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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珩上了马车，在沈清辞对面坐下，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沈清辞。” “嗯。” “我父皇很少夸人。他愿意见你，就是认可你。” 沈清辞看着萧衍珩那张疲惫但满足的脸，嘴角弯了起来。“我知道。” 马车在京城的长街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沈清辞靠在车壁上，看着萧衍珩闭着眼睛的侧脸。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这个人，从今天起，他正式被他的家人认可了。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起来。
第39章 赐婚 沈清辞面圣后的第三天，圣旨到了定安侯府。 传旨的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带着四个小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一路吹吹打打地进了侯府。沈崇礼带着全家跪在正厅前，心里七上八下。圣旨，不知道是福是祸。 李德全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了起来。圣旨的内容不长，但每一句都重若千钧——三皇子萧衍珩，德行兼备，文武双全，已至婚配之年。定安侯府二公子沈清辞，才貌双全，品行端方，与三皇子情投意合。朕心甚慰，特赐婚二人，择吉日完婚。 沈崇礼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李德全。李德全笑眯眯地将圣旨递过来：“沈侯爷，接旨吧。” 沈崇礼接过圣旨，手指微微发抖。他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身后跪着的小儿子。沈清辞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臣，接旨。” 李德全完成任务，喝了杯茶，拿了赏钱，带着小太监们回宫复命去了。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侯夫人林氏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小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辞儿！你要成亲了！还是陛下赐婚！”沈清辞被母亲抱得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后背。“娘，您别哭了。”林氏松开他，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又哭又笑。 沈清砚站在一旁，眼睛也红了，但他忍住了没哭。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有些发哽。“辞儿，恭喜。” 沈清辞看着兄长，嘴角弯了一下。“谢谢哥。” 沈崇礼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道圣旨，看着小儿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三殿下对你好吗？” 沈清辞走到父亲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好。他对我很好。” 沈崇礼看着小儿子那双清亮的眼睛，点了点头。“好就好。” 他将圣旨递给沈清辞。“收好。这是陛下赐的婚，谁都不能反悔。” 沈清辞接过圣旨，低头看着上面明黄色的绢帛和鲜红的玺印。萧衍珩，陛下赐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了。他握着圣旨，嘴角弯了起来。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三皇子和定安侯府二公子被陛下赐婚——这个消息炸翻了整个京城。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议论的人，有人说三殿下好眼光，沈二公子才貌双全，是京城公认的天才。有人说沈二公子好福气，三殿下是元后嫡子，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前途无量。还有人说得更直白：“两个人站在一起跟画似的，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也有人不高兴。不高兴的人当然不高兴。二皇子萧衍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和刘谦议事。他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赐婚？”萧衍琨的脸色铁青，“父皇怎么突然赐婚了？沈清辞不过是一个侯府次子，有什么资格嫁入皇室？” 刘谦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不敢说——陛下赐婚不是看资格，是看人。三殿下喜欢沈清辞，沈清辞也喜欢三殿下。陛下成全他们，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疼爱，不是一个皇帝对臣子的恩赐。 “殿下息怒。”刘谦低声劝道，“三殿下成亲未必是坏事。沈家是中立派，手里有兵权。三殿下娶了沈清辞，就等于拿到了沈家的支持。这对殿下来说，确实不是好消息。” 萧衍琨的手指慢慢收紧。“沈家的支持？沈崇礼那个人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给。他就算把儿子嫁给了三弟，也不会把兵权交给三弟。娶沈清辞，三弟不过是得了个好看的花瓶。” 刘谦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想说的是——殿下，您太小看沈清辞了。那个人不是花瓶，是刀。是云游子的徒弟，是能解七步碎心毒的人，是能让三殿下笑得温柔如水的人。他比任何兵权都可怕。但刘谦没有说，因为他知道殿下不会听。在殿下眼里，沈清辞只是一个依附三皇子的侯府公子，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没有野心。一个没有威胁的人，不值得重视。 萧衍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的景色，目光阴鸷。“赐婚就赐婚吧。三弟想成亲，随他去。成亲之后，他有了软肋，更好对付。” 刘谦低下头，没有接话。殿下，沈清辞不是三殿下的软肋，是他的铠甲。您很快就会发现——戴上铠甲的三殿下，比以前更难对付。 --- 三皇子府，书房。 萧衍珩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那道圣旨。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会笑。不是浅浅的弯嘴角，是真正的、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笑，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冷峻的面容上像被春风吹过。 