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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阿予,不管你是寻常公子,还是冷宫皇子,于我而言,从来都是我放在心尖上、想护一辈子的人。身世更不可能是我们之间的阻隔。” “阿执说的不错,往后不要再拘着这些身份了” 老汗王放缓语调,眉眼满是笑意,带着几分郑重又亲昵的意味: “你既是阙执心上人,又是个从小孤苦惹人疼的孩子。若不嫌弃,便同阙执一样,叫我一声阿爸就好。” 郗予猛地一怔,眼睫簌簌颤动,鼻尖倏然泛酸,眼泪差点溢出眼眶。 从小到大深宫凉薄,从未有人这般待他、这般疼惜他,更从没有过能唤一声亲人的暖意。 他抿着泛红的唇,心头又暖又涩,怯生生抬眸望着老汗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软糯: “阿……阿爸。” 一声落下,郗予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满心的遗憾与孤苦,仿佛瞬间被这声亲昵抚平大半。 一旁的阙执看着这一幕,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伸手轻轻揽紧郗予的肩,满心都是安稳与庆幸。 老汗王说完喝了口茶,又说: “订亲宴按朔国规矩要宰三只羊,斛律雄当证婚人。 他指了指阙执:“你出去等着,我跟阿予说两句话。” 阙执站起来看了郗予一眼,得到一个“放心”的颔首,便带上门出去了。 老汗王告诉他朔国没中原那么多规矩,不用什么赐婚也不用聘礼列单子——只需要准新娘子自己说一句愿意。 郗予放下茶杯,眼尾的薄红在窗棂透进的日影里晕得比胭脂还深,声音很轻,却很稳:“我愿意。” 傍晚,阙执去了斛律雄的猎场。 斛律雄坐在篝火旁边用匕首削新的赶羊棍,阙执告诉他自己要订亲了。 斛律雄闻言笑道:“恭喜恭喜啊!是不是郗予啊!” “嗯,是他,只能是他”阙执郑重答道。 “以后很多事情可能要拜托阿韬了” 斛律雄削木棍的手顿了顿,木屑从刀锋边上卷过,滚进篝火余烬, 他什么也没问,默然片刻便应了下来: “行。那小子在部里憋得慌,正好让他来王城练练。你父亲身子骨还硬朗,少说还能再陪你们十几二十年呢。等韬儿上手了,你就带着郗予出去看看。” 他停了一下,把削好的赶羊棍递给阙执,“这支给你。给你们以后放羊用。” 篝火噼啪炸开几颗火星,他把匕首插回腰间,翘起嘴角,“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阙衡这老匹夫高兴坏了吧。也替你阿妈高兴。” 晚上郗予在矮榻上看月亮,新的赶羊棍放在旁边,盘腿坐着,低头打量自己刚洗好还泛着凉水气的手指。 听见脚步声,他微微抬眼,望向走来的阙执。 “订亲宴是什么时候?” 阙执在他身旁缓缓坐下,目光温柔落在他身上,轻声答道:“三天后。” 郗予眼睫轻轻一颤,眸子里瞬间泛起细碎的光亮,耳根悄悄染上浅红。 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泛着水汽的指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羞涩与期待:“这么快啊… 他伸手,轻轻拢住郗予微凉的指尖,缓缓说道: “三天后行证婚之礼,王城设宴摆酒,立下盟约。” “订亲之后,隔一段时间再择吉日大婚成亲,你想什么时候,我们就什么时候” 郗予耳尖泛红,指尖轻轻蜷了蜷,抬眸望着月色下的阙执,眼底盛着温柔与安心,小声轻轻应了一句:“好。”
第63章 “教得好要有奖励” 郗予说要学刀。 他经常坐在老胡杨树下的石凳上,看阙执在院子里练刀。 阙执练刀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擦刀时那种慢条斯理的细致,也不是战场上那种招招致命的凌厉。 只是在院子里,在老胡杨的树荫下,把这把弯刀从刀鞘里拔出来,让刀身在晨光里走一圈,然后收回去。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刀锋的轨迹都看得清清楚楚,像是在给什么人做示范。 郗予看了两遍,忽然说:“教我。” 阙执收了刀,看着他。“刀很重。” “我有匕首。” 郗予从袖子里摸出那把从边陲小镇一路带到王城的匕首,皮鞘上的西域刻痕已经被他摸得起了包浆,刀刃还是从没沾过血的冷白。 他把匕首拔出来握在手里,刀柄缠的暗红皮绳和阙执弯刀上的皮绳是同一个颜色。 “你给我的。你教我。” 阙执走到他面前,把他握匕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重新摆正。 刀柄要在虎口,不能握太紧,留一指空隙。 然后站到他身后,右手握住他拿匕首的手,带着他把匕首在空气里划了一道弧线。 弧线很慢,从右肩斜斜划到左腰,是弯刀最简单的起手式。 阙执的前胸贴着他的后背,下巴几乎搁在他肩头,呼吸喷在他耳后那片还没被日光晒过的皮肤上,激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但他的手没有松,反而把匕首握得更紧了。 “别缩。刀会偏。” 他扶正他的肩,手指在他肩头极轻地按了一下,像是在调整他的站姿,又像是在确认他不会再缩,然后握住他的手,又划了一道。 这次更快些,弧线更流畅。 他的手腕被他带着在空中画了几个圈,匕首在日光下泛出弧形的冷光。 他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耳朵擦过他的下巴,闻到皂角和松脂混合的气味,还有阙执自己——那种被草原日光晒透了的、温暖的、干燥的气息。 “你每天早上都在院子里练这个。” “嗯。” “以后我每天早上跟你一起练。你用弯刀,我用匕首。你教我。” “好。今天先练到这里,基础划了三遍,再练明天手腕会疼。” 阙执把匕首从他手里抽出来,插回皮鞘,搁在石桌上。 郗予转过身,面对面站在他面前。 他伸手扯住阙执练功服的衣带,把他拉低了一点,然后踮脚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亲得很快,像啄木鸟敲树干,又轻又脆。 他直起身,眼底漾着狡黠又坦然的笑意,微微扬着下巴,语气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俏皮: “奖励。教得好要有奖励,以后每天早上练完刀都亲一下。” 阙执低头看着这个刚练了三遍起手式就给自己发奖励的人,没有让他踮第二次脚,在他脚跟落回地面之前扶着他的腰,一手托在他后脑勺,俯下来回吻了他。 不是唇角,是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是真正的、温柔的、带着晨露和薄荷味的深吻。 握刀的手托在他后脑勺上,指腹穿进半束的发丝里轻轻摩挲,像方才握匕首那样耐心,却比握任何刀都珍惜。 手里的弯刀还握着,但刀尖已经垂到了地上。 从客栈门口第一次看到他看到现在,他所有的自制力只够他忍到今天早上。 郗予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攥着他衣带的手指慢慢松开,手心贴在他胸口那层练功服上硌出几道衣褶。 回应既笨拙又认真,仰着头,学着他的动作,用自己的唇轻轻含了一下他的下唇。 阙执退开一点,低头看他。 他的睫毛上挂了点水雾,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眼尾那抹天生的薄红此刻红得比上过胭脂还浓,泪痣点在红晕边缘,像是被吻碰过的那一小片还在微微发烫。 郗予喘匀了气,抬起眼理直气壮地说这个才是奖励,刚才那个不算。 阙执伸手正了正他歪掉的衣襟, 拇指不经意地擦过肩窝仍发着烫的薄红:“这个算教学。教你怎么换气。下午我去猎场议事,汗王让我去,你在院子里玩,等我回来。” 阙执把弯刀入鞘,转身去拿挂在胡杨树枝上的外袍。 郗予坐在石凳上,拿起那把匕首在掌心里翻了翻,阳光刚好从叶缝漏下来落在刀刃上,泛出淡金的影子。 他对着那道淡金的影子忽然喊了一声。 阙执已经走到垂花门口,一只脚迈出门槛,回身望他。 郗予拿匕首在晨光里朝他的方向点了点, 刀背朝外,刀尖微微翘起,像在发一则正式通告:“早点回来呀。” 阙执在垂花门口站了片刻。 晨光从胡杨叶间漏下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半边藏在树荫里,他在那片树荫底下对着郗予笑。 “好。” 从前他转身出门去练刀上朝议事,从不回头。 如今门框边搁着那把刚练习过的匕首,对面那人正对着垂花门数铜漏算计时辰, 他把脚从门槛上收回来吩咐侍从:“今晚膳房的菜单不用送去书房,直接送到阿予这里。” 然后迈出门槛,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比平时放慢了半拍。 郗予坐在石凳上,把匕首翻来覆去地看。 皮鞘上的西域刻痕已经磨得光滑发亮,他不用看懂也知道那行字写的是什么。 他抽刀出鞘,在早晨还没升温的空气里笨拙地划了一圈。 动作不标准,弧度歪歪扭扭,比他刻在石壁上的横线还难看。 郗予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面上看着平静淡然,心底却揣着一肚子狡黠的坏心思,暗自盘算着: 练刀就按规矩来,早上两遍,晚上一遍。明天早上第一遍乖乖奖励主动亲他,第二遍偏就不给了,故意吊着,看他能不能自己凑过来讨要。 郗予坏心思得想着。 眉眼间悄悄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明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把捉弄阙执的小算盘打得清清楚楚,明媚又带着点小霸道的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然后他站起来把匕首插回皮鞘装进袖子里穿过垂花门往房间走, 心里还在转着别的念头——甜瓜要浇酸奶,覆盆子吃完了要再摘,他昨晚又把刀鞘放在柜子上。 路上碰到最先问过郗予是谁的那个年轻侍卫,站在廊柱旁边,对他行了个礼,说:“郗公子早上好。” 郗予说早上好,侧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自己练刀去了。 侍卫翻着巡夜的火牌不知怎么回答,郗予的脚步已转过廊柱,只余银簪簪头那粒绿松石在晨光里轻轻闪了一闪。
第64章 “是准新郎!” 这三日时光过得清闲又温柔。 郗予日日待在庭中,一边跟着阙执认真学刀练招,晨起两遍、暮时一遍,一招一式学得格外用心; 一边心底又悄悄揣着期待,时时惦念着三日后的订亲宴。 终于在第三日黄昏,王城北面的猎场燃起了九堆篝火。 按王庭的规矩,订亲不拜天地,不拜高堂,不穿特定礼服。 订婚宴在日落时分开始,取“日落入帐,家人归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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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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