钟,能让你睡得安稳些。” 萧衍珩握着瓷瓶的手微微收紧。 他确实睡眠不好,夜里经常惊醒,有时一夜醒两三次。这件事除了墨羽,没有人知道。 沈清辞知道,说明他一直在观察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衍珩抬眼看向沈清辞,沈清辞正低着头整理桌上的药材,耳尖微微泛红。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睡眠不好的?”萧衍珩问。 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说:“三年前,在府里小住的时候。” 三年前,他在三皇子府住了半个月。那半个月里,他每天晚上都能听见萧衍珩的院子里有动静——有时是脚步,有时是剑声,有时是辗转反侧的声音。 他那时候就想配一副安神香,但还没等他配好,就被师父叫走了。 这一拖,就是三年。 萧衍珩看着手中的瓷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沈清辞。” “嗯?” “你对我真好。” 沈清辞低着头继续整理药材,声音不大:“应该的。”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但药庐里的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暖。 窗外阳光正好,兰花静静地开着,药香袅袅。 萧衍珩将那个小瓷瓶贴身收好,和沈清辞送他的那枚护心丹放在一起。 一枚护心丹,一瓶安神香。 一个保他的命,一个护他的眠。 沈清辞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什么都替他想着。 这样的人,他萧衍珩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 快到午时,萧衍珩起身告辞。 他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辞站在药庐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月白色的衣袍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下午我来接你。”萧衍珩说。 沈清辞问:“接我去哪儿?” “城东新开了一家茶楼,听说茶不错,带你去尝尝。” 沈清辞点了点头:“好。” 萧衍珩转身走了,步伐轻快。 沈清辞站在药庐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嘴角弯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清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在弟弟身后,幽幽地说:“辞儿,你笑了一上午了,脸不酸吗?” 沈清辞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了兄长一眼:“你看错了。” 沈清砚指着弟弟的脸:“我没看错!你刚才明明在笑,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那是风吹的。” “屋里没风!” “现在有了。” 沈清辞转身走进药庐,关上了门。 沈清砚站在门外,拍着门板喊:“辞儿!你开门!你把话说清楚!什么风吹的!屋里哪来的风!” 门内传来沈清辞淡淡的声音:“哥,你再吵,我今天下午就不带你去茶楼了。” 沈清砚立刻闭嘴了。 他虽然不是特别爱喝茶,但他特别爱看弟弟和三殿下在一起的样子——弟弟会笑,三殿下会温柔,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赏心悦目。 而且,他还能蹭一顿免费的茶点。 沈清砚摸了摸下巴,决定今天下午少吃点,晚上留着肚子。 不对,少吃点是不可能的。 他沈清砚这辈子,就不知道“少吃点”三个字怎么写。
第10章 茶楼偶遇 未时三刻,萧衍珩的马车准时停在了定安侯府门口。 这次他没有走后门,而是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来。沈崇礼不在府中,侯夫人林氏听说三殿下来了,连忙出来迎接,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萧衍珩虚扶了一把。 “侯夫人不必多礼。”萧衍珩态度恭敬,“本殿下与沈二公子约好去茶楼品茶,特地来迎他。” 林氏愣了一下,看了看三殿下,又看了看站在廊下的沈清辞,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面上不露分毫,笑着道:“辞儿,好好陪殿下喝茶,别失礼。” 沈清辞应了一声,走过来站在萧衍珩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玄衣冷峻,一个月白清雅,站在一起说不出的登对。 林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容更深了几分。 马车驶向城东,沈清砚骑马跟在后面——他本来想坐马车,被沈清辞一个眼神瞪了下去,乖乖骑了马。 马车里,萧衍珩和沈清辞相对而坐。 车厢不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沈清辞靠着车壁,手里拿着一卷医书,装模作样地看着,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因为萧衍珩一直在看他,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不遮不掩,坦坦荡荡。 沈清辞忍了一刻钟,终于忍不住了,放下医书,对上萧衍珩的目光:“殿下,您能不能别一直看我?” “不能。”萧衍珩面不改色。 沈清辞的耳尖又红了。 他重新拿起医书,用书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瞪了萧衍珩一下,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嗔。 萧衍珩看着那双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他伸手,将沈清辞挡在脸前的医书拿开,放回他膝上:“别挡着,我想看你。”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人自从昨天表白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以前那个话少、冷淡、说句话都要斟酌半天的三皇子哪儿去了?眼前这个说话像抹了蜜一样的人是谁? “殿下。”沈清辞稳住声音,“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萧衍珩理所当然地说,“以前我名不正言不顺,不敢造次。