墨羽端着茶进来，看见殿下又对着圣旨傻笑，面无表情地将茶放在桌上，转身退了出去。殿下今天已经对着圣旨笑了两个时辰了。茶凉了换，换了又凉，换了五次了。 墨羽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景色。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好，殿下的心情也很好。沈二公子成了殿下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殿下高兴得像个傻子。 墨羽收回目光，继续站岗。殿下高兴，他就高兴。虽然他脸上看不出来，但心里是高兴的。 萧衍珩将圣旨收好，放进了书案的暗格里——和沈清辞送他的护心丹、安神香、那枚玉佩的草图放在一起。暗格里满满当当的，全是沈清辞送他的东西，每一件他都收得好好的，按日期排好，一件都没有丢掉。 萧衍珩看着那些东西，嘴角弯了起来。沈清辞，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未婚夫了。等我，我去侯府看你。 萧衍珩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霜寒剑挂在腰间，大步走出了书房。墨羽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下轻快的步伐。 “殿下，去哪儿？” “侯府。” 墨羽看了看天色。已经傍晚了，殿下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对着圣旨笑了两个时辰，连午膳都没吃。现在要赶去侯府看沈二公子，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墨羽快步跟上去，心想：殿下，您能不能吃了饭再去？您这样饿着肚子去见沈二公子，沈二公子会心疼的。但萧衍珩已经骑马冲了出去，墨羽只好翻身上马跟上。 --- 萧衍珩到侯府的时候，沈清辞正在药庐里配药。 圣旨还放在桌上，他看了很多遍，已经能背下来了——“定安侯府二公子沈清辞，才貌双全，品行端方，与三皇子情投意合。”情投意合。这四个字是皇帝写的。皇帝说他们情投意合，连皇帝都看出来了。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药材，嘴角弯着。萧衍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沈清辞坐在药庐里，面前摊着圣旨，手里拿着药材，嘴角弯着，耳朵红着。 萧衍珩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在看什么？” 沈清辞抬起头，看见萧衍珩站在门口，一身玄色锦袍，腰间佩剑，风尘仆仆。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很好。 “在看圣旨。”沈清辞放下药材，将圣旨拿起来，“陛下写的，‘情投意合’。” 萧衍珩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接过圣旨看了一眼，又还给他。“父皇说得对。” 沈清辞看着他。“什么？” “情投意合。”萧衍珩看着他的眼睛，“我和你，情投意合。” 沈清辞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将圣旨折好收进柜子里，和萧衍珩写给他的那些信放在一起。柜子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信、玉佩、东珠、胡杨叶，都是萧衍珩送的。 萧衍珩看着他关上柜门转过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沈清辞。” “嗯。”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未婚夫了。” 沈清辞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你也是我的未婚夫了。” 萧衍珩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贴。 沈清辞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也弯了起来。从今天起，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夫了。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第40章 定心 赐婚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在京城激起了层层涟漪，但涟漪总有平息的时候。几天之后，议论声渐渐小了，人们开始把注意力转向别的热闹——哪家公子中了举，哪家小姐订了亲，哪家铺子新上了什么好货。 沈清辞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赐婚的圣旨来了，他和萧衍珩的关系从“暗中往来”变成了“名正言顺”。萧衍珩来侯府的次数更多了——以前还要找个由头，现在什么都不用，想来就来。 这天下午，萧衍珩又来了。 沈清辞正在药庐里整理药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萧衍珩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又带什么了？”沈清辞问。 “莲子羹。”萧衍珩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御膳房新做的，给你带的。” 沈清辞看着那碗莲子羹，莲子炖得软烂，汤色清亮，上面还撒了几粒枸杞。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甜而不腻，火候刚好。 “好喝。”他说。 萧衍珩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莲子羹。沈清辞喝东西的时候很慢，小口小口的，像一只猫在舔水。 “清辞，成亲的日子定了。” 沈清辞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钦天监算了三个日子，父皇选了明年三月。” 明年三月。还有半年。 沈清辞低下头继续喝莲子羹，耳朵红了。萧衍珩看着他的红耳朵，嘴角弯了起来。沈清辞喝完最后一口莲子羹放下碗，抬起头看着萧衍珩。“殿下，成亲之后，我还能配药吗？” 萧衍珩愣了一下。“当然能。” “那我能继续去济世堂吗？” “能。” “那我能——” “沈清辞。”萧衍珩打断他，“成亲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配药、看医书、去济世堂，都行。我不会拦你。” 沈清辞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好。” 萧衍珩伸手将他嘴角边的一粒莲子擦掉，指尖在他唇边停留了一瞬。沈清辞的耳朵红了，但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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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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