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辞整个人僵住了。萧衍珩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松木香。亲完之后没有马上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都要嫁我了，哪来的规矩？就这么叫。” 沈清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说得对，他们都要成亲了。规矩是人定的，不是用来束缚他们的。 “阿珩。”沈清辞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紧张，像是叫了很多年一样自然。 萧衍珩的嘴角弯了起来，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一口。 从那天起，沈清辞开始改口。在萧衍珩面前叫“阿珩”，在别人面前还是叫“三殿下”。 沈清砚第一次听见弟弟叫三殿下“阿珩”的时候，正在药庐里喝茶。他差点把茶喷出来，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辞儿，你刚才叫三殿下什么？” “阿珩。”沈清辞面不改色地整理药材。 沈清砚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三殿下。三殿下的嘴角是弯的，弧度不大，但明显心情很好。 沈清砚默默地喝完了茶。他弟弟和三殿下之间的称呼，从“殿下”“沈二公子”变成了“阿珩”“阿辞”。 萧衍珩那边的反馈更快。墨羽第二天就发现了异常——殿下让他去查一件事，叫的是“墨羽”，和平时一样。但转头吩咐沈二公子带话的时候，说的是“阿辞”。 墨羽面无表情地想：殿下，您能不能不要当着属下的面叫“阿辞”？属下很不习惯。墨羽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这天下午，萧衍珩在侯府待到傍晚才走。走的时候，沈清辞送他到门口，主动拉住了他的手。“阿珩。” 萧衍珩停下来看着他。“嗯。” “明天还来吗？” “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松开手。萧衍珩没有松，反手握紧了他的手。“阿辞，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反对我们，我都不会放手。”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认真、有郑重、有承诺。 “我也不会。”沈清辞说。 萧衍珩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松开手转身上马，一夹马腹，马冲了出去。沈清辞站在府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萧衍珩的温度。 沈清辞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阿珩，明天见。
第53章 暗访 改口之后，沈清辞觉得萧衍珩整个人都变了。不是以前不好，是现在更好了。以前叫他“沈清辞”的时候，声音总是带着几分克制，仿佛怕叫太亲了会唐突。现在叫他“阿辞”，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萧衍珩对他的称呼变了，对他的态度也变了。以前在人前还会注意分寸，握手之前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现在不在乎了，走到哪儿都牵着，被人看见了也不松手。 这天下午，沈清辞在药庐里配药，萧衍珩推门进来。 “阿辞。” “嗯。”沈清辞头也不抬，继续配药。 萧衍珩走到他身后，低头看着他配药。沈清辞的手指修长白皙，握着药杵的动作很好看。萧衍珩看了好一会儿，伸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沈清辞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萧衍珩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殿下——阿珩，我在配药。” “你配你的。”萧衍珩的声音很低，在他耳边，“我抱我的。” 沈清辞的耳朵红透了，但没有推开他。继续配药，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想快点配完，好转过身来看他。萧衍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弯了一下，抱得更紧了些。药庐里很安静，只有药杵捣药的声响，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沈清辞配完最后一味药，放下药杵，转过身。萧衍珩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两个人面对面，距离近得不像话。 “配完了？”萧衍珩问。 “配完了。” 萧衍珩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陪我出去走走。” 沈清辞点了点头。萧衍珩松开他的腰，改成牵他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出了药庐。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萧衍珩牵着沈清辞在京城的大街上走。没有带侍卫，没有穿华服，两个人穿着常服，像两个普通的年轻人在逛街。路过东市的时候，萧衍珩停下来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看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愣了片刻。“阿珩，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萧衍珩将糖葫芦塞进他手里，“但你吃糖葫芦的时候很好看。” 沈清辞的耳朵又红了。他低下头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萧衍珩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着。 走到南街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六皇子萧衍璟。六皇子刚从城南施粥回来，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提着一个空桶，脸上还沾着灰。三个人在街上碰了个正着。 萧衍璟看见萧衍珩，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三哥。” 萧衍珩看着他。六皇子的衣裳很旧，袖口磨毛了边，鞋子上沾着泥巴。他的手上有冻疮，红肿的，裂了好几道口子。 “从城南回来？”萧衍珩问。 “嗯。今天粥发得早，收摊也早。”萧衍璟抬起头看了萧衍珩一眼，又看了沈清辞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糖葫芦上停了一瞬。 萧衍珩看着他的冻疮。“手上的伤，怎么不治？” 萧衍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沈清辞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冻疮膏，早晚各涂一次，三天就好。” 