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衍珩。” “嗯。” “成亲之后,住哪里?” 萧衍珩的手指微微一顿。“你想住哪儿?” 沈清辞想了想。“三皇子府。但我想经常回来看看。” “好。你想回来我就陪你回来。”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认真、有郑重,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沈清辞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张桌子,忽然觉得这张桌子太大了。他想坐到他身边去。但他没有动,因为他觉得不好意思。萧衍珩看着沈清辞微红的耳尖,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 沈清辞没有躲开,低着头,嘴角弯着。 “清辞。”萧衍珩的声音很低。 “嗯。” “成亲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沈清辞转头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嗯。”沈清辞说,“一家人。” --- 萧衍珩在药庐里待了一个时辰才走。走的时候,沈清辞送他到府门口。两个人站在门口,夕阳将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明天还来吗?”沈清辞问。 “来。”萧衍珩说,“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清辞看着萧衍珩嘴角那个神秘的弧度,没有再问。 “好。明天见。” “明天见。” 萧衍珩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着沈清辞。沈清辞站在府门口,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车帘放下来,马车缓缓启动。萧衍珩靠着车壁闭着眼睛,嘴角弯着。明年三月,还有半年。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等得了。他已经等了三年,不差这半年。 马车在长街上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萧衍珩睁开眼睛,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沈清辞送他的安神香,新配方,加了合欢皮。他还没有用过——不是不用,是舍不得用。用完了就没了,他要等成亲之后再点。成亲之后,每天晚上都点。 萧衍珩将瓷瓶握在手心,闭上了眼睛。 --- 沈清辞回到药庐,坐在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开始写信。 不是写给萧衍珩的,是写给师父的—— “师父,陛下赐婚了。成亲的日子定在明年三月。三殿下对我很好,您不用担心。等成亲之后,我带他来见您。” 沈清辞将信折好放进信封,叫来老周,让他送去驿站。 老周接过信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二公子,三殿下今天怎么没留下来吃晚饭?” 沈清辞顿了一下。“他还有事。” 老周看着二公子微红的耳尖,笑了笑,拿着信走了。二公子嘴上说“他还有事”,其实是三殿下走了他不好意思一个人留在侯府吃饭。年轻人的心思,他懂。 沈清辞坐回书案前,看着窗台上那两盆花。兰花和墨菊,一白一黑,并排摆着。他看着那两盆花,嘴角弯了起来。明年三月,他和萧衍珩就是一家人了。他会搬到三皇子府去住,这两盆花他也要带去。兰花是他送的,墨菊是哥哥送的,都是他心爱的东西。 沈清辞将两盆花浇了水,修剪了枯叶,又擦了擦花盆上的灰尘。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沈清辞吹灭了灯躺到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枚玉佩握在手心。萧衍珩说成亲之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这三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让他安心。 沈清辞握着玉佩闭上了眼睛,嘴角弯着。
第41章 聘礼 萧衍珩说的“地方”,是定安侯府的正厅。 第二天上午,沈清辞正在药庐里看书,老周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二公子!三殿下来了!带了很多人!还有很多箱子!”沈清辞愣了一下,放下书走出药庐。还没走到正厅,就看见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口大红箱子,从正厅一直排到府门口。箱子上系着红绸,喜气洋洋。萧衍珩站在正厅门口,一身玄色锦袍,腰间佩剑,正和沈崇礼说着什么。他看见沈清辞来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清辞走过去,看着满院子的红箱子,又看了看萧衍珩。“殿下,这是……” “聘礼。”萧衍珩说,“下聘。” 沈清辞的耳朵红了。他知道成亲之前要下聘,但没想到萧衍珩这么快就来了。赐婚的圣旨才下了几天,聘礼就送到了。 沈崇礼站在一旁看着小儿子红透的耳朵,咳嗽了一声。“辞儿,三殿下来了半个时辰了。聘礼单子我看了,太多了。” “不多。”萧衍珩说,“沈二公子值得。” 沈崇礼看了三殿下一眼,又看了看小儿子,没有再说什么。三殿下觉得他儿子值得,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能说什么?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那些红箱子,箱子太多了数不清。他抬起头看着萧衍珩,萧衍珩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殿下,我能看看聘礼单子吗?” 萧衍珩从袖中摸出一本册子递给他。沈清辞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写着“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蜀锦一百匹,东珠五十盒”,后面还有长长的一串,写了整整十页。沈清辞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 “殿下,太多了。” “不多。”萧衍珩看着他,“你值得更多。” 