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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起！” 陆卓翊梗着脖子，眼泪流得更凶，却固执地跪在原地，“陛下今日若不給臣一个准话，臣就跪死在这里！” 他豁出去了。 什么君臣之别，什么僭越之罪，都比不上方才在假山后目睹那一幕时，心头被剜去的那个血淋淋的洞口。 他受不了。 受不了陛下对那个南蛮子那般温和，受不了他们之间有他插不进去的过往，更受不了自己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丑，躲在阴影里，连吃醋都吃得名不正言不顺。 江玉赫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那里面翻涌的委屈、嫉妒和孤注一掷的炽热情感，几乎要灼伤这满殿冰冷的空气。 他太熟悉这种情感了。在楚昱尧眼里见过，在楚君越眼底深处瞥过，在凌云峰偶尔失控的呼吸中感受过，也在阿勒罕毫不掩饰的炽热中领教过。 可陆卓翊是不同的。这份不同，不在于情感的深浅，而在于陆卓翊从未真正“得到”过，也从未真正“索取”过。 他一直只是远远看着，默默守着，用最笨拙、最不起眼的方式，试图靠近。直到今夜，被阿勒罕的出现彻底刺激。 江玉赫轻轻叹了口气。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陆卓翊面前，垂眸看着他。 “朕知道了。” 短短四个字，却让陆卓翊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江玉赫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陆卓翊沾满泪痕的脸颊。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陆卓翊整个人如遭电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别哭了。” 江玉赫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奈，“堂堂禁军统领，哭成这样，成何体统。” 陆卓翊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他猛地抓住江玉赫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掌心，声音哽咽得几乎语不成句：“陛下......陛下......臣......臣真的好喜欢您......喜欢得心都疼了......” 江玉赫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朕知道。” 陆卓翊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来，依旧紧紧握着江玉赫的手，目光灼热而忐忑地看着他。 他慢慢靠近，近到能看清江玉赫纤长的睫毛，和那淡色唇瓣上细微的纹路。 “陛下......” 他声音嘶哑，带着祈求，“臣......可以吗？” 江玉赫没有躲闪，也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卓翊，那双深黑的眼眸里，没有拒绝，也没有鼓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默许般的平静。 这对于陆卓翊来说，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屏住呼吸，低下头，极其郑重地，将自己的嘴唇，印上了江玉赫微凉的唇角。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带着泪水的咸涩和无尽珍重的吻。 像信徒终于触碰到了供奉的神祇，像旅人终于抵达了魂牵梦萦的故乡。 他不敢深入，不敢用力，只是那样贴着，感受着那真实的、微凉的、带着清冷甜香的触感，眼泪再一次无声滑落，没入两人相接的唇瓣。 江玉赫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任由那个带着泪水和虔诚的吻，落在自己唇角。 窗外，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照亮了两人交叠的影子，和那一个短暂却仿佛凝固了时间的吻。 许久，陆卓翊才缓缓退开，脸颊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心愿得偿后的餍足和一丝尚未褪尽的羞涩与忐忑。 “陛下......” 他轻声唤道，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 江玉赫抬起眼，看着他，淡淡开口：“擦擦脸。明日还有早朝。” 陆卓翊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嗯！臣遵旨！” 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虽然依旧狼狈，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满殿的灯火都要明亮。 江玉赫不再看他，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拿起那份未看完的奏折。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短暂而不值一提的插曲。 陆卓翊站在原地，看着烛火下那人清冷专注的侧脸，心头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仿佛终于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填满了一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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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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