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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看着这个鸡窝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好歹是个窝。 小鸡仔们都被放进去,叽叽喳喳地叫,在干草上踩来踩去,像是验收新家的主人。 "周野站在他身后,看着鸡窝里那六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忽然说了一句:“大了。” 林秋回过头来:“什么大了?” “没什么。”周野蹲下身,伸手把鸡窝那扇歪斜的小门扶正了一点,“等它们慢慢长大就行。”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巴,转过身去看自己那间茅草屋。从院子里这个角度看,房子更小了,就那么矮趴趴地蹲在山坡上, "房子得扩扩。不然不够住。" 林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两人如今在一个屋子里,虽然没有睡一块儿,但是长期以往对周野也不好,两个人的物件也多了起来,以后难免会多更多东西。 轻轻“嗯”了一声 周野看着林秋思索那副样子,顿时觉得亏待了他。 他想说"等开春了盖间新的", 想"咱们……咱们得有个像样的家?"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要进山半个月。" 林秋猛地抬头:"什么?" "开春了,"周野把目光从房子上收回来,别过脸去,看着远处山脊,绿意盎然。 "山里的猎物多了,正是下套子、挖陷阱的好时节。我往年这个时候都要在山里住上十天半月,把一年的皮子攒够,再分批卖掉。今年……今年也不例外。"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往年进山是惯例,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背着干粮往山里头一钻,爱待多久待多久。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家里多了个人,他还没走呢,心里头就开始发慌了。 “会不会太危险了?”林秋问。 “不会。”周野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像是要赶紧打消林秋的担心,“不是我一个人进山,有赵大、孙单,还有上次你见过的那几个汉子,我们搭伙一起去。” “以前每年开春我们都会结伴进山,互相有个照应。而且扎营的地方也是固定的,有个山洞,能遮风能挡雨,野兽进不来。” 林秋不说话了,只是低头看着掌心的小鸡仔,睫毛垂了下去,把眼睛里头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的,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团黄茸茸的绒毛。 周野看着林秋,看着那垂下去的睫毛,看着他抿紧的嘴唇,那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和不舍……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又疼又闷。 “我带你逛逛村子。”周野忽然转移了话题,声音哑哑的,粗粝得像是砂纸磨过的,“认识些人。我不在的时候,你……你有个人说说话。” 林秋抬起头,眼睛里头亮闪闪的,带着点水光:“嗯?” “有其他夫郎可以照应。”周野别过脸去,耳根子又烧起来了,烫得他浑身不自在,“万一有个什么事,你知道该找谁。不用一个人待着。" 林秋看着他,看着那人红透的耳根,看着那人攥紧又松开的拳头,明白那人语气藏不住的担忧和不舍…… 自己也是如此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好看得让周野愣了一下。 "好!"林秋说,声音轻轻的那笑容从眼角眉梢漾开,很是好看。
第11章 :认识认识人 赵家村不大,几十户人家,坐落在两座山之间的山坳里。村子是挨着小溪边,那溪水清澈,每年夏天都有孩子在里头摸鱼摸虾。 村子里面有高低错落的房子,但大都是土坯墙茅草顶,只有些条件好些的人家会在屋顶上铺几片瓦,大家的门口院子都是用篱笆围起来,养鸡养鸭和种几畦菜。 次日清晨 周野便带着林秋,从村口开始挨家挨户地串门。 他在这村子里住了三年,认识的人其实也不多。他性子闷,不爱凑热闹,平时除了卖皮子换粮食,几乎不怎么下山。 但到底是猎户,逢年过节打了好东西也会给相熟的人家送一点,一来二去也算攒下了几份人情。 先是去的赵大家。 赵大的屋子要比周野的宽敞些,也是土坯墙和茅草顶,在院落门口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此时赵大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得虎虎生风,一斧头下去木柴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汗淋淋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把斧头往地上一撂,大踏步走过来,巴掌啪啪地拍在周野的肩膀上: “周哥!什么风今天把你吹来了!” 他挤眉弄眼,目光在林秋身上打转。“这是?” 林秋被他看得忍不住往后缩了半步,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周野的衣角,半个身子藏在他身后。 "赵大,这是……"周野张了张嘴,耳根子烫得厉害,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紧,"他是我未婚夫郎,林秋。" 赵大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巴掌在周野肩膀上又拍了两下,拍得周野往前趔趄了半步: “好!好!周哥好福气!我说你小子怎么最近下山勤快了,原来是金屋藏娇!来来来,屋里坐屋里坐,站在院子里像什么话!” 他一边说一边推着周野往屋里走,又回头冲屋里头喊:“阿钱!别忙活了,来客人了!” 屋子里头应了一声,门帘子一掀,出来一个圆脸的哥儿。 个头不高,脸盘子圆圆的,眼睛不大,看的出来,他特别爱笑,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两条缝,看着就让人觉得亲昵。 他身上穿着一件碎花的褂子,袖口挽到胳膊肘,两只手上还沾着点白面,看样子是在揉面。 