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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合房仪。 太子的身体不属于自己,属于皇室,属于天下。 萧长宁背靠着枕头,姿势看着挺放松,背却依然挺得笔直。 他抬眼,目光落在走近的霍无咎身上,从他还有点湿的头发,扫到那截肌肉结实的小臂。 “宫里的衣裳,没有你的尺寸?” “凑合。” 霍无咎在床边坐下。 那张精雕细琢的拔步床发出一声响,猛地向下一沉。 萧长宁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床,而是霍无咎一坐下,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 这个人的体温太高了,像个火炉,身上还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铁锈味和杀气。 帐外,冯道年的声音又哆哆嗦嗦的响起来,开始念合房仪的流程。 什么先行拜礼,再饮合卺酒…… “冯大人。” 萧长宁冷冷的打断他。 “臣在!” “你念你的,本宫听着,不用等回话。” 冯道年被噎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用蚊子一样的声音继续往下念。 帐内。 萧长宁端起床头小桌上的合卺酒,一杯递给霍无咎。 两只玉杯轻轻一碰,发出一声脆响。 萧长宁仰头,一口喝完。 霍无咎也喝了,酒很甜,甜得发腻,烧得他喉咙发紧。 他一滴没剩。 玉杯被重重放下。 流程,到了最后一步。 冯道年的声音细得快要断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请、请行合房之礼。” 话音落下,他立刻后退两步,恨不得自己当场又聋又瞎。 帐内一片死寂。 十二名侍从同时屏住呼吸,朱笔悬在空中,不敢落下。 萧长宁靠在枕头上,静静看着对面的男人。 “霍无咎,你在发什么呆?” 霍无咎没动。 他在看萧长宁。 烛光把红纱照得透亮,暖光落在萧长宁身上,给他冷玉一样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膛。 霍无咎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 距离瞬间拉近。 他的呼吸带着酒的甜味,热乎乎的喷在萧长宁的耳朵上。 萧长宁没有躲。 只是长长的睫毛,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 就那一下。 霍无咎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沙哑得像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 那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殿下,今夜,臣要犯上。” 萧长宁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猛地蜷紧。 他偏过头,视线和霍无咎的悍然对上。 距离不到半寸。 “那就犯。” 萧长宁的声音比他更低,更冷,嘴唇几乎擦过霍无咎的耳垂,吐字清晰。 “但你记着——” “本宫不是祭品。” “什么时候停,本宫说了算。” 霍无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稍微退开一点,死死盯着萧长宁的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全是审视。 霍无咎忽然笑了。 他咧开嘴,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露出一口白牙,带着一股不要命的混不吝劲儿。 “好。” 霍无咎伸手,一把抓住了萧长宁的手腕。 那截腕骨,细得过分。 他布满厚茧的手指,轻易就把它完全包住。 手指下面,脉搏跳得飞快,好像要挣出来一样。 这脉搏,出卖了那张平静的脸。 霍无咎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箍在那截白得透明的腕骨上。 强烈的颜色对比,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一言不发,把萧长宁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然后,他低下头。 将自己的唇,印在了那片柔软的掌心。 这个动作,像是在宣告什么。 萧长宁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差点划破霍无咎的脸。 “……你做什么?” “殿下说什么时候停,殿下说了算。” 霍无咎抬起头,嘴唇离开那片发烫的皮肤,声音哑得厉害。 “那什么时候开始,也请殿下说了算。” 帐外,十二个侍从面面相觑。 朱笔悬在竹简上,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这……这怎么记? 记将军吻了太子手心一次? 领头的女官,急得快把笔杆咬碎了。 帐内,烛火爆出一声轻响。 萧长宁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垂下眼,看着掌心被碰过的地方,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却烫得吓人。 “霍无咎。” “臣在。” “你以为这样做,本宫就会感动?” 霍无咎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臣不指望殿下感动。” “那你图什么?” “图殿下能记住。” 霍无咎说。 “无论今夜如何,将来如何,殿下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臣跪的是殿下这个人,不是那把椅子。” “啪嗒。” 帐外,一个年轻侍从手里的朱笔,掉在了地上。 冯道年的眼皮狂跳不止,快要抽过去了。 萧长宁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所有的情绪。 过了很久。 久到帐外的冯道年以为今晚就要这么僵持到天亮。 萧长宁动了。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霍无咎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下一拽。 霍无咎没防备,高大的身子往前一倒,单手撑在了萧长宁耳边的枕头上。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没了。 “那就让本宫记住。” 萧长宁松开手,向后倒去,大红的袍子在床上散开。 他闭上了眼。 声音冷得像冰。 “开始吧。” 红烛又爆了一声。 帐外十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同时低下头。 朱笔,终于重重落在了竹简上。