现在你是我的人了,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沈清辞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索性不说了,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街景,耳朵红得能滴血。 萧衍珩看着他的耳尖,笑意更深了。 马车在城东“清风楼”门口停下。 清风楼是京城新开的一家茶楼,一共三层,装修雅致,环境清幽,不似普通茶楼那般喧闹,更适合安静品茶。老板据说是江南来的茶商,带来了不少好茶,开业不到一个月就在京城打响了名号。 萧衍珩定了三楼的雅间,临街的位置,推开窗户就能看见京城东市的繁华景象。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萧衍珩说:“这里视野很好。” 萧衍珩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淡淡道:“嗯,能看到半个京城。”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殿下选这里,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萧衍珩没有否认:“东市是京城最繁华的集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坐在这里,能看到很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沈清辞明白了——他不是来喝茶的,是来观察的。 三皇子果然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雅间的门被推开,茶博士端着茶具进来,动作行云流水地表演了一番茶艺,泡了一壶明前龙井。茶汤清澈,香气扑鼻,确实比沈清辞平时喝的要好上不少。 沈清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好茶。” 萧衍珩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却不在茶上,而是在沈清辞脸上。 沈清辞已经放弃了让他别看自己的念头,自顾自地喝茶看风景,努力忽视那道灼热的目光。 茶过三巡,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墨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二殿下在二楼,同行的还有六殿下和几个朝臣。” 萧衍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放下杯子,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面色平静,继续喝茶。 “他们看见我们的马车了?”萧衍珩问。 “应该没有。但二殿下身边的人有认识府里车夫的,不排除会传话。” 萧衍珩沉默了一瞬,说:“知道了。” 墨羽的脚步声远去。 沈清辞放下茶杯,看着萧衍珩:“殿下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萧衍珩淡淡道,“我喝茶,他来他的。井水不犯河水。”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本以为萧衍珩会避一避,毕竟昨天赏花宴上二皇子刚刚试探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萧衍珩没有避,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在意。 这种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我萧衍珩想和谁喝茶就和谁喝茶,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沈清辞看着萧衍珩平静的侧脸,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人,不怕事。 --- 二皇子萧衍琨今天确实是来清风楼喝茶的,但不是为了喝茶。 他是约了几个朝臣“闲聊”。说是闲聊,实际上是拉拢——刑部侍郎、大理寺少卿、工部郎中,都是丞相一系的中层官员。几人坐在二楼的雅间里,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萧衍琨正说着话,刘谦从外面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萧衍琨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 “各位大人慢用,本殿下有点事,去去就来。”他站起身,朝几个朝臣拱了拱手,走出了雅间。 刘谦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三殿下的马车停在楼下,人应该在三楼。” “和谁?” “定安侯府的沈二公子。沈世子也在。” 萧衍琨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昨天赏花宴上坐了一下午,今天又约出来喝茶。三弟这是不打算藏了?” 刘谦低声道:“殿下,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萧衍琨想了想,抬脚就往三楼走:“当然要。三弟在这儿喝茶,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去打个招呼,岂不是失礼?” 三楼只有一间雅间被占了,门口站着两个侍卫。 侍卫见了萧衍琨,抱拳行礼:“二殿下。” 萧衍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侍卫对视了一眼,没有动。 “怎么?”萧衍琨脸色一沉,“本殿下还进不得了?” 一个侍卫硬着头皮道:“殿下,三殿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萧衍琨的脸色更难看了,正要发作,雅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萧衍珩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二哥。” 萧衍琨看着萧衍珩那张冷淡的脸,挤出一个笑容:“三弟,好巧啊,你也来喝茶?” “嗯。” “一个人?” “不是。” 萧衍琨的目光越过萧衍珩的肩头,看向雅间里面。沈清辞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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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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