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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林秋打断他，声音有点颤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低下头，看着脚边叽叽喳喳的小鸡仔 ……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疼了一下，像是被人用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什么？"马哥儿愣了一下，脸上的肉僵住了，没想到面前哥儿突然这么说。 "周大哥和我已经定亲了!"林秋果断抬起头，眼睛发红，"过段时间会办酒席，麻烦你不要过来做媒了。" "秋哥儿，"王汉子凑过来，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诱哄，"周野腿好了，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能打猎能赚钱，能娶更好的。你只是个捡来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见林秋没有回话，这个场景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可惜了，"马哥儿嘟囔着准备走了，"城里那户人家，嫁妆可是好多白花花的银子" "等周野回来再说，"王老汉还不死心拉着马哥儿在等段时间问问周野的情况， 他铁定心想赚那钱。 林秋知道咋回事了，这是有人惦记上周野了，过来打探情况了。 他把谷子撒完，拍了拍手。 鸡窝里的小鸡仔还在叽叽喳喳地抢食，他站在院子当中，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却擦不掉那股子黏腻的感觉。 那感觉从胸口升起来，顺着喉咙往上爬，堵在眼眶里，酸酸胀胀的，像是随时会化成水落下来。 "没出息。"他轻声骂自己，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周大哥……周大哥那么好，有人惦记……是正常的……" 林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竹竿上，给自己倒了碗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碗。 凉水顺着嗓子眼往下走，把胸口那股酸劲儿浇下去了一些。 他把碗搁在灶台上，转头看见周野那件还没缝完的灰布衫摊在凳子上，拿起来看了看针脚，又看了看袖口上磨破的那个洞。 林秋把布衫翻了个面继续缝，每一针都戳得很扎实，把烦心事扎进去。
第14章 :吃醋决定开始搞钱 "秋哥儿？" 林秋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抬头看见院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钱哥儿那张圆脸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额头上还挂着细汗珠子，一看就是一路小跑上来的。 “在干嘛呢？做新衣裳？”钱哥儿也不等人招呼，自己推开矮篱笆门就进来了。 "嗯。"林秋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了？" “来瞧瞧你。”钱哥儿手里攥着把炒瓜子，往林秋旁边的门槛上一坐，瓜子壳捏得嘎嘣响，“听说媒婆上门了？” 林秋手一顿，针尖刺进指腹。血珠冒出来，落在他做的衣衫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他却顾不上疼，只是低着头，声音低低的：“你怎么知道了？” “村子就这么大。”钱哥儿把瓜子壳吐在手心里，往地上一扔，凑过来看他， “什么事能瞒得住？东头王家的母鸡多下了个蛋都有人传，何况是媒婆上山这种热闹。”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听说来了两拨？” “嗯。” “那就好。”钱哥儿拍了拍手，把瓜子搁在旁边的凳子上，从怀里摸出块洗得发白的手帕， 不由分说拉过林秋的手，把那根冒血的手指裹住，“小心点，针尖不长眼。” 林秋任由他擦，眼眶忽然有点酸。 "钱哥儿，"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我……我想赚钱。" "嗯？"钱哥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啊！你绣工这么好，秋哥儿，你要是肯做，城里的哥儿肯定抢着买你绣的帕子!" “我们一起做吧!” 钱哥儿看着他，想起自己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干什么，生怕自己做错了。 "秋哥儿，"他轻声说，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你知道我嫁过来的时候，赵大什么样吗？" "什么样？" "穷，"钱哥儿笑了，嘴角弯着，却带着点苦涩，"比周野还穷。屋子里就一铺炕，一口锅，连个好点的被褥都没有。我那时候也是怕，怕这日子过不下去，怕……怕跟错了人。" "那后来呢？" "后来？不就是现在吗!"钱哥儿拍了拍大腿，"现在我自己养鸡，自己种菜，自己腌酸菜，两年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秋哥儿，咱们哥儿家，不能光靠汉子。咱得有自己的本事，自己的底气。" 林秋看着他，看着那人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这几天心口那股闷散了一些。 “钱哥儿，我之前想过一些赚钱的路子。”他抬起头来，眼睛清亮亮的，映着从窗户纸缝里漏进来的阳光，像是山溪里沉在水底的黑石子映着天光， “收旧衣裳回来，缝补，改尺寸，还能往上头绣花样。镇上有些人家衣裳破了懒得自己补，扔掉又舍不得，要是有人能把旧衣裳改得跟新的一样，他们肯定愿意花这个钱。” “还有那些有钱人家的哥儿，穿腻了的衣裳换个领子加个绣花就能当新的穿，比重新做一件划算多了。” 钱哥儿听完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抱住林秋，捶得他肩膀咚了一声，接着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院子里那几只小鸡仔叽叽喳喳地乱窜：“秋哥儿！