他看见周野先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到林秋身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第一次见如此标致的哥儿, “哟,这就是周哥家的哥儿吧?” 钱哥儿三步两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林秋的手腕,把人从周野身后拽了出来, “站着干啥,进来进来,别怕,赵大嗓门大但是不吃人!” 林秋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钱哥儿拉进了屋里。 他回头看了周野一眼,周野冲他点了点头,他才安下心来,跟着钱哥儿进了屋。 赵大家的堂屋比外头看起来还宽敞些,正中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搁着一把粗陶茶壶和几只碗。 墙上贴着几张年画,画的是福禄寿三星,颜色鲜艳得有些俗气,但看着就喜庆。 炕上铺着碎布拼的褥子,针脚虽然不够细密,但颜色搭配得好看,红的绿的蓝的拼在一起,鲜鲜亮亮的。 钱哥儿拉着林秋在炕沿上坐下,从头到脚地打量他,一边打量一边笑 他开始问问题,从“哪里人”问到“多大了”,从“怎么跟周哥认识的”问到“在这山里住得惯不惯”,问题一个接一个,快得林秋都来不及答。 林秋被问得脸都红了,但他也没恼,一个一个地回答,声音轻轻的,偶尔低下头绞一绞衣角。 “我……我是隔壁县的,”他说,“”是周大哥在雪地里捡到我的,要不是他,我已经冻死了。” 钱哥儿听他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伸手拍了拍林秋的手背,“没事,来了这儿就好了。周哥虽然话少,但人实在,你跟着他不会吃苦的。”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笑了: “哟,还是英雄救美呀!周哥平时闷葫芦一个,关键时候还真顶用!哎秋哥儿,你跟我说说,他那时候是怎么把你背回去的?我听老孙头说那天的雪下得可大了。” 林秋低下头,嘴角弯着,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他小着声说了两句什么,钱哥儿听得凑了过去,两个人头碰头地嘀咕,时不时期发出一阵笑声。 周野被赵大按在堂屋的另一头灌茶,眼睛却一直往炕那边瞟。他隐约听到钱哥儿说了句“英雄救美”,一口茶呛在嗓子眼里,咳得满脸通红。赵大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茶水都晃出来洒了一桌。 “秋哥儿你这手可真巧,”钱哥儿拉着林秋的袖子在看,林秋今天穿的是那件是自己闲暇补过的旧衣裳, 袖口上的针脚细密整齐,补丁补得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这针脚,比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以前学过针线?” “学过一点。”林秋点了点头。 “一点?这哪是一点!”钱哥儿啧啧称奇,把袖子翻过来又翻过去地看, “我缝的那个补丁,针脚粗得能跑马。以后你常来,咱们一块儿缝衣裳,你教教我,一个人闷在家里做针线太没意思了。” 林秋抬起眼,看着钱哥儿那张笑眯眯的圆脸, 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和热情,林秋认真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林秋说,“一定来。” 从赵大家出来,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接着是去孙单家。 孙单的院子在村子西头,比赵大家偏僻些,篱笆墙矮矮的,像是被风吹歪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母鸡在角落里刨食,发出咕咕的声响。周野推开篱笆门,扬声喊:"孙单!" 屋里应了一声,门帘子一掀,出来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孙单个子不高,肩膀却宽,见着周野只是点点头,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他的目光落到林秋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像是怕多看一眼会唐突。 "……这是我未婚夫郎,林秋。"周野说,声音比刚才自然多了,"带他来认认门。" 孙单"嗯"了一声,侧身让开,示意他们进屋。 屋子虽然简陋但是很简洁朴素,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打理。 炕上坐着个瘦高的哥儿,正在缝补一件衣裳,见他们进来,抬起头,露出张爽利的脸。 "哟,周野来了!"李哥儿放下针线,三两步走过来,拉着林秋的手就很热情,"这就是你捡回来的哥儿?标致得很!你这个汉子有福气的嘞!” 林秋被夸得脸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李哥儿却不放过他,围着他转了一圈,又捏了捏他的脸蛋。 "瘦是瘦了点,但骨架好,养养就丰润了。秋哥儿,周野他腿好了,你可得看紧点,这村子里惦记他的哥儿可不少!" 林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却往周野那边瞟,带着点狡黠:"我知道。"
第12章 :王阿母 周野被林秋看得不自在,耳根子发热,干咳一声,于是转身就去找孙单修犁去了。 他蹲在院子角落里,手里攥着把锤子,敲敲打打,心思却全在屋里。 他听见李哥儿的笑声,听见林秋轻轻的应答,听见林秋偶尔发出的羞怯的笑声…… "周哥,"孙单忽然开口,"恭喜你啊。" 周野手一顿,锤子差点敲到手指头。他抬头看孙单,那人正蹲在他对面,手里攥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蹭着镰刀,目光却落在他身上,带着点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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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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