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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穆那张脸总是没什么表情,看上去便极不好招惹,任谁也看不出他想做的事浪荡得跟那些登徒子也没什么差别。 他便维持着这副表情唤钟意竹:“过来,竹哥儿,你刚才应了的。” 钟意竹红着脸,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可灶屋就这么点大,他再磨蹭,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没几步好挪。 裴穆已经停下了动作,一副等着他施为的模样,钟意竹心一横,也不管手上还沾着蒜衣碎絮,按着裴穆的肩膀,垫脚凑了过去。 他闭着眼在裴穆唇上轻触,心跳快得连手指都无意识扣紧。 他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也不会有哪家姑娘小哥儿这样大胆了。 裴穆垂眼看着钟意竹主动地碰触,他羞得连眼尾都染上了红,睫羽颤个不停,纤挺的鼻时不时控制不好力度地在他脸上撞一下。 裴穆在他断续的触碰中继续得寸进尺地哄骗:“宝宝,舌头伸出来。” 钟意竹脑海里轰一声炸开,羞得顿时连呼吸都好像费力起来,他不敢睁开眼睛,却能够感受到裴穆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裴穆没有动作,他随时都可以跑开。 半晌,他却还是听话地照做。 钟意竹的舌尖刚颤巍巍地探进来,裴穆就心满意足地用力吮.住。 钟意竹呼吸乱成一片,手上用力撑住裴穆的肩膀才能保证自己不向下软倒,裴穆说让他亲便果真只让他亲,始终勾着他的舌尖,没有一点要闯过来的意思,可这对于钟意竹来说却已经足够让他神昏意乱。 片刻后,钟意竹喘息着靠在裴穆肩上,舌尖发麻,手脚也发麻,闭着眼不愿动了。 裴穆一手绕过他的腰,手上继续切肉,虽然还是那副神情,却似乎连头发丝都散发着愉悦。 这份愉悦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裴穆连本带利地又把这份谢礼还了回去。 直到月上中天,裴穆才云消雨歇地抱着钟意竹哄他睡觉。 因为裴穆常常一上山就是好几天,所以两人其实大部分时候都处于聚少离多的状态,裴穆每次都要得狠,不会累似的,连着折腾一夜都不罕见。 这回结束得比之前都早了许多,钟意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这次的时间过得格外快的原因,直到裴穆吹了蜡烛上床,他看到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才意识到原来是真的还早。 裴穆见他眼睛还十分有神地看着自己,便凑上前亲了亲,含糊地问了句:“竹哥儿还想要?”手也跟着滑了下去。 “没有!”钟意竹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睛也闭上了,还不忘宣布,“我要睡了!” 裴穆收回手揽住他的腰,嗓音里含上了明显的笑意:“我明天要上山,等我回来再……” 钟意竹睁开眼,强行装作没听见他嘴里让人面红耳赤的后半句话,哑着嗓子问他:“怎么这次这么急着上山?” 裴穆应道:“秋日里的猎物最是膘肥体壮,而且马上就是中秋,捕多少猎物都能卖个好价钱,虽然多奔劳些,赚得也多。” 往常裴穆下山后都要休整一下,尤其是两人欢||好后,裴穆第二天几乎都会留在家里干活陪他。 裴穆打猎的收入整体算得上稳定,偶尔还会有意外之喜,根本用不着这样拼,钟意竹想劝,到嘴边的话转了转,却还是咽了下去。 裴穆这样全力支持他去做制香生意,他却开口就是阻止裴穆去打猎,哪有这样的道理。 于是他依旧和从前一样叮嘱:“那你一定多加小心。” “嗯。”裴穆抱紧他,跟他说着之后的计划,“等冬日我就多歇歇,正好找人多建几间屋子给你制香用。” “好。” “再多建一间卧房,你想娘亲了就接她过来住。” 裴穆的房子一共就一间卧房,他独来独往惯了,建房子时没想过会有人来家里暂住的情况,上次因为钟有荣兄妹作乱,他把孙芸娘和钟意竹一起接回来,就只能在杂物间搭了张床凑活了一晚。 知道钟意竹和娘亲感情深,裴穆便想到了这一点。 “好……” 到底也折腾了两个时辰,钟意竹刚刚还精神奕奕,困意席卷上来却也不讲道理,回应裴穆的话也拖着调子,他强撑着等了一会儿,没再听见裴穆继续说什么,他便放任自己陷入了沉眠里。 第二天醒过来时又是日上三竿,钟意竹套上衣裳起身,吃了灶屋里裴穆给他留好的早食,便拿上钱袋出了门。 钟家老宅这边,孙芸娘也正要出门。 见钟意竹过来,她笑着收起钥匙准备推开院门进去:“我还当你不来了,打算去趟镇上呢。” 钟意竹拉着锁锁好:“那便走吧娘,我也正好想去呢,其他事回来再说。” 钟意竹前两次收摊回来都第一时间跑来给孙芸娘送银钱,孙芸娘这回等了大半早上都没见人,以为是他被什么事绊住了脚,便打算先去办自己的事,总归钟意竹手里是有老宅钥匙的,来了也能自己进门。 孙芸娘打量了下钟意竹,见他面色红润,人也精神,心里便放下大半。 上回过来虽然他也笑着,但明显是出了什么事的,她猜到恐怕是生意上有什么波折,只是他不想说,孙芸娘也没追着问,若这回还是同样的状态,她定是得问个清楚明白的,好在目前看来是已经解决了。 孙芸娘想想又觉得心情晴朗起来,如今一切向好,日子当真是有奔头。 