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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芸娘自己也裁了半匹棉布料子回去做衣,加上钟意竹要的碎布,一共给了六百一十文。 从布料铺出来,柳明桃看见旁边路边一家卖杂货的小摊,眼前当即就是一亮,拉着钟意竹跑了过去。 小摊上铺开摆放了许多绢花,簪子,发带,木梳等,一应首饰应有尽有,直把柳明桃看了个眼花缭乱。 钟意竹陪他站在摊子旁,他对那些色彩鲜艳的首饰是没什么兴趣的,反倒是把不远处的香膏都拿起来闻了闻,又一一放回原处。 “咦,这是什么?” 柳明桃见一个敞开的木盒里装了几颗拇指大的丸子,抬头想问小贩,小贩却正被另一边的客人缠着讲价。 “是香丸,可以放在香囊或衣柜中,持续散发香气。” 回答他的是一旁的钟意竹,钟意竹拿起香丸闻了闻,味道杂乱刺激,离得近了更是呛鼻,柳明桃却觉得新奇,还煞有介事地拿给周绍芬也闻了闻。 钟意竹看得有些疑惑:“垂柳镇不时兴佩戴香丸吗?” 柳明桃比他更疑惑:“香囊里不是放香木吗?反正我之前是没见过的。” 钟意竹眨了眨眼,香丸一年前便在府城时兴开来,没想到下面的镇子却到现在才有人售卖,用的还是这样粗糙的工艺和香方。 柳明桃最后买了一条发带,付完钱高高兴兴地拿着转身,却刚好撞到了身后路过的人。 钟意竹眼疾手快扶住了柳明桃的后背才避免他往后摔倒,还没抬头先闻到了浓重的酒味,紧接着便是一句叱骂。 “那个不长眼的敢撞小爷?” 柳明桃原本拧了眉要上去说理,看清对方一副混混模样后先露了怯,他到底年纪小,涨红了脸也只憋出一句:“明明是你撞的我。” 好在后面跟着的孙芸娘和周绍芬及时过来,周绍芬挡在柳明桃前面,大声喝了句:“你想做什么?” 对方的眼神却没落在她身上,反而转过去盯住了钟意竹,钟意竹只感觉像是被毒蛇黏腻的视线锁住,不等他皱起眉,男子便移开了目光,醉醺醺地笑了两声,拨开人群往前走了。 周绍芬回过身安慰了桃哥儿两句,几人没有多留,往混混离开的反方向走去。 钟意竹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可这似乎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对方走得干脆,他便也没有说出来让孙芸娘跟着操心。 几人后面又一起去了粮油店,肉铺,杂货店,买了粮食食材和日常需要用的东西,在钟意竹的坚持下,还去了一趟药堂让大夫给孙芸娘诊脉,确认她的病已经完全好了才作罢。 尽管钟意竹打扮素净,他这张脸在镇上还是显得太过扎眼,来往的路人总要盯着他多看几眼,买完东西后,钟意竹和孙芸娘便没有多逛,先回了牛车停放的地方等周绍芬母子逛完。 两人买的东西多,便和赶牛车的老张商量多花了两个人的钱买位置放东西,如此一来,回去的牛车便被他们包下了。 因着来得早,等他们全部逛完回去的时候也才刚过晌午,到了家,钟意竹和娘亲一起把新买的东西归置好,便拿着针线和新买的碎布进了屋。 布料铺的碎布各式各样的面料都有,按堆售卖不能挑选,钟意竹从碎布里挑出一块桃粉色的绢布和一块紫檀色的缎子。 香丸是现成的,钟意竹早就挑好了适合的香,剩下的便是缝制香包。 钟意竹的绣活是孙芸娘亲手教的,他学得却不算好,不过送人礼物最重要的是心意,他一针一线缝得认真,等孙芸娘叫他吃晚饭时,还剩一半的图案没有绣好。 这一顿饭是钟意竹和孙芸娘到村里之后吃得最丰盛的一顿,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以后的活计,又说起不久后收回来的田地要不要继续请人耕种。 虽然他们几乎失去了一切,但在这一片废墟之中,他们也挣扎着慢慢站直了身子,用力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扎进去了一点点根须。 日子总还是要继续过的。 吃完饭,钟意竹和孙芸娘正在收拾灶房,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孙芸娘探头看了一眼,雨点已经迅速落了下来。 夏日的天气便是这样,不给人一点时间反应,孙芸娘连忙进屋关窗,外面还剩一点的天光已经被雷云笼罩,钟意竹加快手上的动作,洗完碗筷后,索性也一并洗漱了。 等他端着油灯回到卧房时,外面的雨声已经连成了一片,雨点重重打在瓦片上,似乎把整个房子和外面的世界都隔绝开来,面前的灯光昏暗,更让人觉得孤寂。 钟意竹熄了继续绣完香包的想法,吹灭灯火上了床。 这一场夏夜的暴雨下得有些久,钟意竹一直睡得不太安稳。 迷蒙中他总觉得隐约听见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却不知道是不是雨声太吵引起的错觉,这场雨似乎也蔓延进了梦里,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边界,用力想睁开眼却徒劳无功。 直到脸上感受某种阴冷的触感,他才猛地惊醒过来。 外面雷电交加,他在屋内亮起的一瞬间看清了站在他床边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 ------ 明天不更新哦,后天见宝宝们