沈清辞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想说“不用这么多”,但看着萧衍珩那双认真的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个人觉得他值得,他再说不用就是辜负了他的心意。沈清辞将册子还给萧衍珩,低下头,嘴角弯着。“谢谢殿下。” “不用谢。应该的。” 沈崇礼看着两个人之间流动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咳嗽了一声。“三殿下,中午留下来吃饭?” “好。”萧衍珩说,“叨扰了。” 沈崇礼转身去吩咐厨房准备午膳。沈清砚从院门口探出头来,看见满院子的红箱子眼睛都直了。“这么多聘礼?三殿下这是要把整个皇子府搬空吧?”沈清辞看了兄长一眼,沈清砚立刻闭嘴。 萧衍珩看着沈清辞微红的耳尖,嘴角弯了一下。 --- 午膳很丰盛,侯夫人林氏还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萧衍珩坐在沈清辞旁边,沈清辞给他夹菜,他给沈清辞倒酒,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林氏看着他们两个,眼眶有些发酸。 “三殿下,辞儿从小就不爱说话,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以后你们在一起了,你多担待。” “侯夫人放心。”萧衍珩放下酒杯看着林氏,“沈二公子不爱说话,我替他说。他藏在心里的事,我来问。” 林氏看着三殿下认真的表情,眼泪掉了下来。沈清辞递过帕子。“娘,您别哭了。” 林氏接过帕子擦了擦眼睛,又哭又笑。“娘是高兴。” 沈崇礼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三殿下这个人,冷是冷了点,但对他儿子是真心的。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午膳后,萧衍珩和沈清辞在花园里散步。花园不大,但胜在清幽。桂花已经落尽了,菊花还开着,黄的白的紫的,一片一片的。 “殿下,聘礼太多了。我爹说,比大殿下当初下聘的还多。”沈清辞走在萧衍珩身侧,两个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萧衍珩停下来看着他。“大哥是大哥,我是我。他下多少是他的事,我下多少是我的事。”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比较、没有攀比,只有认真和郑重。他在很认真地说——你值得我下这么多聘礼,和别人没有关系。 “萧衍珩。” “嗯。” “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萧衍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应该的。” 沈清辞没有躲开,低着头,嘴角弯着。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墨羽蹲在花园的墙头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下揉沈二公子的头发。殿下,您能不能不要在外面揉沈二公子的头发?暗卫们都看着呢。墨羽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今天天气不错,云很白,天很蓝。 --- 萧衍珩在侯府待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走。 沈清辞送他到府门口,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萧衍珩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着沈清辞。 “明天还来。”他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好。” 车帘放下来,马车缓缓启动。沈清辞站在府门口目送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往回走。回到东跨院推开药庐的门,桌上还摊着那本没看完的医书,窗台上两盆花静静地开着。他坐回书案前看着那本医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萧衍珩的脸——他说“你值得更多”时的认真,他说“应该的”时的坦然,他揉自己头发时掌心的温度。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被萧衍珩握过,掌心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他将手贴在脸上,脸比手还烫。 沈清辞将脸埋进臂弯里,嘴角弯着。明年三月,还有半年。这半年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萧衍珩来侯府,他们在花园里散步,在药庐里喝茶,在月光下告别。 半年其实不长。 沈清辞抬起头铺开一张纸,提笔开始写信。写给萧衍珩的—— “殿下,今天的聘礼我收下了。太多了,但我不会退回去。因为那是你的心意。我收下你的心意,就像你收下我的安神香。明年三月,我等你来娶我。” 沈清辞看着最后一行字——“我等你来娶我”。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但没有揉掉,没有改掉,将信折好放进信封。他叫来老周:“送三皇子府。” 老周接过信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二公子,现在送?三殿下刚走。” “现在送。” 老周看着二公子微红的眼眶没有多问,拿着信大步走了。 沈清辞站在药庐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他心里亮堂堂的。萧衍珩,信收到了吗? 明年三月,我等你。
第42章 暗潮 赐婚和聘礼的热闹渐渐平息,京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二皇子萧衍琨这段时间出奇地安静——不上朝、不宴客、不接见外臣,每日只在府中读书写字,修身养性,像一个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安静,就越是在酝酿什么。 沈清辞也感觉到了。这种平静不正常,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气压很低,闷得人喘不过气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