你行啊！这脑袋怎么长的！人家都是衣裳破了买新的，你倒好，在旧的上面做文章！” 他凑过来，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这样，我出本钱，你出手艺，赚了……赚了咱们平分！" "不用，"林秋摇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点执拗，"本钱我自己赚。周大哥给我的，我还没花完。我想自己赚钱，开自己的铺子。" 钱哥儿看着他，看着那人眼里的坚定，忽然觉得这人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是那种娇滴滴、只会依附汉子的哥儿。这人有主意，有底气，让他佩服的东西。 "好，"钱哥儿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郑重，"咱们一起干。" 林秋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像是盛了一汪春水。 没有本钱也有没有本钱的做法。 林秋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敲钱哥儿家的门。 钱哥儿正在院子里喂鸡，围裙上沾了一身的麸皮，看见林秋站在门口，二话没说把鸡食往地上一泼，洗了把手就跟着走了。 两个人把之前从镇上买回来的布匹翻出来。 那是周野上次带着林秋去镇上扯的，月白色的一匹打算日常穿，正红色的一匹留着做嫁衣，剩下的边角料堆在炕梢的竹篮子里，林秋一直没舍得扔。 他把那些布头一块一块地铺开，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只有两指宽，颜色倒是齐全，月白的、靛蓝的、鹅黄的、水绿的，铺了一炕， 这几天和钱哥儿拿着之前买的布匹剪了点边角料，紧赶慢赶做了二十多只好看的碎布头花，可以绑在头发上，好几种花色，看着真不错。 两个人就着这些碎布头，一样一样地挑，颜色搭不搭、质地配不配，钱哥儿的审美大胆得很，红配绿也敢往上招呼，被林秋笑着按住了。 林秋拿剪子把碎布剪成花瓣形状，五片缝成一朵，中间拿黄线钉个花心，背面缝上一根细布条，可以绑在发髻上。 这几天紧赶慢赶做了二十多只。 林秋的手快，针脚又细又匀，做出来的头花一朵朵活灵活现的。 鹅黄布拼白布做出来像迎春，粉红布叠出来的像桃花，靛蓝布配月白布的素净雅致，往头发上一别，整个人都亮了一个度。 隔天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起来了。 钱哥儿挎了个竹篮，篮子里铺了块干净的蓝布，把头花一朵一朵地摆整齐了，上头又盖了块布挡灰。 他换了件干净褂子，头发重新梳过，别了一朵她们自己做的鹅黄头花，衬的人更精神和好看。 林秋是那身素净打扮，但也在发髻上别了朵靛蓝的，衬得他肤色更白了些。 牛车是跟村里孙老头那坐的，两文钱一个人。 孙老头赶了半辈子牛车，那头老黄牛慢吞吞的，车轱辘碾在土路上咯噔咯噔响，钱哥儿嫌慢，一路上催了七八回， 孙老头叼着旱烟杆子不紧不慢：“急啥，镇上又没长腿跑不了。” 钱哥儿被他噎得翻白眼，林秋在旁边抿着嘴偷乐。 到了镇上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镇子的主街两旁摆满了摊子， 吆喝声此起彼伏。钱哥儿拉着林秋一路挤到衙门口，找衙门的差役交了五文钱的摊位费，领了个木牌子挂在竹篮上，找了人流量的空位开始摆摊。 差役收了钱还多看了他们两眼，大概没见过这么早就来交摊位费的，两个年轻哥儿，不怯场，也不磨叽。 摊子摆开以后，钱哥儿的嗓门发挥了作用。
第15章 :赚钱的喜悦 “头花嘞！新样式的碎布头花！好看不贵！”钱哥儿张嘴就喊，声音又脆又亮，路过的几个哥儿都被震得回了头。 林秋站在旁边脸皮薄，一开始张不开嘴，只把篮子里最好看的几朵摆到最显眼的位置，把布上的褶皱一遍又一遍地抻平，手里没停着，心里却打鼓。 后来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哥儿被钱哥儿的吆喝吸引过来，眼神却被摊子上那些头花上粘住了，拿了一朵粉红色的，放在掌心里翻了又翻， 手指头轻轻捻着花瓣，眼睛里亮晶晶的，那股子喜欢劲儿压都压不住，可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价。 林秋弯下腰去，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跟她平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柔， “这个是棉布的，戴着透气不闷，洗了也不会褪色。你喜欢这个颜色的话，还有一朵带蓝边的，配你这身衣裳更好看。” 随即，林秋把那朵靛蓝镶边的从篮子里拣出来，往小哥儿的布衫旁边比了比，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你瞧，颜色刚好衬你的衣裳。” 小哥儿被他这么一比划，越看越满意，小声问多少钱。 林秋报了价，又紧接着补了一句：“你要是买两朵，我可以给你便宜一文。” 小哥儿咬了咬嘴唇，从袖子里摸出个小荷包，倒出几枚铜板数了又数，最后要了两朵。 林秋接过铜板，帮他把头花别到头发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疼了人家头发，别完了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点了点头：“好看。” 小哥儿被他夸得脸红，塞了铜板就跑， 跑出去没几步又气喘吁吁地折回来，站在他跟前仰着脸问，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急切： “下回你们还来不来？” 林秋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弯了弯嘴角：“来的，下回集日还在这儿，你要是喜欢别的花样也可以跟我说，我帮你留。” 小哥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才离去，篮子里的青菜叶子随着他欢快的步子一颠一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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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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