第4章 将军别怂,本宫教你! 霍无咎撑在萧长宁上方,一只手压在枕头边。 两个人靠的极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萧长宁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垂着,神情平静,看不出丝毫被冒犯的惊惶。 霍无咎没动。 帐外,十二名侍从竖着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帐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角落里的冯道年两条腿抖的厉害,心里不住的叫苦,这两位祖宗到底在磨蹭什么! 帐内,萧长宁终于睁开了眼。 “霍无咎。” “……臣在。” “你是不是不会?” 霍无咎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僵住了。 那张脸上,头一回出现了些许不自然的神色。 萧长宁看的清清楚楚。 他不会。 统领北境八万兵马的镇国将军,在床笫之事上,竟是个新手。 萧长宁盯着霍无咎看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将侧脸埋进了枕头里。 他的肩膀,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霍无咎:“殿下?” 萧长宁没应声。 肩膀又抖了一下。 霍无咎的脸色沉了下来。 “殿下,你在笑。” “没有。”萧长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鼻音,“本宫在咳嗽。” 他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只是眼角,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色。 霍无咎看着那点红,喉头干涩的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天三夜的疾驰,他想过怎么闯殿,怎么献虎符,怎么应对满朝弹劾。 唯独没想过现在这一步。 不,不是没想,是不敢想。 萧长宁这个名字,在他心口放了整整三年。 从死人堆里抬头,望见太子车驾上那张脸的瞬间,霍无咎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栽了。 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冒犯。 可现在,这个人就在他身下,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任由他俯视。帐外还有十二双眼睛,等着他动手。 霍无咎发现,自己竟连手该往哪儿放都不知道。 萧长宁将他的局促看在眼里,没再笑他。 “左手。”萧长宁说。 霍无咎一愣。 萧长宁竟主动伸出手,握住他撑在枕边的那只左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隔着一层顺滑的红袍,那截腰身细的过分,霍无咎粗糙的手指稍一收拢,就能圈住大半。 霍无咎的手掌像是被火烫到,五指瞬间僵硬,不敢用力,却又舍不得松开。 “你在北境,打仗也这么磨蹭?” “打仗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霍无咎垂下眼,声音有些发闷。 “打仗的时候,不怕弄疼对面的人。” 萧长宁的手指,在霍无咎粗糙的手背上,停顿了一下。 帐外的侍从们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敢下笔。角落里的冯道年,则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萧长宁收回手。 他自己动手,解开了领口的系带。 红袍的领子松散开来,露出一片冷玉似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在烛火下白的晃眼。 霍无咎的呼吸,瞬间重了。 “行了,别跟个木头一样杵着。”萧长宁语气透着不耐烦,偏过头不再看他,耳根却悄悄的红了,“你是将军,还要本宫教你排兵布阵不成?” 这话一出,霍无咎的犹豫瞬间消失了。 他不再迟疑,俯身而下。 手掌从腰侧猛然收紧,另一只手撑在萧长宁耳边,将人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近了。 近到萧长宁能看清他下颌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能在他深邃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殿下,”霍无咎的嘴唇擦过他的眉心,一路向下,划过挺直的鼻梁,最终停在鼻尖。 他的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臣学得快。” 他的吻落了下去,印在了萧长宁的脖颈侧面。 那片皮肤很薄,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唇瓣贴上去的瞬间,霍无咎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血管急促的、有力的跳动。 萧长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根根凸起,指甲深陷进丝滑的绸缎里。 但他没有推开。 霍无咎的吻带着一股生涩又霸道的力道,从脖颈滑到锁骨。 他不懂什么技巧,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笨拙的宣示所有。 可偏偏是这份粗糙,让萧长宁的身体起了反应。 一声极轻的、被压在喉咙里的闷哼,从他唇边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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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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