第9章 钟意竹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凉透,下意识想叫出声却被用力捂住嘴巴,他不要命地挣扎起来,却被男人从上方狠狠压制。 钟意竹已经认出来这就是白日里在镇上撞了桃哥儿的那个混混,可任他怎么细心也想不到,男人会一路跟着他们回村,又在深夜突袭发难。 捂在嘴上的手泛着泥土腥气,混杂着别的气味,令人作呕,男人浑身湿透,衣裳上的雨水也浸到了钟意竹身上,他粗暴地撕开钟意竹的衣裳,意图再明显不过。 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的恶意让人毛骨悚然。 “钟少爷是吧?没想到我赖老二还有这样的福气享用府城来的小哥儿呢,你挣扎什么?长得这样勾|人,不就是天生该给男人操的吗?” 男人下流地笑了两声:“放心,等我给你破|了身子,你就只能嫁给我了,到时候你求着我|操|你还来不及呢。” 暴雨声似乎阻隔了一切,钟意竹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他的力量完全不是男人的对手,踢动的腿被紧紧压住,他满心绝望,眼角的泪水却似乎更催|动了男人的兴|致,手上的动作也更加急切。 赖老二狞笑着,丑陋的脸上满含着下流猥琐的欲念,他得意极了,像衔住了肥肉的贪婪野兽,只要他今晚要了小哥儿的身子,小哥儿为了保住名节便只能嫁给他,到时候他不仅白得一个美人,美人的家产也都是他的了。 他都在村里打听清楚了,这细皮嫩肉的小哥儿虽顶了个少爷的名头,却是个闯了祸被家里厌弃的,要不他也不敢这么行事,他赖老二能横行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懂得从不得罪得罪不起的人。 赖老二手下已经扯下了钟意竹的衣裳,借着一闪而过的电光看见了一片晃眼的白,他咽了咽口水,急不可耐地俯身凑上去,手上也因为这个动作卸了几分力。 只是还没等他碰到美人的香肩,便突然觉得脖颈一凉,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痛呼一声。 钟意竹在之前的挣扎中摸索到了床头绣绷上的绣花针,紧紧地捏在了手里,他抓住这一瞬间的空档,用力把针插进了男人的脖颈。 赖老二捂着脖子猛地起身,惊怒地给了钟意竹一巴掌,又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敢伤老子,找死是吧?” 钟意竹艰难地喘息着:“我针上……涂了毒,你不怕死就继续掐我。” 赖老二粗鲁地呸了一声:“当我是傻子?你一个小哥儿去哪弄的毒,你弄根毒针放枕边做什么?” 他喘着粗气,是气的,也是急的:“再说了,就算是毒针,你只要是我的人了,你为了自己的名节也得救我。” 话音落下,赖老二便不管不顾地拉开自己衣裳,又去扯钟意竹的裤子,显然是完全失了耐心要直奔正题。 钟意竹拼尽全身力气挣扎,连指甲崩断的疼痛都顾不上,他只知道,若是让对方得逞,他大概只有死路可走。 他不能死,他还有娘亲。 激烈的挣动中,钟意竹用力到似乎连青筋都涨破,耳中一片尖锐的嗡鸣,偏生在这片嗡鸣中,男人黏腻恶心的呼吸仍如影随形,像逃不脱的噩梦。 突然,上方传来“咚”的一声,一团重物重重地砸在旁边,身上的压力骤失,紧接着,另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从床边传来,钟意竹愣怔地转过头,眼神却仍是失焦的。 孙芸娘把瓦罐丢到地上,连声音都是颤的:“没事了竹哥儿,没事了……”她伸手去摸钟意竹的脸,却摸到了一手湿润,心里痛如刀搅,恨不得提刀把这畜生砍死。 屋外的雨声太大,孙芸娘直到听见赖老二的痛呼才得以发现这边的动静,她摸黑起身,轻手轻脚地拿了平日里收在堂屋用来煎药的瓦罐,两人的打斗和暴雨雷鸣的声音掩盖了她进门的动静,让她得以从背后一击即中。 轻薄自家小哥儿的男子一动不动地倒在了一旁,孙芸娘后怕不已,她忍着泪,不敢去碰钟意竹发抖的身子,只一味把嗓音放缓:“别怕竹哥儿,娘不会让你嫁给他的,别怕,娘带你走,带你去别的地方……” 钟意竹连抽泣都是没什么声音的,他从恍惚中回过神,仍控制不住地发抖,却反过来宽慰孙芸娘:“娘,他没得逞,我没事……” 孙芸娘看不清屋里的场景,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听闻此话才猛地松出一口气来,瘫软地坐到床边,隐忍着哭声:“我苦命的小哥儿,老天怎么舍得这样对你……” 怎么舍不得呢……钟意竹麻木地想着,从爹离开的那一刻起,老天似乎就给他设下了重重障碍,他只是想和娘亲好好活着,却难如登天。 赖老二就倒在床的里侧,钟意竹犯恶心地挪了挪身体远离,他胡乱拢好衣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灯火被点亮,钟意竹伸手探了探赖老二的呼吸,确认人还有气,只是被砸昏过去了,不知道何时就会醒过来。 钟意竹一把握住孙芸娘颤抖的手,嗓音出乎寻常地冷静:“娘,我们得把他弄出去。” 且不提赖老二醒来会对他们造成怎样的威胁,如果被人知道赖老二半夜来过他家,就算什么都没发生,也不会有人相信。 到时候一顶失节的大帽子扣下来,他辩无可辩。 钟家老宅在村子最北边,后面便是山林,钟意竹和孙芸娘冒着雨把赖老二拖进了林子里,推下山坡。 夜还很深,两人相互扶持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宅子,锁好院门门,又从灶房拿了刀,把能搬动的家具都搬到堂屋门口抵住,就这样睁着眼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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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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