两人一路说着话去了镇上,又一起去了布庄。 钟意竹是打算买布给裴穆做两身衣裳的,顺便给他自己也做一身,裴穆常在山上跑,衣服也费得快,而且如今早晚天气都冷了,还得多做件夹棉的衣裳防寒用。 他给裴穆挑厚棉布,也让娘亲自己挑,如今他能赚钱,孙芸娘也不拂了他的孝心,顺着他的意思挑了匹布。 钟意竹付了钱,回身却见孙芸娘又挑起了颜色鲜亮的布匹,又问伙计有没有用来镶边的兔毛领,他这才反应过来娘亲路上说是来买布,明明要买的是给他做衣裳的布。 钟意竹叫住要去拿毛领的伙计,对孙芸娘道:“娘我不穿这个,我已经选好布了,回去做身夹棉的衣裳就好了。” 孙芸娘依旧让伙计去拿:“你别管,我喜欢做。” 钟意竹拗不过娘亲,转头要抢着付钱,孙芸娘却一把抓住了他的钱袋子,他也没办法硬挣。 那一匹提花的布加上棉花再加上毛领子,足足花了一两多,娘亲绣了那么多香包也就赚了一两多。 等从布庄出来,孙芸娘见钟意竹仍是一脸心疼的神情,忍不住好笑地伸手点了点小哥儿的额头。 “傻小哥儿,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你忘了?你的生辰礼难道还让你自己出银子不成?” 钟意竹怔了怔,他是当真忘了。 他的生辰就在中秋后头的一日,往年都是中秋那天全家团圆一次,他的生辰他们一家三口再过一次,可如今…… 孙芸娘见他神情不对,岔开话去:“一年就过一回,这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别跟娘争了,到日子你叫上裴穆过来,娘给你做你爱吃的。” 钟意竹回过神,点了点头应道:“娘你别操心买菜了,我们中秋那日摆摊回来的时候顺便一起买回来。” 孙芸娘笑着应好,却在钟意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抹了抹眼睛。 中秋人团圆。 可惜他们要团圆的人已经天人两隔。
第42章 从垂柳镇回到村里, 钟意竹把这次摆摊收到的香包钱给了孙芸娘。 他拿了两个银角子,说铜板太重他懒得拿,孙芸娘想说他也无处说, 知道他给的钱定然是多出来的, 却总不能真去拿了铜板退给钟意竹,他们娘俩要是都分得这么清楚,那才当真是伤感情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娘。”钟意竹把背篓里给娘亲的东西拿出来, 又盖上层布, 这才背起背篓跟孙芸娘道别。 村里人家平日里都过得紧巴,因此除了那些爱现眼的, 谁家买了好东西都会藏着些,免得惹人眼红。 “去吧, 明日我去教你做衣裳,莫再像今天一样睡到那个时辰才起了, 怎么成了亲反而变成了小懒蛋。” 钟意竹脸侧红了红,应了声知道便一溜烟跑了。 他不知道怎么跟娘亲解释平日里并不会睡到那时候, 偏偏两次起晚都让娘亲知道了,都怪裴穆。 钟意竹背着背篓往山脚下走, 这个时辰村里人都各有活计,他没碰到什么人, 刚转个弯却冷不防迎面遇上了拎着一篓野菜的裴水。 他本不想搭理,裴水却刚见了他就连连往路边避, 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真是晦气, 好端端走个路还撞上了脏东西。” 钟意竹停住脚步看着他, 又刻意往他面前快走了几步,看他装模作样地往后避却蹭到人家院墙上蹭了一身灰,眼里流露出得意的笑来。 裴水气急败坏地拍着衣裳上的泥灰, 这家院墙是黄泥垒的,他今日穿的浅色衣裳,蹭上去便是黄黄的一块,他扭头使劲往后看去,偏偏伸手还够不到背后那一块,气得他涨红着脸骂起来,活脱脱跟田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刻薄模样。 裴水比裴穆小五岁,自他记事起,家里的日子便一直过得不错,爹闷头做活不怎么管他们,娘虽然偏心大哥些,但是对他这个小哥儿也算得上好,起码在柳山村里,他的日子绝对算是好过的。 村里别的姑娘小哥儿农忙时都要跟着干农活的,连村长家的桃哥儿都不例外,而他平日里只用做些家里的扫洒活计,洗衣裳做饭这些寻常家务,至于挑水劈柴那些要下力气的重活,田氏自会吩咐裴穆去做。 他从小就学着大哥对裴穆煞星煞星地叫着,长大了些知道其实裴穆和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也根本没放在心上,后来裴穆被征走去打仗,他们也只是埋怨家里少了个干重活的。 裴穆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死在战场,从边关回来后便和家里闹翻,还打断了大哥的腿,他惧怕裴穆,却依然从心底里看不上裴穆。 他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连替父挨打这件事都轮不到他一个小哥儿身上,他置身事外地以为他的日子会一直这么下去,直到一两年后他嫁给一个如意郎君。 可自从大哥看上彩石村的那个李二娘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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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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