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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就看出弟弟对三殿下的心思不一样了,现在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沈清砚嗑了一粒瓜子,心想:三殿下那性子也够冷的,这两个人凑一块儿,谁先开口啊? 他看了看弟弟通红的耳朵,摇了摇头。 估计得耗一阵子。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也在讨论沈清辞。 萧衍珩难得没有在书房看折子,而是坐在花厅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一盘棋,对面坐着四皇子萧衍瑞。 萧衍瑞二十岁,生得清秀俊逸,眉目间有几分书卷气。他是皇子中最不像皇子的那个——爱书画胜过爱权势,喜欢在府里养花种草,偶尔写写诗、画画山水,日子过得比谁都逍遥。 穿了一身青衫,手里把玩着一支笛子,看着对面心不在焉的皇兄,忍不住笑了。 “三哥,你今天的棋下得真臭。” 萧衍珩低头看了一眼棋盘,自己的黑子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确实臭。 他伸手拂乱了棋局:“不下了。” 萧衍瑞也不恼,将笛子转了个圈,笑吟吟道:“听说你今天派人去定安侯府送贺礼了?八色礼品加一盒东珠,大手笔啊。” “他学成归京,礼应当送。” “嗯,应当送。”萧衍瑞点头,语气意味深长,“那你去年让我找的那本《百毒解》,也是‘应当找’的?” 萧衍珩抬眼看了他一眼。 萧衍瑞笑道:“你别瞪我,那本书我好不容易从一个江湖郎中手里淘来的,花了我三百两银子。你倒好,一句话就给我拿走了。我还以为你要自己看呢,结果送人了?” “他需要用。”萧衍珩简短道。 “他”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萧衍瑞放下笛子,正色道:“三哥,你跟沈二公子到底怎么回事?我问大哥,大哥让我问你。我这不是来问你了?” 萧衍珩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三年前,他在我府上住了半月,我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萧衍珩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就是他在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看他。他走的时候,我想追上去。他离开的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下次见面要说什么,想了一千种开场白,结果在城门口碰上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萧衍瑞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三哥,你这是……动心了?” 萧衍珩没有否认。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目光平静而认真:“我想娶他。” 萧衍瑞手里的笛子差点掉地上。 “你……你们才见了几面?” “三年前半月,今天一面。”萧衍珩说,“够了。” 萧衍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由衷地说了一句:“三哥,你可真是……果断。” 萧衍珩没理他的调侃,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以前不知道什么叫非他不可,现在知道了。” 萧衍瑞看着兄长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又有点感动。 他的三哥从小就是个冷性子,对谁都淡淡的。母后去世的时候他没哭,父皇训斥他的时候他没哭,被二皇子使绊子的时候他没哭。 但他今天说“我想娶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萧衍瑞从未见过的温度。 “三哥,”萧衍瑞站起来,拍了拍兄长的肩膀,“我支持你。沈二公子那个人我虽然不熟悉,但沈清砚是咱兄弟,他弟弟错不了。再说了,你什么人啊,你可是萧衍珩,想要什么就去拿。” 萧衍珩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弯。 “谢了。” --- 当天下午,大皇子萧衍珵也来了三皇子府。 他比萧衍珩大两岁,今年二十三,温润儒雅,面如冠玉,是朝堂上公认的“贤王”。和弟弟站在一起时,一个温和一个冷峻,气质截然不同,偏偏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 萧衍珵进门就看见弟弟在书房里发呆——奏折摊了一桌,一本都没批。 “在想什么?”他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给你带了点。” 萧衍珩收回思绪:“没什么。” 萧衍珵在对面坐下,打开食盒,桂花香飘了出来。他不急着吃,而是看着弟弟,目光温和却洞察一切。 “沈二公子回京了?”他问。 “嗯。” “贺礼送了?” “送了。” “见过了?” 萧衍珩沉默了一下:“城门口远远看了一眼。” 萧衍珵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悠悠道:“衍珩,你从小就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跟我说。但这一次,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大大方方去追,别藏着掖着。哥哥支持你。” 萧衍珩看着兄长,目光微动。 “大哥,你不问我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需要为什么吗?”萧衍珵笑了笑,“母后走得早,父皇虽然疼我们,但他需要制衡的太多,我们兄弟俩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彼此。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喜欢的人就是我弟媳。他沈清辞只要人品没问题,我这边没二话。” 萧衍珩低下头,端起茶杯挡了一下泛红的眼眶。 “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萧衍珵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从小到大,你就跟我说过两次谢。一次是母后去世那天,我抱着你,你说‘大哥谢谢你’。一次就是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衍珩,你值得被喜欢,也值得去喜欢别人。母后在天上看着,也希望你过得好。” 萧衍珩没有接话,只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 沈清辞不知道,他回京的第二天,就已经被三皇子的兄弟们默认成了“弟媳”。 他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小药庐里,面前摊着三皇子送来的那盒东珠,手里捏着一颗,对着灯光照了又照。 东珠的光泽温润,映在他清冷的眉眼上,像笼了一层薄纱。 沈清辞看了好一会儿,将东珠放回盒中,又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玉佩,只有拇指大小,玉质温润,雕着一株兰草。 这是三年前他离京时,那人派人偷偷塞进他行囊里的。 他当时以为是落下的,后来在玉佩背面看见一个极小的“珩”字,才知道是他特意放的。 “珩”,萧衍珩的“珩”。 沈清辞将玉佩握在手心,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闭上眼睛。 三年了。 他把这枚玉佩戴了三年,贴身收藏,从未离身。 师父问他:“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说:“没有。” 师父说:“你骗我,你小子的眼神骗不了人。” 他没再否认。 师父叹了口气:“喜欢就去追,躲在深山老林里算什么本事?回去。” 于是他回来了。 沈清辞睁开眼睛,将玉佩贴身收好,又将东珠盒子盖上,放进了柜子里。 该来的总会来。 这一次,他不会再躲了。 --- 窗外月色如洗,洒在药庐的青瓦上。 东跨院的院墙上,一个黑衣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将屋内少年对着月光看东珠、掏出玉佩贴在胸口的画面尽收眼底。 墨羽面无表情地蹲在墙头,心想:殿下,沈二公子把您送的东珠收得好好的,还随身带着您三年前给的那枚玉佩。 您不用担心了。 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依旧,药香袅袅。 沈清辞吹灭了灯,这一次,他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3章 接风宴 沈清辞回京的第三日,定安侯府收到了三皇子府的请帖。 烫金帖子是直接送到沈清辞手上的,墨羽亲自送来的,面无表情地站在药庐门口,像一根会说话的木桩。 “殿下明日设宴,为沈二公子接风洗尘。”墨羽双手递上请帖,“请二公子赏光。” 沈清辞接过请帖,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酉时,府中小酌。珩。” 一个字都不多,一个字都不少。 和那个人说话的风格一模一样。 沈清辞合上请帖,抬眼看墨羽:“只有我?” “殿下也邀请了世子爷、四殿下、顾公子。”墨羽顿了顿,“大殿下也会到。” 沈清辞点头:“知道了,我会去的。” 墨羽完成任务,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憋出一句:“殿下准备了三天。” 然后头也不回地翻墙走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手里捏着请帖,看着那道消失得比兔子还快的黑衣身影,慢慢弯起了嘴角。 准备了三天。 不就是一顿接风宴吗,至于准备三天? 他将请帖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珩”字,心想:萧衍珩,你到底在想什么? --- 翌日,酉时,三皇子府。 沈清辞换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腰间系了一条白玉腰带,墨发半束半散,整个人清冷出尘,像一株刚刚破土的青竹。 沈清砚来接他时,在原地愣了三秒。 “怎么了?”沈清辞问。 “没什么。”沈清砚别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弟弟真好看,就是便宜三殿下了。” 沈清辞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走吧。”沈清砚揽着弟弟的肩膀往外走,心里想的是:今天三殿下怕是要看直眼。 马车很快到了三皇子府。 沈清辞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匾额——“三皇子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皇帝御笔亲题。 门口已经有小厮在等着,见了他们连忙引路。 三皇子府占地极大,布局却简洁大气,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青砖灰瓦,松柏挺拔,处处透着一股沉稳的贵气。 沈清辞上次来还是三年前,那时候他还小,只顾着看人了,没注意府里的景致。如今再看,倒觉得这府里的每一处都和那个人很像——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花厅设在王府东侧,四面通透,窗外是一小片竹林,风过竹梢,沙沙作响。 沈清辞到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四皇子萧衍瑞坐在左手第一位,正悠闲地喝茶,见了沈清辞,放下茶杯站起来,笑盈盈地道:“沈二公子,好久不见。” 沈清辞行礼:“四殿下安好。” “哎呀快起来,都是自己人,别来这套。”萧衍瑞摆摆手,目光在沈清辞身上转了一圈,“三年不见,沈公子越发……嗯,越发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了。” 沈清辞淡淡道:“四殿下也越发会说话了。” 萧衍瑞一噎,转头对沈清砚说:“你弟弟这张嘴,还是跟三年前一样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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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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