萧衍璟接过瓷瓶，看着上面贴着的标签——清秀的字迹写着“冻疮膏”三个字。他握紧瓷瓶，低下头。“谢谢沈公子。” 沈清辞摇了摇头。六皇子攥着瓷瓶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次，终于说出一句：“三哥，我对不起你。” 萧衍珩看着他。六皇子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就那么红着眼睛看着萧衍珩，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着大人发落。 “你没有对不起我。”萧衍珩说，“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六皇子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沈清辞站在一旁看着兄弟俩，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递过去。六皇子接过帕子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 “三哥，我以后不会做错事了。” 萧衍珩看着他。六皇子的眼睛里有愧疚、有悔恨、还有一丝微弱的坚定。 “嗯。”萧衍珩说。 六皇子攥着帕子，朝萧衍珩鞠了一躬，又朝沈清辞鞠了一躬，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像是在逃。萧衍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沈清辞站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 “阿珩。” “嗯。” “六殿下会变好的。” 萧衍珩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知道自己做错了。”沈清辞说，“知道做错了的人，才有机会变好。” 萧衍珩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走吧。” 沈清辞反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在京城的长街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侯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沈清辞将剩下的糖葫芦插在窗台上的花瓶里，换了好几次水，想让它多放几天。萧衍珩坐在药庐里看着他的动作。 “阿辞。” “嗯。” “你今天给六弟的冻疮膏，是什么时候配的？” 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上次你说他在城南施粥的时候。” 萧衍珩看着他。沈清辞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他早就配好了冻疮膏，一直没有送出去，是因为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今天在街上遇到了，时机刚好。 “沈清辞。” “嗯？” “你怎么什么都能提前想到？” 沈清辞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因为我想得多。” 萧衍珩看着他的笑容，伸手将他拉过来。沈清辞踉跄了一步，跌进他怀里。萧衍珩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以后想少一点。想多了累。” 沈清辞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不想多，怎么能帮你？” 萧衍珩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帮他，沈清辞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在帮他。帮他查人、帮他布网、帮他收网、帮他想那些他没想到的事。萧衍珩以前觉得一个人扛就够了，现在觉得有人分担真好。 “阿辞。” “嗯。” “谢谢你。” 沈清辞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萧衍珩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嘴角弯了起来。 窗台上的糖葫芦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那盆兰花静静地开着，洁白的花瓣在夜色中像一盏小灯。沈清辞靠在萧衍珩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很安心。
第54章 来客 进入腊月后，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沈清辞坐在药庐里，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将屋顶和树梢都染成了白色。窗台上的兰花被搬进了屋里，怕冻坏。墨菊倒是不怕冷，还在院子里开着，黑色的花瓣上落了一层白白的雪，像水墨画。 萧衍珩今天没来，说是朝中有事，要晚一点。沈清辞一个人坐在药庐里看医书，看了一会儿又放下，走到窗前看雪。他在想萧衍珩有没有穿够衣裳，有没有带伞，路上滑不滑，会不会摔。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萧衍珩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连路都不会走。 院门被人推开了。沈清辞以为是萧衍珩，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去门口迎接。但走进来的人不是萧衍珩，是一个穿灰色道袍的老头儿，鹤发童颜，拄着一根歪脖子拐杖，肩膀上落满了雪。 “师父？”沈清辞愣了一下。 云游子抖了抖肩上的雪，拄着拐杖走进药庐，东看看西看看，啧啧摇头。“小兔崽子，几个月不见，你这药庐还是这么乱。” 沈清辞连忙给师父倒茶。云游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龙井？好茶。”沈清辞说是萧衍珩送的，云游子“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徒弟一眼。 “你那个三殿下，对你好不好？” “好。” “怎么个好法？” 沈清辞想了想。“他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给我送了很多医书，还给我建了一个药园子。” 云游子看着徒弟微红的耳尖，笑了。“行，好就行。” 他放下茶杯，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给你的。成亲礼物。” 沈清辞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匕首。匕首不长，巴掌大，鞘是乌木的，上面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拔出匕首，刀刃锋利，泛着冷光。刀身上刻着两个字——“守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